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齊遠勝沒有讓陳言失望。

咔嚓。

投屏上的照片切換，顯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定製清單。

齊遠勝點點頭：「查到了。」

查到了！

眾人神情興奮。

兩套西裝的來源，雖然沒有帶給大家想像中的線索和結果。

但是，無疑說明專案組的偵查方向是正確的。

只不過，兇手顯然在作案前就已經預判到了這一步。

所以，沒有留下具體的蛛絲馬跡。

但是，最起碼，通過乾洗店店員的描述，陳言等人鎖定了兇手的身形。

大概一米八左右身高，身形消瘦。

所以，林秀英和丁素昔身上的服裝，也許還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線索。

線索中斷不可怕。

就怕沒有線索。

只要有新的線索不斷出現，陳言相信，對方一定會在某個不經意的地方露出馬腳。

「林秀英和丁素昔的衣服是在芳芳服飾定製。」

芳芳服飾？

黃國俊解釋：「這個定製服裝店是葫蘆市比較出名老字號，很多年了。」

齊遠勝點點頭：「我們這次追查四件衣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芳芳服飾。」

「他們對服裝這方面很在行。」

齊遠勝指向投屏的圖片，繼續介紹排查情況。

「這一張，是她們當時定製的單據。」

「這兩套衣服的價格比較貴，也有定製記錄，店員記得比較清楚。」

陳言看向齊遠勝：「丁素昔她們取走衣服后，有沒有再返回過這家服飾店？」

齊遠勝搖搖頭。

「這兩件衣服，在被丁素昔取走後，第二天就被送回了服飾店乾洗。」

「但是，店員回憶，並不是丁素昔送的衣服，而是趙丹陽。」

趙丹陽？

為什麼會是他？

「店員怎麼知道是趙丹陽？」

「哦，」齊遠勝再次切換照片：「芳芳服飾對自己定製的衣服，有三次免費乾洗的售後服務政策。」

「而衣服在送回來后，他們是要進行登記的。」

「這張記錄照片就是當時，趙丹陽送衣服時候登記的名字，有他的簽字。」

「而且，接待的店員對趙丹陽印象非常深刻。」

印象深刻？

眾人點頭。

趙丹陽的長相，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深刻印象。

「後來是誰取走的衣服？」

既然衣服在一年後，出現在了死者身上，那就一定是被人取走了才有可能。

「這個店員沒有印象。」

「芳芳服飾乾洗的衣物，是和一個乾洗店合作的。」

「而取衣服，只要有電話號就可以了。」

電話號？

黃國俊皺眉：「難道也是被偷了？」

「應該不是，」陳言搖搖頭：「這兩件服裝是定製的衣服。」

「價格不菲，林秀英和丁素昔不可能一直不關注這兩件衣服的情況。」

「所以，如果丟失的話，她們一定會找芳芳服飾詢問，甚至是要求賠償。」

「但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並沒有發生這種事。」

「所以，她們一定知道衣服沒問題，沒有丟失。」

……

撲朔迷離。

線索雖然沒有中斷，但是似乎沒有什麼作用。

取走衣服的，很可能依然是趙丹陽。

衣服拿回來后，交給林秀英。

也有可能是趙明衛或者趙德志。

甚至是丁素昔、林秀英本人都有可能。

畢竟，乾洗店，一般都是憑藉預留的電話號碼取衣服即可。

可是，四個人都已經死了，剩下一個趙丹陽當時又不在場！。

這條線索……基本中斷。

然而，殺人這種事，只要做，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線索就像是匯聚小溪，不停涌動。

衣服的線索雖然中斷，但是第五小組傳來了好消息。

溧陽，葫蘆市偵緝隊偵緝二分隊隊長。

「報告各位領導，視頻排查又重大發現！」

溧陽帶來的消息振奮人心。

視頻線索，是最重要的線索。

趙德志居住的小區雖然老舊，小區內並沒有安裝任何視頻拍攝設備。

但是，就像上次的直播殺人案。

小區內也沒有監控，但是小區內的住戶家有。

「排查走訪的時候，我們在趙德志家陽台廚房對面的樓里，發現了一個居家監控。」

溧陽非常興奮。

他帶領這一組人，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合眼。

排查、走訪。

調取周邊視頻，逐一檢查。

終於，在趙德志家對面的樓棟里有所發現。

「一個月期前，這家的主人，曾在趙德志家樓下，差點被樓上高空拋下的垃圾砸中。」

「當時都報警了，但是就是沒人承認。」

「而且，最終也沒有釀成後果，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這位業主一直沒放下這件事，就在陽台上懸掛了一個攝像頭。」

