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封鎖停滯時間與空間,甚至連夏憶雪、秦無雙這樣的太乙金仙都被完全禁錮停滯,不得掙脫。 這種級別的至強仙人,李永年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而且,在夏憶雪之前給他的那些記錄玉簡之中,似乎隱約有提起過: 只有修為境界達到混元大羅金仙境的仙帝級別的尊者,才有可能會領悟并掌控時空法則,讓一定區域內的時間與空間完全停滯! “難道,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青人,竟然還是一位帝尊不成?!!” 李永年心神暗凜,有些不敢置信。 帝尊啊。 那可是仙界修為實力在金字塔尖尖上的一小撮人,說是仙界戰力的天花板也不為過。 如果眼前這個青年真是帝尊的話,那他們在場的這些人,還玩個什么勁兒,全都乖乖地伸著脖子引頸就戮還比較痛快些! 而且,眼前這座大殿之內,連時間與空間都給禁錮了,李永年覺得他腳上穿著的【藕絲步云履】,還有腰間掛著的紫薇劍令,估計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想逃都逃不掉了呀有木有?! “你到底是誰?” “把我們囚禁到此,究竟意欲何為?!” 李永年握著【誅天斬仙劍】的雙手緊了又緊,強壓著想要直接直接發動因果秘術的沖動,探聲向青年詢問。 “李仙長不必緊張,老朽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輕瞥了一眼李永年手中的【誅天斬仙劍】,青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相對和善溫暖的笑意,輕聲道: “另外,仙長手中的這件兇戾法器,雖然鋒銳無比,殺氣逼人,斬仙除魔自是不再話下。” “但是對于老朽來說,這種程度的仙器利刃,卻還是有些不太夠看,它還傷不到老朽的真身。” 李永年的嘴角一抽,有點兒不太相信。 吹什么牛呢? 【誅天斬仙劍】在醫圣經中的評價可是“堅不可摧,殺身滅神!無仙不能斬,無魔不能滅!”! 你再牛逼,縱是仙尊之軀,也終歸逃脫不了“凡仙”的范疇,怎么可能會斬不動傷不了? 本能地,李永年覺得這小年青在跟他吹牛逼。 不過看到這小年青一臉自信的小模樣,還有他在言語之間的輕松平淡之色,亦不免讓李永年有些犯嘀咕。 “這小子這般自信,身上該不會也有類似級別的防御法寶護體吧?” 李永年心中自忖。 這世上有矛就有盾,有類似【誅天斬仙劍】堅不可摧,殺身滅神的兇戾殺器,自然也不會缺少那種防御無敵、足以抵御一切殺伐攻擊的絕世防具。 “還有,這個年青人雖然自稱老朽,可是卻一直都尊稱我為‘仙長’,客氣得一批,一點兒也不像是帝尊級別的至強者該有的非凡氣度。” 李永年心中起疑,對這年青人的身份越發猜不透了。 須知,“仙長”這個稱呼,在仙界可是一些修為不高的仙人,在見到修為遠勝自己上仙時的一種尊稱。 就像是在修仙界,世俗界的凡人對修仙者的尊稱一樣。 只有在兩人的修為境界相差極大,且又處于弱勢地位的仙人才,會自然脫口而出的一種稱呼。 就像是之前的滕辛、譚飛白等人。 在無法確定李永年的修為境界,自認為李永年的修為實力必遠在他們之上時,也是用“李仙長”這樣的敬稱來稱呼李永年。 可是這個年青人,一出場就逼格滿滿,連空間與時間都給同時停滯鎖定了下來。 修為境界明顯要比之前的秦蘇老祖更強,他怎么會也這般自降身價,如此客氣地稱李永年為“仙長”呢? 李永年完全想不通,感覺這似乎很矛盾。 如果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一道虛假的投影,或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冒牌貨也就罷了。 可是李永年的感知極為清楚地告訴他,這個年輕人確實是真身實體無疑,而且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威壓,也強大得有些可怕。 否則李永年也不會這般緊張,始終都把【誅天斬仙劍】給緊握在手中,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 青年一愣,隨即恍然,連忙彎身賠笑道: “抱歉抱歉,實在是太久沒有與人交談,竟然連仙人之間的基本禮節都給忘記了,李仙長莫怪!” 先是很客氣地給李永年道了一個歉,然后青年便開聲自我介紹道: “老朽道號青云子,見過我的那些上仙們,都習慣稱呼我小青或是小云!” “李仙長若是不嫌棄的話,也可以這么稱呼我!” 噗! 李永年差點兒沒有一口鹽汽水噴到這丫的臉上。 小青?小云? 一會兒自稱老朽,一會兒說什么小青與小云,你在這給我裝嫩呢? 似看出了李永年心中所想,青云子連忙出聲又解釋了一句: “老朽是這青云帝宮的器靈,從誕生靈識以來,已經度過了九萬八千五二十三個春秋了!” “李仙長若是覺得青云子叫著不順口,直接叫老朽小青或是小云就好,反正就是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太過在意。” 