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以下犯上的司機 張威瞪大了眼睛,驚喜得熱淚盈眶。 “小朝!是小朝啊,天呢,你長這么大了,快讓叔好好看看!” 祁朝任他拉著自己胳膊,摁摁肩,又在后背拍了兩下。 “好小子!那時候我就說,你長大絕不會矮,怎么著,比張叔高了兩個腦袋,又高又俊!” 池虞被眼前的展開弄得有點懵。 她見祁朝彎腰跟男人緊緊的擁抱了一下,不由在心里揣測,這個被祁朝叫叔的男人,對他應該很重要。 張威有很多話想問祁朝,不過眼下明顯不太適合敘舊。 張威看了眼池虞,問祁朝:“這位是?” 祁朝摟著池虞的肩,給兩人介紹:“叔,這是我女朋友,叫池虞。虞兒,張叔,小時候多虧了張叔照顧,要不然這會該沒我了。” “夸張了啊,左不過多雙筷子的事。”張威笑著擺擺手。 他把剛才那個服務員叫過來,面露歉色的對池虞說:“我老家來的孩子,上崗第三天,手腳還有點不利索,下次你們再來,絕不會再冒冒失失的了。” 既然都是熟人,池虞也不好說什么。 她露出笑臉,圓場給面子:“沒事叔,我剛才語氣也重了點,希望您莫怪。” 張威有點驚訝池虞表現出的謙遜。 他二十多歲出來闖蕩,從一家二十多平的小炒店開始,一路拼搏,掙下如今頗具規模和特色的私房菜館,期間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池虞一看就是那種富家小姐,出身好,個性強。 剛才質問服務員時兇悍的樣子,說明她絕不是個脾氣溫和的人。 是因為祁朝和他的關系,所以才為了男友轉變態度嗎? 這么看來,兩人的感情應該很好。 下意識覺得祁朝的出身決定他在兩人交往過程中定處于卑微地位,需要哄著女友的張威將這一念頭從腦子里清出去。 他笑著說了幾句體面話,跟祁朝交換電話號碼,約定有空再聊,送他們出了飯店。 直到坐進車里,池虞才開口問祁朝:“張叔是關系很好的叔叔嗎?” 她從沒見祁朝對誰那么熱絡過。 那不是格式化的寒暄,是從眼神到肢體都透著親切的真情實感。 祁朝想到從前種種,捏了捏池虞指尖,心不在焉的點頭。 “張叔對我來說,是父親一般的存在。”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聽聞此言,透過后視鏡看了眼祁朝。 司機是祁崇鳴的半個心腹,打祁朝回到祁家后,就被指派給祁朝,既是司機,也是保鏢。 他對這個私生子不太看好,甚至可以說嗤之以鼻。 不知道祁朝哪來的底氣,一個私生子,能被家族承認,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如今又繼承大房一脈的所有資本人脈,進駐財團,培養他當祁家未來的掌權人。 祁朝合該對祁崇鳴感恩戴德才對。 偏偏他對自己老子愛答不理,好像祁崇鳴欠了他天大的冤債似的,整天冷著一張死人臉。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他能有今天的造化,全是祁崇鳴在背后扶持。 司機覺得祁朝不識好歹,聽他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飯店老板更像他父親,一時怒從心起,冷冷的從后視鏡里剮了他一眼。 祁朝無知無覺,池虞卻捕捉到了那兇戾的視線。 她打量司機,發現這人又高又壯,面相冷硬,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祁家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勢力復雜,處處不簡單。 這司機不知道什么來頭,竟敢明目張膽的瞪祁朝。 池虞摁下心里不爽,看著后視鏡,笑道:“這么晚還得把車開回市區,辛苦你了。” 這話很顯然是對司機說的。 司機不屑掩飾自己,因為池虞的身份還不夠他謙卑以對。 “拿工資干活,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司機連個笑臉都懶得給,單手從煙盒里掏出根煙,銜在嘴角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雖然窗戶開著,但煙味還是飄到了后座。 祁朝從司機撥打火機的時候開始皺眉,在他吸第一口的時候,就讓他把煙掐了。 司機沒說話,往鏡子里看了一眼,嘴角譏諷的挑著,無聲嘲笑。 雖然態度惡劣,但他最終還是把煙給滅了。 這個小插曲就像是過去了。 祁朝問池虞困不困,肩膀向她移去,“困了就靠著睡一會。” 池虞其實還想問張威的來歷,奈何祁朝沒有繼續說的意思。 她琢磨了一下司機剛才看過來的眼神,想著車上大概不是說這件事的好地點,便將腦袋靠到祁朝肩上。 本來是想著靠一下,想點事情,沒想到居然真睡著了。 司機雖然以下犯上的厲害,但駕駛技術實在是不錯,開了一個多小時,全程沒有半點顛簸。 池虞是被祁朝叫醒的。 車子停在顧家門口,祁朝吻了吻池虞的額頭。 “原本想抱你進去的,但一想我還沒有正式拜訪過你的母親,今天又太晚,不適合見面,所以……” 池虞笑容甜蜜,“我懂,找個合適的時間,你和我母親,唔,還有叔叔見一面吧,他們會想見你的。” 祁朝聽她提到叔叔,想來顧世延應該得到了池虞的承認,便將他打上了老丈人的標簽。 “好,我看著你進去。”祁朝有些不舍的松開池虞的手。 池虞走到院子里,又回來,抱了祁朝一下。 沒等祁朝伸手摟住她的腰,她又像來時那樣,飛快跑開,抬起手調皮的揮了揮,走進家門。 祁朝心跳被撩得飛快,他望著樓上亮起的燈,寵溺的搖頭笑了笑。 這笑容一直維持到他上車后。 祁朝掀起眼皮,看向后視鏡里司機那張不羈的臉,勾起嘴角,露出個無害的淡笑。 “看我不順眼很久了吧?” 司機哼了一聲,發動車子。 “少爺可坐好了,要是傷了哪,回去跟老爺告狀,我擔待不起。” 祁朝語氣淡淡的:“轉頭,去化工廠。” 化工廠污染嚴重,前幾年被迫關停,如今那一片荒涼得不像話,平時根本沒人過去,除了一些小流氓約架,或者殺人埋尸。 都是男人,祁朝明顯不高興,想幫小女友教訓他出氣,司機哪能察覺不到。 他暗暗嗤笑,心想這是祁朝自找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