「時刻錄像，就想看看對面樓棟，到底誰家往樓下扔東西。」

「因為這個攝像頭有雲端儲存功能，我們提取到了當天晚上的視頻。」

咔嚓！

投屏開始。

是一段比較模糊的錄像。

「畫質不太清晰，」溧陽指著畫面：「但是不影響我們看出當天發生了什麼。」

「大家看這裏！」

8月9日7點06分。

天色剛剛暗淡下來。

視頻中，一個身影，從樹叢中鑽出來。

來到趙德志家廚房，天然氣熱水器排煙孔的位置。

視頻模糊，看不清具體做了什麼。

只有大概二十秒中，就離開了。

10點02分，又一個黑影出現。

在排煙孔的位置，只停留了大概十秒鐘，再次離去。

「兩個身影的體型特徵基本一致。」

溧陽暫停視頻：「這個人，不知道在趙德志家的天然氣熱水器排煙孔的位置做了什麼。」

「但是，結合趙德志四人一氧化碳中毒，基本可以肯定，對方就是這起案件的兇手！」

這下，無論是陳言還是黃國俊，甚至是秦川。

都非常興奮！

溧陽發現的這個視頻非常重要。

可以說是直接鎖定了兇手。

但是，視頻上的畫面非常模糊，有餘距離的原因，只能看清楚人影大概輪廓。

就連他手上的基本動作都看不清。

更不要說容貌了。

「有沒有辦法通過一些技術，還原出兇手的相貌？」

秦川在會議上第一次發聲。

「報告領導，」溧陽搖了搖頭：「這個比較困難。」

「發現視頻內上的重要內容后，我們第一時間請來了技術部門的人員。」

「但是，他們那邊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陳言點點頭，向秦川解釋道：「這個視頻模糊，是有兩方面造成。」

「一個原因是視頻攝像頭本身的像素不高。」

「這個倒是好解決，通過消除噪點，還有可能恢復出相對清晰的畫面。」

「但是，還有一個原因是當時的天色太暗，這種由於光線造成的模糊，很難有辦法提取相對清晰的圖像。」

秦川點點頭。

這個好理解。

再好的攝像機，像素再高，沒有光線也是白扯。

「那就全力排查周邊監控，通過天眼系統，對比嫌疑人身形，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是！」

溧陽領命而去。

當然，這種可能性是比較小的。

趙德志所在的小區是一個老舊開放式小區。

四處都是門，哪來的人都能進去。

所以，通過這方面來鎖定嫌疑人，可能性不大。

「雖然已經確定了嫌疑人是通過做手腳，讓趙德志四人中毒。」黃國俊點開錄像回放。

「可是，對方到底是怎麼做的？」

趙德志家的天然氣熱水器排煙孔，陳言他們已經勘察過了。

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迹。

而，對方僅僅是兩三個呼吸，就搞定這個熱水器。

讓廢氣無法排除。

他是怎麼做到的？

直接堵上了？

不可能！

如果直接堵死，空氣進不去，熱水器會自動熄火的。

這是所有天然氣熱水器都有的保護裝置。

陳言眉頭緊皺。

對方到底怎麼辦到的？

熱水器的排煙孔，是陳言親自檢查的。

沒有損壞。

刷！

腦海中，回放着熱水器排煙孔的每一個細節。

趙德志家的熱水器，使用有些年頭了。

上面有一些油漬沾粘。

如果是被完全堵住，勢必會造成油漬擦痕。

可是，並沒有。

單向鎖止的鐵片，開合正常。

表面……

等等！

表面！

嘩！

單向鎖止的鐵片圖片，在陳言腦海中瞬間放大。

每一個細節，都呈現在陳言眼前。

哈！

原來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