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里,元晟依然在白天里忙忙碌碌的,他一直都在村里。
南院那邊,一整天都有大車進進出出的,各種物資都有,而元晟則是準備了充足的現金用來結算。
吃晚飯的時候,李小娟問起了明天的事情:
“元大少爺,劉家老爺子明天就要過來了,咱們怎么個章程?”
“平時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人家就是過來住幾天,有可能過來一看咱們這環境,就直接走人了,這誰說得清楚!”
元晟自顧自的吃著飯,時不時的給彩蝶夾一筷子菜,在小丫頭委屈的目光之中,他吃的格外起勁。
旁邊的李英看到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元晟:
“你吃你自己的!”
“人家畢竟是來做客的,咱們家可不能失了禮數,那不是讓人家笑話嗎?”
元志山瞅了一眼元晟,他對元晟的態度有些不滿意,他跟李英這兩口子,一向都是非常注重這些:
“以前你不在家,家里的這些事情,都是我跟你媽一起,在給你為著,為的是什么?為的是人!為的是事兒!為的是禮數!”
“小晟,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你們倆是沒有結婚,又不在家,這些事情我跟你爸都給你們為著,現在不行,得你們自己為!”
李英也是在一旁開口,老家這邊最重視這個,這是元志山跟李英在十里八鄉人緣這么好的原因。
在老家就這樣,平時有個什么事情,靠的就是相互幫襯,這跟城市里的一切向錢看完全是兩回事。
辦事就得花錢,不管是在大城市里還是在農村都是如此,可大城市里的人情味兒太淡,跟農村完全就是兩回事兒。
在農村里,辦事的時候,錢雖然也是第一位的,可人情這方面同樣非常重要,很多時候,你沒有人情,就是想花錢都花不出去!
這就是真實的農村生活,哪怕他元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可到了現在,他都沒有適應過來!
對元晟的這種做派,元志山跟李英說了他好多回,可元晟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咱們家就是平民百姓,又不需要去巴結別人,人家就是再有權有勢的,又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元晟對于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滿意了,他又不需要去走仕途,更不需要去發展企業,就想安安穩穩的在家里過日子:
“咱們家不缺錢,馬場也好,葡萄園也罷,咱們都是合法經營,誰都沒資格跟咱們說三道四!”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都多大的人了,這些事情,還要我跟你爸給你操心!”
李英對元晟的這個脾氣,是真的沒辦法了:
“你也是當爸爸的人了,彩蝶都這么大了,你怎么還沒有咱們家彩蝶懂事兒呢!”
“這件事情咱們就這么處理,人家來人家的,咱們忙咱們的,老爺子有可能都看不上咱們這里,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元晟依然還是那個態度,他這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馬場,又是在平原地帶,沒有山沒有森林的。
國內的療養圣地有的是,那些山清水秀的療養院,比元晟這里強太多了,也不知道劉青青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讓自己家的老爺子來馬場這里修養。
元志山看到元晟這樣,沒有再多說什么,他只能繼續給自己這個倔脾氣的兒子做善后工作。
為了把馬場給做好,元志山可是操碎了心,元晟完全就是一個甩手掌柜的,馬場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元志山在替他處理。
特別是元晟來回倒騰物資,以前馬場里的那么多東西,都是突然之間消失不見了,這件事情,都是元志山在幫元晟善后的。
特別是那些草料跟玉米,這些事情,連李英都不清楚,只有元志山跟元晟他們父子倆心照不宣。
馬場里現在多了這么多馬,還有那些藍羚羊,如今都在馬場的空地那里待著呢,馬廄里根本就住不下這么多的馬。
還有那些藍羚羊,這么大的漂亮羚羊,也只能讓它們在空地上,現在除了元志山,誰都不讓靠近!
張馨雨跟劉青青,現在還不知道馬場里有這么多馬跟藍羚羊,不然的話,她們早就過來了,肯定會第一時間給拉走。
吃完晚飯之后,李小娟跟李英去廚房里收拾,元志山則是坐在那里跟元晟說話:
“脾氣得改一改了,咱們不是說去巴結誰,咱們老家的人都是這么辦事兒的,這點你不明白?
在外面混的再好,回到家了不都是按家里的規矩辦事兒嗎?所有人都是一個樣,誰也不會覺得比別人低一頭!”
“爸,我也從來沒覺得我比別人高一頭啊!我就是不習慣,那么多的虛禮真的沒必要!”
元晟對老家的這些禮數,是真的有些抵觸:
“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弄的那么復雜,有必要嗎?”
“復雜的不是事情,復雜的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每個人都在過自己的日子,這點還用我教你?”
