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你、你干什么?民警同志可說了,再打架就要給你記過處分了!” 阮業見王大跟個慫蛋似的,幾乎要翻白眼。 就知道對家里弱小的妻兒揮動拳頭,真是廢人一個! 阮業抬手,活動一下關節,咔咔的聲音真要把王大給嚇出鵝叫聲,慫成一大坨。 “姓、姓阮的,你、你別太過分了,我、我可沒打人!” 阮業瞥著他,“知道被人打是有多痛了吧?下次還想打孩子嗎?” 王大咽著口水:“不、不打了。” 阮業從口袋中抽出四張拾元遞給尹母,“這是我賠償的醫療費。” 王大眼睛都直了,肆拾元啊! 他在工地給人當孫子搬磚,一個月都沒貳拾。 這姓阮的一出手就是肆拾元? 王大跟個餓狗一樣從尹母手里把錢搶過來,笑得跟朵丑菊一樣,“哎呦,都是鄰居的,干嗎這么客氣?” 阮業:“既然這樣,那你把錢還給我。” 王大立刻把錢揣兜里去,“是民警同志說你要賠償我的醫藥費的。” 阮業唇角抽了抽,“行了,錢你拿著,既然都是鄰居,小樺那孩子我很喜歡,沒事就讓他過去我家里玩,我女兒調皮,喜歡跑過來找他,不會影響到你們夫妻吧?” 王大有錢就是爹,直接大變臉。 “怎么會?那野……尹樺能讓阮老師看上,是他的福氣,至于小侄女,哎呦,我一看到她就喜歡,讓她盡管過來玩,把這里當自己家就行了。” 阮業連白眼都不想翻了,敷衍幾句就離開了,實在是不想再看到王大那張辣眼睛的臉。 剛走出門口,就見小男孩垂著眸站在墻角邊的陰影處。 阮業微怔,連忙走了過去,“小樺,你怎么在這?是困了嗎?” 尹樺抬眸看著這個明明很高大,性格卻很天真浪漫的男人,漆黑的眸子有著無法理解的茫然。 “阮叔,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顧麻煩地為他出頭,也不在乎名聲和自己飯碗跟人打架,賠了王大一大筆錢,說是醫藥費,其實不過就是在堵王大的嘴。 自此以后為了繼續巴著阮家,為了占更多便宜,王大肯定不會再繼續虐待尹樺,他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但同時,阮家卻會攤上王大這貪得無厭的吸血水蛭! 尹樺不懂阮業為什么如此費心費力、自找麻煩? 他跟他們一家明明什么關系都沒有不是嗎? 而他不過就是一個生來父不詳,誰都害怕招惹上的野種罷了! 何必呢? 像其他鄰里當睜眼瞎,各家自掃門前雪不好嗎? 阮業怔了一下,蹲下身體,跟尹樺平視,“想這么做就做了。” 尹樺抿唇,“即使吃力不討好嗎?” 阮業點頭:“總得有人來做,咱現在能安安穩穩地活著,不像老一輩被戰火殘害,不就是因為無數先驅愿意去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嗎?比起他們,我又算得了什么?” 尹樺垂下眼簾不語,阮業溫和地摸摸他的頭,“你現在還小,不懂,等長大就懂了。” 尹樺緩聲問:“阮叔,像我這種人,還有未來嗎?” “胡說什么?”阮業神色非常嚴肅,“人沒法決定自己的出生,但未來是在自己手上的,無法得到天生的幸運,我們就自己去創造獨屬于自身的奇跡。”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時代,小樺,你現在呢,要做的就是入學好好讀書,撥開黑暗,而不是被黑暗侵吞。” 尹樺沉默地看著他。 想說阮業天真,有些人生來就是陷在泥濘中,失去了窺見光明的機會,也掙脫不了殘酷命運的束縛,他們只能任自己在黑暗中腐爛。 就算阮業現在幫他,但又能幫多久呢? 遲早也不過會如其他鄰居一樣,不堪其擾,選擇漠視罷了。 與其抱著這種短暫被施舍的溫暖去期待,尹樺情愿什么都不要。 尹樺掩住眸中的諷刺,“阮叔,很晚了,我回去了。” 看著小男孩冷漠麻木的背影,阮業嘆氣,“小樺,別對生活失去期待和希望。” 尹樺腳步沒有停頓,走入黑暗中。 躲在自家門后偷聽的阮綿白嫩的小臉一片深沉,大反派真是太難搞了! 不過也能理解,就連血緣上的親人,對他不是漠視就是惡意,那外人呢? 阮綿握了握小拳頭:時間會見證一切。 她一定能感動大反派,讓他愿意當她的親哥的! 系統:…… …… 童年的日子簡單無憂,阮綿每天大概要煩惱的就是怎么才能從媽媽手上多要一顆糖呢? 因著她快到換牙的年紀,楊芳在控制她吃甜方面更加嚴格了。 以至于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姥爺姥姥寄給她的零食全都被沒收了。 阮綿每次就只能在打開紙箱的時候看個過癮,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母上大人冷酷地收起來。 更氣的是,每次尹樺過來,他面前就擺買了各種小零食,走的時候,楊芳又塞了好多給他。 阮綿如今時常陷入懷疑:她大概率是充電話費送的吧? 最過分的,還是某個小型號大反派,每次都在她面前美滋滋地吃著零食,把她饞得嘴角都是眼淚。 阮綿閃爍著渴望的眸光,“好、好吃嗎?” 尹樺看了她一眼,點頭。 他剝開一顆糖遞給她,“要吃嗎?” 阮綿瞬間好感動,覺得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終于讓大反派對她這個妹妹產生感情了。 就是下一秒,尹樺把糖塞回自己嘴里,義正言辭道:“楊阿姨說要控制你的糖分攝取。” 阮綿:“……” 你丫的大反派! 這哪兒是什么小白菜,黑心菜還差不多! 阮綿時常被氣哭! 只是她從來不記仇,自己一個人躲墻角氣呼呼了一會兒,轉頭又去找尹樺玩了。 傻得讓人欺負一下都有點負罪感。 當然,不包括某人。 玩這個小湯圓,成了尹樺童年僅有的玩樂,也成了他往后一生永遠戒不掉的癮。 阮綿哭成淚人:這究竟是什么人間悲劇? 不過,只要在阮家父母面前,尹樺永遠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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