知道選優此時的狀況后，鳴人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不過既然已經把希望都托付給了泉，那他就只能安心待在村子里等消息了，畢竟如果連泉都做不到的事，以他現在的實力基本也不可能做得到。
就算掌握了尾獸之力，鳴人也不認為自己比泉強大。
“該教你的東西，已經教得差不多了，以后，我應該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教你的了。”玄羽輕聲說道：“所以啊，就算我以后都拿不起苦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聽到這話，鳴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臉色莫名變得鄭重了起來。
“玄羽大哥，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尊敬的師傅。”
玄羽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話說。”他用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病床上，接著道：“我讓你思考的那幾個問題，有頭緒了嗎？”
鳴人遲疑了一下，而后給出了確定的答案：“我覺得，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嚯？”
玄羽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說來聽聽。”
看到他如此淡然的神色，鳴人倒有些緊張了起來。
鳴人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腦海中，如同走馬觀花一般閃過從畢業到現在的經歷，千頭萬緒，最后飛速匯聚成一個點。
在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后，他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忍者，是這個世界的噪音。”
聞言，玄羽頓時瞇起了眼睛，同時手一招，一股極其隱蔽的查克拉涌出，悄無聲息間，整個病房瞬間跟外界完全隔絕開來。
鳴人說出這句話后，便愈發緊張地看著玄羽的神色，就像是一個交作業給家長當面審批的熊孩子一般。
“世界的噪音？呵…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答案啊。”
“嗯。”
鳴人輕輕點頭。然后問道：“玄羽大哥，你是不是也是這么認為的呢？”
玄羽的任務經歷可比他要豐富得多，整個忍界就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也沒有他沒有遇到過的忍村忍者，在鳴人眼里，他的答案，就是權威，沒有人比他更懂忍界。
鳴人有些擔心，自己的答案，跟玄羽的答案存在很大的偏差。
玄羽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挑起眉，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為什么，你會覺得忍者是這個世界的噪音？你以前不是覺得忍者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值得憧憬和向往的存在嗎？”
鳴人毫不猶豫地答道：“因為，我所看到的，擁有力量的忍者現在給這個世界帶來的，是仇恨、毀滅、悲劇、爭斗、災難，能給人們帶來幸福的力量實在少之又少，而力量是由意志支配的，決定力量的善惡的，也是意志，但是，現在這個世界，能夠支配力量的意志，實在太多，也太雜。”
“支配力量的意志太多，就意味著這其中存在很大的不穩定性，宇智波一族的慘案，就是在這種不穩定性中滅亡的，擁有超越絕大多數人的力量的個體一旦因為某種原因暴走，所帶來的災難就是毀滅性的。”
“忍界并非只有一個宇智波鼬，大蛇丸也是一樣，忍者村培養出來的擁有遠超普通人的力量的強者，一旦失去了約束叛逃出村，對外面世界來說同樣也是一場災難，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沒有力量的普通人會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慘死。”
說到這里，他突然握緊了拳頭。
“太過強大的個體，只是忍者這個體系制度本身不穩定性的其中一種體現而已。”
“忍者是為了任務存在的，而任務，就包括暗殺、掠奪、甚至是屠殺等等，只要是為了任務，忍者就要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終生都在為了破壞而存在，為了某些大人物、野心家的私欲去戰斗，戰斗就會有傷亡，有人完成任務就意味著有人任務失敗被殺，憎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引發仇恨的連鎖反應，永無休止地延續下去。”
“有人的就有爭斗，國與國之間爭奪資源，國家內部也存在政治斗爭，有斗爭就會有任務委托，私欲和仇恨也會帶來無數暗殺任務，而只要忍者還在行動，這個世界的人們就會永遠生活在仇恨的陰霾之中，說不定某天去砍柴就遇到一個崇拜邪教的忍者然后被殺，或是生活的地方突然被卷進忍者戰斗的戰場。”
“這樣的存在，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和噪音沒什么區別。”
聽完鳴人說的這番話，玄羽莫名閉上眼睛。
沉思了一會后，他才緩緩開口：
“稍微，成長了一點呢。”
雖然沒有直言，但是話里話外，卻透著某種讓鳴人松了一口氣的態度。
他知道，自己并沒有說錯，至少，沒有偏離玄羽的答案。
“我一直在思考。”鳴人又說道：“忍者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是為達官貴族政治斗爭提供方便？還是為了享受戰斗和殺戮的快感？犧牲的意義是什么？保護村子延續忍者的傳承又是為了什么？維系忍者存在的是否真的只有雇主的野心，如果那是忍者唯一的生存土壤的話……”
說到這里，鳴人不由得垂下眼簾。
“你的想法，有點危險啊，鳴人。”
玄羽輕聲說道：“提醒你一下，背叛自己階級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哦。”
聽到這話，鳴人不由得怔了怔，而后臉上流露出迷惘之色。
“玄羽大哥，我好像知道一直困擾你的問題是什么了。”
“呵呵……”
玄羽微微一笑，他沒有問鳴人具體知道了什么，而是說道：“知道了又怎么樣呢？你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嗎？找不到的話，你就算在忍者這個層面上做得再好，最多也只是第二個我而已，超越不了我的哦。”
超越玄羽大哥……
鳴人的眼睛很快恢復了清明。
是啊，知道了又怎么樣？解決不了的話也不過是在原地踏步罷了。
“忍者的未來，這個世界的未來，這兩者之間，現在還是對立的狀態。”
玄羽從鳴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黑暗是忍者生存的土壤，但是世界卻要在光明中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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