李永年嘴角一抽,感覺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他在夏富婆的七彩碧玉葫上,初次與器靈小碧見面時,似乎也是如此。 try{mad1('gad2');} catch(ex){} 這些器靈,似乎都習慣稱呼自己主人以外的仙人為“仙長”。 而且,他們的主人,似乎也很喜歡在他們的名字之前加上一個小字。 “怪不得剛剛會感覺這個青云子,對我的稱呼及態度有些不尋常。” “怪不得他敢夸下海口,說我手中的【誅天斬仙劍】傷不到他!” 李永年心生明悟。 如果這青云子真的是青云帝宮的器靈所化,那自己的【誅天斬仙劍】可能還真就傷不到他分毫。 沒辦法,青云帝宮可是仙界十萬年以來排名第一的絕世神器啊,雖然是空間神器,但是防御能力也絕對不是一般仙器所能比。 【誅天斬仙劍】雖然號稱“堅不可摧,殺身滅神!無仙不能斬,無魔不能滅!”。 可是碰上這種由上萬列仙聯手,匯聚億萬神鐵仙石資源,歷時萬年之久才打造出來的絕世神器! 同時又非仙非妖非魔,也沒有所謂的元神肉身,縱是你再鋒銳再兇戾,又能徒之奈何? 認真地打量了青云子一番,李永年的眉頭微微皺起。 以他現在的神魂感知,竟然完全察覺不到青云子這具身體的任何異常。 怎么看,他似乎都是一具真正地肉體金身,沒有絲毫虛幻靈體該有的虛化特征。 夏憶雪的器靈小碧,與之相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呵,李仙長還真是謹慎若微啊!” 再次看出了李永年眼中所展現出來的疑惑與猜疑,青云子不禁再次搖頭一笑。 沒有二話,原本凝實無比的真身本體,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化不存。 最終完全轉化變成了一個介于虛實之間,猶如元神化身一般地靈體狀態。 “這里畢竟是在老朽的本體空間之內,只要我想,就可以虛實變化由心,任誰來了也看不出半點兒破綻。” “還有,這停滯時空手段,老朽其實也就只能帝宮內部偶爾施展,一但出了帝宮,就超出了我的掌控極限了。” 青云子輕聲向李永年講術解惑,將李永年心中的部分猜疑,一一解除。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器靈而已,又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李永年聞言,認真看了一眼青云子的靈體狀態,確定這并不是什么障眼法后,這才輕輕點頭,算是相信了青云子的器靈身份。 “原來青云子道友,真是幸會了!” 李永年面露微笑,拱手一禮,算是與青云子見過,而后直聲向青云子問道: “不知青云子道友,與那秦蘇老祖,是什么關系?” “之前他欲要借助【子母同源蠱】謀害十二公主的事情,道友可曾知曉?” 這也是李永年一直都對青云子心懷戒備的一個根本原因。 青云子既然是青云帝宮的器靈,那么他對秦蘇所為,自然不可能會全然不知。 知道秦蘇不安好心,卻又不出手加以阻止,這個青云子的立場很有問題啊,沒準兒就是秦蘇的同謀與幫兇! “仙長誤會了!” 青云子一聲苦笑,他就是擔心李永年會有這樣的誤會,所以才遲遲沒有敢現身與李永年見面。 “那秦蘇老祖,曾是青云仙庭第二十九任仙皇,對青云帝宮的掌控權限自然是要遠勝于他仙。” “哪怕他已經退位隱修,近六萬年都不曾插手過仙庭事務,可是他對這座【金光殿】的掌控權限,卻是從來都沒有真正放棄過。” “只要那枚【青云金光印】還在他的手中一日,老朽哪怕是帝宮器靈,也會被規則所限,不能干涉他的舉動分毫。” 說到這里,青云子一聲苦笑,道: “說到底,老朽也不過就是一器物而已,器物再強,又怎么違背主人的意愿行事?” “青云帝宮或許一直都沒有被誰真正收服煉化,可是那一百零八枚青云印信,卻已然將帝宮的所有掌控權限分割了七七八八。” “與其說是沒有主人,倒不如說是主人太多,足有一百零位,都能在他們各自的掌控地域之內,對我驅使如奴!” 說到這里,李永年似乎從青云子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甘與不忿,同時還有深深的無奈與委屈。 不過這倒也不難理解。 任誰的腦袋上趴著一百零八位都能對他頤指氣使的主子,應該都不會太開心得起來。 青云子雖是器靈,可是他的靈智程度,卻是要比小碧高得多得多,已然與常仙無異了。 他能生出這樣的想法與怨氣,倒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秦蘇老祖剛剛在【金光殿】內的所做所為,老朽其實都有感應。” “不過,關于【子母同源蠱】的事情,老朽卻是真的不知。” “之前見秦蘇老祖一直在利用【金光殿】來遮人耳目,不斷救人救命,老朽也誤以為他是真的在行救人之舉,哪曾想……” “說到此,老朽還要特意感謝李仙長。” “若非有李仙長及時出手制止,并一劍將秦蘇老祖給斬了個神魂俱滅,讓【青云金光印】重歸無主狀態,老朽也不能如愿接管【金光殿】的控制權限,自如進入此間。” 