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我婉兒姐?” 楚塵有點不解。 他姐入了軍伍,怎么就有了門路了? 雖說隨身兵馬的兵源以戰死沙場的精兵猛卒最佳,不過兵卒犧牲后,英魂不滅,大多歸由各級里社城隍地府管轄,婉兒姐又哪來的門路? “看來你還不知情。” 許平道長斟了一杯茶,不急不緩:“前些日子,我翻看青州邸報時恰好看到你姐立下軍功,由從七品副尉右遷青州軍英靈殿副使(正七品)。” 師父許平道長話沒有說全,只說了半句。 不過,楚塵卻是聽懂了。 婉兒姐還真和他招募兵馬扯上關系了。 英靈殿,顧名思義,此廟宇為國效忠,戰死沙場的英魂所設,凡青州軍及青州籍將士戰死沙場,都會歸魂英魂殿,受萬民敬仰,香火不滅。 英靈殿副使一職,負責主持祭祀英靈,助將士亡魂鞏固魂體,延長陰壽。 將士亡魂在英靈殿受人供奉一段時間后,英靈殿副使會安排它們進入各級里社城隍府,竭力為它們謀劃鬼差府兵之類的神差鬼職。 通俗一點說,英靈殿副使一職負責將士亡魂的“死后轉業”,經常要與各級城隍府打交道。 楚塵要招募隨身兵馬,找上婉兒姐,還真是找對人了。 他是正兒八經募兵,有募兵的資質條件,也準備足夠的玉錢,并不是走后門,以權謀私占便宜。 之所以要找關系,僅僅只是不想被人為難,想著順利招募一批精兵猛卒。 有婉兒姐這位英靈殿副使出面,青州城隍府那邊肯定會給面子。 畢竟是時常打交道的自己人,肯定不會刻意得罪了 對于楚塵而言,有婉兒姐這層關系就夠用了,無需太大的關系門路。 許平道長見徒弟若有所思、略帶驚喜的神情,有點意外。 “為師還以為你早就知曉,怎么,你現在才聽說?” “師父,這個真不知道,您也知道我家世代耕讀傳家,算是書香門第,父親不愿我姐拋頭露面,參軍打仗。” 楚塵無奈地笑了笑:“我姐基本不與家里聯系,生怕惹來訓斥。” 許平道長恍然,原來如此。 自己的事情有了門路,楚塵心中大定,開始關心起婉兒姐了。 “師父,我對軍伍之事不太了解,我姐立了功,怎么調去了英靈殿,這英靈殿副使似乎不統兵吧?我姐是不是得罪了人?” “瞎說!” 許平道長擺擺手,解釋道:“英靈殿副使雖不統兵,不過卻是非常搶手的職差,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殿內英靈戰魂不滅,煞氣沖天,社稷龍虎氣氤氳,主持英靈殿事務,既能積功累德,又有利于修煉兵家神通,乃是兵家將領的修行圣地。” “這是青州軍栽培你姐,助其修行,等你姐任期一到,出來就是正七品校尉,執掌一營兵馬。” 楚塵恍然。 大昌天朝軍隊編制,十人為火,五火為隊,十隊為營。 一營兵馬整編也就是五百兵馬。 軍中訓練有素的五百兵馬比修士的五百隨身兵馬強大多了。 軍中兵馬精氣神三寶聚在,修煞炁,凝煞身,又有社稷龍虎氣加持,配合兵家神通,一營兵馬的戰斗力極其恐怖。 尋常六品修士都不敢輕易與一營兵馬爭鋒。 婉兒姐若是能執掌一營兵馬,那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喜事。 翌日。 楚塵休沐,沒去郡鬼神司點卯,而是去了陳家。 他晉升正八品的消息早就傳回了陳家,故而,不管如何都得回家一趟。 一入陳府,楚塵再次感受到了陳府上下的熱情。 無論是陳家各房,還是 很快,楚塵見到了陳父、陳母,旁敲側擊問起了婉兒姐。 一問之下,楚塵才曉得。 原來,陳父陳甲先早就知道婉兒姐右遷正八品英靈殿副使,在軍中風生水起,有望更進一步執掌一營兵馬。 可惜,陳父一點也不開心,甚至是羞于提起。 好好的大家閨秀,不愛女紅,偏偏要去舞槍弄棒,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楚塵內心不認可陳父的陳腐想法,不過也沒有多勸,怕起到反作用,只聽不說。 反正,父親也管不了婉兒姐。 打聽了婉兒姐的具體消息后,楚塵離開了陳家,動身趕往青州城。 廣平郡城離青州府城有千里之遙,對于尋常百姓遙不可及,可對修行中人而言就不算太遠。 楚塵腳力不俗,墨寶靈駒與法術【足底生云】輪流趕路,路上停停歇歇。 上午出發,晌午就抵達了青州城。 在出示了仙吏度牒后,守城將士客客氣氣免了入城費,將楚塵請進城。 入城后,楚塵在街上稍稍一打聽,很快就打聽到了青州英靈殿地址所在,尋了過去。 英靈殿毗鄰青州城隍廟,前往英靈殿悼念的百姓絡繹不絕,香火鼎盛。 楚塵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進英靈殿。 英靈殿占地頗大,分內外兩院。 外院是給百姓瞻仰祭拜的,內院才是英靈殿精華所在,無數將士亡魂匯聚,由軍中兵馬鎮守護衛,主持祭祀事宜。 婉兒姐作為英靈殿副使,自然在內院辦差。 “內院禁地,閑人免進!” 一隊全身甲胄、渾身煞氣的兵卒將楚塵攔了下來。 楚塵作揖,頗為客氣道:“諸位,我是來尋親的,我有親人在內院當差。” 一聽是來尋親的,巡視將士收斂了嚴厲審視的目光,語氣放緩: “小哥,你是來找誰的?” “我找我姐,她叫陳婉,任英靈殿副使...” 楚塵剛剛報出婉兒姐,那巡視將士的態度一下子發生了翻轉。 “原來是陳副使的弟弟,您快請進!” 一眾將士的態度熱情,甚至隱隱有點殷勤。 楚塵哭笑不得,任由將士將他“熱情”迎入內院。 一進內院。 楚塵就感受到一股鐵血煞氣撲面而來,令人渾身戰栗。 不是害怕,而是受到某種情緒感染,心潮澎湃。 腦海中,浮現千軍萬馬廝殺的激烈場面,讓他整個人情不自禁肅穆而立起來。 “二郎!真的是你,你怎么有空來看姐了!” 一襲紅衣歡喜地迎了過來。 正是多日不見的婉兒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