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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奧帶進入晨曦市的時候，已經夜裡一點多了，這時候大部分和服務性企業已經關門，所以何奧並沒有直接開始調查計劃，而是帶著佩妮找了一個酒店，開了兩間房。

開房的過程很順利，登記名字，出示簽證，繳納房費就可以了。

何奧並不缺錢。

雖然隨著羅納爾父親的去世，營地逐漸的衰敗。

但是作為曾經在附近的荒野區域聲名遠揚的交易區、擁有上千人的大型流浪者聚集地，營地的收入並不低。

即便這些收入大部分都被換成了武器和電子設備，但是剩下的作為備用金的一小部分，積少成多起來也是一個不低的數字。

這些錢一大半存在營地的加密貨幣賬戶上，剩下的一小半以現金的形式被放在營地中，遷徙的時候，流浪者們把這些錢也帶上了。

何奧這次出來，就帶走了其中的一部分現金。

當然，現在營地的加密貨幣賬戶也歸他掌管。

荒野流浪者似乎並不能在城市裡的銀行開設賬戶，至少羅納爾的父親從來沒有在城市裡的某個大銀行開設過賬戶，所有的錢都盡量換成物資，換不成的就存在加密貨幣賬戶，或者以現金存放。

在教會佩妮怎麼使用酒店裡的設施之後，何奧沖了個澡，打開電視，從房間的小酒櫃里拿了一瓶紅酒，拔出軟木塞，把酒倒入杯中，拿著酒杯走向了房間巨大的落地窗。

何奧選的兩個房間都是97層的高層豪華套房，是這個酒店景觀最好的套房之一。

站在這個巨大的落地窗前，璀璨的城市倒映在何奧的瞳孔之中。

雖然入夜已深，但是絕大部分高樓大廈都維持著閃爍明亮的樓外燈光。

光輝與黑夜混織在一起，構成了這一座恢弘的大都會。

晨曦市的繁華要遠遠超過卡亞市，即使把諾蘭卡那樣的巨無霸放到晨曦市，也只會成為晨曦市的幾個最大公司之一，而不是晨曦市的統治者。

何奧低下頭，

注視著腳下。

從這如此高的樓層上向下看去，地面上寬大的車輛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光點，無數這樣的光點串聯在一起，構成了一條長長的光點的河流。

那是財富流淌的河流。

「克里斯托斯先生，這是你第二次來到『十五分鐘』，有什麼要對我們節目的觀眾說的嗎？」

「大家好，我又回來了，這一次，我距離上一次所宣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距離我們一起改變這座城市又近了一步。」

身後傳來一男一女的問答聲。

何奧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電視。

電視上正在重播熱門的節目『十五分鐘』。

這個節目曾經的主持人是羅伊的前女友莫妮卡，而莫妮卡本身是魔女教會的成員，在諾爾德大廈頂端的空中花園被何奧幹掉了，

雖然莫妮卡死了，但『十五分鐘』依舊在播送著，只是主持人換成了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的主持人。

不過，現在的『十五分鐘』熱度似乎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克里斯托斯先生，再過幾天，你就要宣誓就任晨曦市市長了，但是最近似乎有許多情況對你不利，在最近的一個星期內，已經爆發了三次反對你就職的遊行了，一些反對者甚至差點和你的支持者在街頭髮生械鬥。」

主持人微笑的看著克里斯托斯，「你是怎麼看待這些事情的呢？你在就職之後，會約束自己支持者的行為嗎？」

聽到這個問題，克里斯托斯目光微微一挑。

坐在電視前的何奧也笑著喝了一口酒。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陷阱，回答會約束，那就意味著會傷害自己的支持者，影響支持率。

回答不會約束，那就落入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已經是晨曦市市長了，晨曦市理論上的最高領導人，你不約束自己的支持者，難道要行使職權包庇他們嗎？』這就會成為一個污點。

克里斯托斯似乎也沒有料到在這個採訪上會被問到這種問題，他笑著答道，

「實際上，我並不把那些反對我的人稱為反對者，確切來說，他們是『還未在我的政令下受益的潛在支持者』，最近有許多報紙和節目大肆宣揚我的執政策略激進，會破壞晨曦市穩定，致使中產階級和部分小企業主利益受損。

但事實上，我是一個標準的溫和派，我的執政根本是為了晨曦市的大部分人都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您是說···」

主持人看著克里斯托斯繞過了陷阱，立刻出聲打斷，想要繼續提問。

「請讓我說完，」但是她的問題卻被克里斯托斯反打斷，這個銀西裝的男人露出一抹溫和而令人信服的微笑，繼續說道，

「從根本上來說，大部分的『中產階級』也飽受財團的壓迫，他們雖然拿著高額的工資，但是卻隨時擔心自己可能會失業，無法負擔高額的貸款，為了使自己顯得有『價值』，他們往往要付出遠遠超過正常工時的工作時間。

而小企業主們只能在財團看不上的商業領域混一口飯吃，一旦他們創造出優秀的產品，就會面臨財團的低價打壓或者惡意收購。

事實上，這兩類的人其實是會從我『壓縮財團，保護勞工』的主張中受益的，他們現在反對我，只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意識到我是在為他們奔波的時候，他們就會堅定的支持我。

所以我不稱呼他們為『反對者』，他們只是我『潛在的支持者』。」

克里斯托斯成功的把這一場針對他的採訪轉變成了他的『個人意見秀』，並借著『十五分鐘』的熱度，反駁了部分最近新聞節目中黑他的觀點，向著部分潛在支持者輸出了自己的理論。

何奧喝了一口酒，關閉了電視。

雖然克里斯托斯的能力確實出眾，但是他面對的，是資源遠超過他的財團聯盟。

——

月落日升，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何奧帶著佩妮一早就離開了酒店。

如果要在城市裡生存，首先要做的就是能找的到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何奧需要知道流浪者在晨曦市找工作有多難，他在在搜索引擎上找了一家附近評價比較好的職業介紹所，直接登門詢問。

職業介紹所是一種為失業或者無業人員介紹工作的中介機構，他們依靠收取介紹費或者接受市政廳的補貼盈利。

「說一下你們的社保卡號···你們是荒野流浪者？」

負責接待何奧倆人的工作人員是一位三十多歲，身材豐滿的大姐，她看著手裡的資料，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何奧，「抱歉，我們這裡沒有適合荒野流浪者的工作。」

－－－－－－題外話－－－－－－

下一更應該還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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