說著,青云子直接沖著李永年躬身一禮,誠心道謝。 李永年沒有被青云子的誠心謝意給忽悠到,雙目緊縮,詫聲聲向青云子問道: try{mad1('gad2');} catch(ex){} “這么說來,那秦蘇老祖,之前竟然一直都是這【金光殿】的主人,那枚【青云金光印】也一直都在他的手中了?” 見青云子點頭,李永年心中的警惕更甚,剛剛放下不久的【誅天斬仙劍】也不由再次提了起來。 “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青云帝宮的仙官印信,似乎有主動護主之能!” “按理來說,若是秦蘇手中真有【青云金光印】的話,那他在這金光大殿中,應該算是無敵一般地存在吧?” “可是為什么最后,他卻這般輕易地就被我毀掉了肉身,斬碎了神魂?!” “青云子道友,你覺得這算是正常嗎?” 手中已經握有八枚青云印信,李永年自然對這種仙官印信極為了解,對于這些印信“大印在手,有我無敵”的屬性也是印象極為深刻。 可是現在。 青云子卻告訴他,秦蘇老祖是在身上攜帶有【青云金光印】的情況下,在這【金光殿】內被他給輕易斬殺。 這不是在故意忽悠他嗎? 真以為他對青云帝宮這些仙官印信的作用一點兒也不了解嗎? “大印在手,有我無敵”,那可是醫圣經給出的評價,斷然不會有假。 在這【金光殿】內,秦蘇身上若真有攜帶【青云金光印】,不管是【九幽黑焱】還是【誅天斬仙劍】,都未必能傷得到他分毫。 所以,李永年現在嚴重懷疑,這個青云子是在故意晃點他,沒安什么好心。 青云子聞言,再次get到了李永年眼神中的懷疑與猜忌,看到李永年手中的劍尖又開始有意無意地指向了自己,不由一臉地無語與心累。 這位爺要不要這么小心謹慎、疑神疑鬼? 怎么感覺好像全世界都要害他一樣? “李仙長!” 青云子深吸了口氣,郁悶、幽怨不已地看著李永年,輕聲言道: “您為何能夠將擁有【青云金光印】的秦蘇老祖給輕易斬殺,您自己心里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器靈而已,只能依照既定的規則行事,根本就無法干預到秦蘇老祖的任何行為,更沒有能力強行剝奪他身上的【青云金光印】!” 青云子直接又把問題甩給了李永年,一臉幽怨。 他倒是想要把所有的青云印章全都搶回來歸為己有,徹底掌控整座青云帝宮呢,可是他做不到啊! 當初那些仙人煉制青云帝宮的時候,就已經在各大區域的主殿之中留下了嚴格的規則禁制。 縱使他是青云帝宮后來才誕生的器靈,也沒有改變規則的權限與能力。 所以,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云帝宮落入妖魔之手。 有時候甚至還要依照規則,去聽從那些妖魔的指令行事,沒有半點兒辦法。 畢竟,帝宮內九成以上的權限全都在那一百零八枚仙印之上,而他所能掌控的,也就只有那可憐的一成而已。 否則,剛才他也不會就只送來了區區三十幾位病仙就停止了動作。 不是他不想救出更多的仙人過來,實在是在他的權限范圍之內,他也就只能尋得到這么多身受重傷的仙人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永年一怔,有些受不了這只器靈投遞過來的幽怨小眼神兒,輕聲詢問道: “什么叫我難道不清楚嗎?” “我應該清楚嗎?” “我這才是平生第一次過來青云帝宮而已,秦蘇身上的【青云金光印】失效,跟我能有什么……” 話還沒說完,李永年似乎就想到了什么,心神猛然一震,接下來的話也戛然而止。 “我去!” “不是吧,難道秦蘇身上的【青云金光印】失效,竟然是與我識海中的圣人法寶有關?!” 李永年突然回想到,之前在初被傳送到這座【金光殿】的時候,他有想過要借助【藕絲步云履】的破障能力直接脫身逃離的。 結果,就是那個時候,從來都沒有主動搭理過他的醫圣經突然開啟了第三頁,直接白紙黑字地告訴他不要離開。 “難道這就是醫圣經讓我留在這【金光殿】的真正原因?” 李永年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事實證明,他留在這里,確實收益極大。 不說天道賜福的那些物品獎勵有多么豐厚,僅就是單純的仙力修為,他就已經獲取了超過三萬年了有木有?! 下一秒,李永年分出一縷神識探入識海。 想要向《不死醫圣經》詢問確認,結果一如之前,沒有半點兒回應,醫圣經依然高傲如初。 “應該就是如此了!” “《不死醫圣經》可是圣人法寶,論威能論級別,肯定要在青云帝宮之上!” “若是它肯出手,想要悄無聲息地壓制一下【青云金光印】的威能,絕對是手到擒來!” 雖然沒有得到醫圣經的回應,但是李永年卻已然十分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他之前怎么也沒有想到,在他出手襲殺秦蘇老祖的過程中,竟然還隱藏著這么多他的不知道的細節。 不過,能夠勞動圣人法寶出手,這個秦蘇老祖,也算是死得其所,不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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