元志山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因為彩蝶在一旁,就他那脾氣,早就跟元晟拍桌子了:
“這些禮數規矩,不是對咱們一家人的,是對所有人都一樣,你不講規矩,別人同樣不會講規矩,你自己說,事情怎么去解決?
紅白事兒也好,地里的事兒也罷,哪個事情隨便給你糊弄一下,你都損失不起!這些是有倆錢就能解決的嗎?”
元晟給元志山倒了一杯茶,又給他點了一根煙:
“爸,你們這一代人,確實是這么做事的,可我們這一代人,有幾個是在家里的?那些規矩,咱們跟別人講,別人有可能在背后笑話咱們呢!”
“在背后笑話?誰笑話誰啊?看看那些不回來的,他們以為在外面安家落戶了,家里有什么事兒,連個話都不說的!”
元晟敲了敲桌子,他就是老元家的幾個話事人之一,對這些事情比元晟這個馬大哈有發言權:
“你自己看看,他們回家辦事兒的時候,誰會幫他們?人家都是跟你說自己家里有事兒,誰都不是傻子!
你跟小娟是沒辦婚禮,你們倆辦婚禮的時候,他們在外面再忙也都得回來,誰不回來都不行!
這就是事實,事情簡單嗎?看著很簡單!事情復雜嗎?辦起來就是很復雜!
誰都想省事兒,誰都不愿意耽誤自己的事情,可能那么辦嗎?為人處世為人處世,你先得為人!”
說完之后,元志山就坐在那里默默的抽煙,不再跟元晟說話!
彩蝶端起茶杯,湊到元志山的跟前:
“爺爺喝茶,不生爸爸的氣,好不好?”
本來一肚子火氣的元志山,在小丫頭面前,所有的氣都消失不見了:
“好好好,爺爺喝茶,爺爺喝茶,來來來,彩蝶乖,把茶杯給爺爺吧,小心燙!”
元志山對彩蝶,那是寵愛到了骨子里,專門給小丫頭買的笛子,每天都會教小丫頭吹笛子。
小丫頭有這方面的天賦,跟元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
元志山喜歡吹笛子,而且吹的非常好,不但是笛子,口琴同樣吹的非常好。
元晟小的時候,元志山給元晟買的笛子跟口琴,那個時候,家里收入低的嚇人,可元志山愣是咬牙花了錢。
可元晟從小上樹爬梁是強項,打架惹事也不含糊,唯獨在學音樂上讓元志山頭疼。
被元志山那么愛惜的笛子,到元晟的手里,就成了打仗的棍子,不但把人家小孩給打的頭破血流,笛子也是徹底報廢了。
為此,元志山跟李英,還得帶著禮物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那個口琴,到了元晟手里,被他直接拿出去,跟其他的小孩換了一只蛤蟆回來,當時差點把元志山跟李英給氣死!
李英又去找到人家小孩家里,把口琴給要了回來,人家那邊還挺不好意思的,還給李英說了半天的好話!
從那之后,元志山就徹底絕了教元晟的念頭,爛泥扶不上墻,說的就是元晟。
也就是元晟從小學習好,在學習上沒讓元志山跟李英費心,這點倒是繼承了老元家的傳統。
不然的話,一向驕傲的元志山跟李英,那絕對會被元晟給氣出病來!
就是到了現在,老兩口不還是在給元晟操心嗎?就元晟那脾氣,元志山跟李英,都是拿他沒辦法!
等李小娟跟李英從廚房出來,元晟這才跟李小娟帶著彩蝶,回了自己那邊。
回到自己的住處,李小娟把手里往沙發上一扔:
“元晟,唐晨你還記得嗎?”
“誰?”
“唐晨!”
“干嘛的?”
看到元晟那疑惑的樣子,李小娟就知道元晟是徹底不記得了:
“咱們初中同學,現在在縣城里呢!”
“初中同學?”
元晟愣了愣,他哪里記得什么初中的同學,就連大學同學,他都已經忘記了很多:
“我有這么一個初中同學嗎?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人家現在在國企,而且,聽說現在是一個部門的一把手!”
李小娟沒有再多說,因為真算起來的話,元晟交往的人,任何一個都比唐晨能量大:
“說是后天結婚,問咱們有沒有時間!”
“我都不認識,去干嘛?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
元晟哪里有時間去參加這個,他現在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河灣地那邊需要的物資太多:
“這段時間我比較忙,沒時間陪你去了!”
看到元晟的反應,李小娟心里嘆了一口氣:
“那我也不去了,葡萄園現在每天都有很多事情,我得盯著!”
“別呀!既然跟你很熟,那你就去一趟吧,人家畢竟都專門通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