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溫泉店的泉回到家后,便把剛才意外從雛田口中得知的事情通過玄羽留下的通訊秘術告訴了他。
“唔……異變之力殘留的效果么……這樣一來,綱手的情況就有點微妙了啊,不過……雛田的情況,倒是應該留意一下。”
光球里,傳出玄羽沉吟的聲音。
“我知道了,泉,你繼續保護綱手吧,她是目前異變的唯一線索,你幫我留意一下她的周圍會不會出現一些違背常識的異常狀況。”
“嗯,好的。”
泉沒有絲毫猶豫地應了下來。
接著,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泉還是習慣性地撓了撓臉頰,遲疑了一下,然后問道:
“玄羽,你那邊調查得怎么樣?有什么頭緒嗎?”
“沒有。”
“那……”泉輕聲道:“你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再過一段時間吧,還有一些事情要確認一下,而且,現在鳴人也在這,順便指導他幾天。”
聽到這話,泉突然有點嫌棄那個看著他長大的金發碧眼的少年了。
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老是粘著玄羽。
“哦。”
泉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這段時間先辛苦一下,麻煩你了,泉。”光球里再次傳來玄羽的聲音:“等這件事結束,我再帶你去放松放松吧。”
“嗯,好。”
互相道別后,光球很快暗淡了下來。
隨后泉便站了起來,熟練地把自己全副武裝,然后把玄羽送給她的短劍別在不容易拔出來的腰間,離開房間,利用標記感知了一下綱手所在的位置,腳下猛地用力,飛速疾奔而去。
一連好幾天,鳴人在玄羽的幫助下,潛入了制藥廠,一直通過各種方式觀察里面的情況。
在制藥廠里面,他看到了工人們在的監工怒斥和皮鞭下不得不把手伸到血紅色的池子里,強忍著那些詭異的紅色液體的腐蝕,痛苦得五官都扭曲起來的勞工就這么用自己雙手給里面的物品加工,他們手臂流淌出的鮮血瞬間就融入了那紅色的液體中。
他也看到了在暗處用冰冷的目光警惕著周圍,不讓外界的任何事物干擾制藥廠運轉,也不讓任何人阻止那些勞工悲慘的命運的川之國忍者,似乎在他們眼里,這些活生生的生命不過是一個個數字而已,只要完成任務,這些人就算死絕了都跟他們沒關系一般。
鳴人很想阻止他們,但一想到玄羽之前說過的話,便強忍了下來,在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所有迷霧之前,繼續在暗中觀察著。
而隨著觀察的深入,鳴人發現,他們在煉制的,其實是兩種藥物,而且是同時煉制的。
一種,是治療某種高危血液病的特效藥,而另一種,卻是能夠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激發忍者潛能,提高忍者的戰斗能力,卻有著很大副作用的秘藥。
其后,他又進一步得知,其實他們最開始想要煉制的就是這種秘藥,那個特效藥不過副產物罷了,要不是意外得知可以用于抑制某種血液病,這玩意早就當垃圾扔掉了。
而現在,正好可以用特效藥來進一步掩蓋他們煉制激發潛能的秘藥的事,而且他們似乎沒想到特效藥的市場這么大,需要特效藥活命的病人這么多,在日益增加的海量利益下,他們開始變得愈發瘋狂。
得知這一切后,鳴人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復雜起來。
緊接著,玄羽又帶他去附近城鎮看了一下那些慕名而來的,被那種血液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
他們的狀況比那些勞工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身形消瘦,面容枯槁,全無血色,在說起那種能夠抑制血液病的特效藥時,一個個兩眼放光,眼中滿是希望和憧憬。
看到他們拼命跟病魔抗爭的凄慘模樣,以及他們滿懷希望的神色,鳴人有些茫然無措。
返回天泉鎮后,玄羽依舊沒有就這件事說出自己的看法,也沒有給出什么建議,就這么雙手支在腦后欣賞四周的風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鳴人幾次看向玄羽,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么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樣?”
走回旅館的路上,就在鳴人咬了咬牙,準備開口時,玄羽卻是緩緩放下手,淡淡道:
“現在的你,應該能稍微理解我之前所說的話了吧。”
鳴人低下頭,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后小腦袋輕輕點了點。
“那,玄羽大哥,如果是你的話,要幫那些人,你會怎么做?”
“先別急,還沒看完呢。”
玄羽打了個哈欠,說完后,便徑直朝旅館門口走去,同時頭也不回地道:
“現在才剛剛開始,好多東西你都還沒看到呢。”
鳴人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沒過兩天,他就明白玄羽指的是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制藥廠在千防萬防之下還是混進了內奸或者諸如玄羽早就暗中下掰子等其他原因,里面的情報不知道什么時候泄露了出去,不知道是哪個國家派過來的精銳忍者小隊突然就冒了出來,對天泉鎮發起了突襲。
戰斗不可避免地打響了。
玄羽對此似乎早有預料,帶著鳴人用潛伏技能躲在了高處,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底下的戰斗。
那些入侵者先是在城郊合力召喚大型通靈獸,幾條巨大的蜈蚣直接沖破了城墻,如入無人之境地向著制藥廠堆放成品的秘密底下倉庫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沿途所有的房屋都被通靈獸巨大的身體摧毀。
站在通靈獸身上的數十個忍者顯然是知道里面的情報的,通靈獸前進的方向沒有一絲偏移。
“不好!那些入侵者的目標是秘藥!”
一些川之國的忍者發現情況后,趕忙朝底下倉庫沖了過去。
而在通靈獸成功吸引里面一部分駐守忍者的注意力后,幾道身法異常矯健的身影沖進了制藥廠,迅捷無比地向著用于存放資料的秘密暗室沖去,他們的目標精準無比,很快就沖到了密室外側。
不過他們還是觸動了警備結界。
“是入侵者!”
川之國的忍者很快反應了過來,而后飛快地向著入侵者所在的位置集結了過來。
“殺!”
“干掉那些卑劣的入侵者!”
“保護XX大人到安全的地方!”
“快快快!一定不能讓他們盜取情報資料!”
“......”
喊殺聲很快響起,而后是一連串兵器激烈對撞發出的聲音,查克拉不斷涌動間,一個個破壞力非常強的忍術施展了出來,那些入侵的忍者顯然一個個都是高手,竟是將兩倍于他們的川之國忍者打得節節敗退,最后在一個施展了禁忌體術的同伴拼死進攻之下,他們終于成功闖進了密室,將里面對方的卷軸和一些重要資料全部拿到手。
隨后那個以生命作為代價發動禁術的同伴開路,竟是硬生生地打穿了川之國忍者們的包圍。
鳴人看到底下那名留下來斷后,拼死拖住川之國忍者的入侵者,如果是以前的他,此時肯定已經熱血狂涌,無比動容,為了讓同伴順利逃走,就算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這是何等偉大,何等令人佩服的精神,就算是不顧一切地沖下去幫他都有可能。
在孩子那天真的善惡觀里,這樣的人就是英雄啊!
然而現在,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熱血澎湃,那湛藍的瞳孔中,浮現出的,卻是愈發濃郁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