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洲,賀蘭劍宗。 大殿之上,數位白衣劍修看著面前一臉威嚴的男子。 在南靖,恐怕沒有人比眼前這個男人更加的讓人恐懼。 哪怕是賀蘭山上那位號稱南靖洲劍道無敵的宗主,在氣勢上依舊要弱于薛靖康幾分。 天下大洲諸多王朝,能聞名于世的藩王當中,唯有薛靖康能讓人印象深刻。 “你師弟,賀蘭嘉誠?” 為首的白衣劍修點頭:“畢竟木塵是嘉誠的關門弟子,上武境的劍道,需要劍心清明,若是此仇不報,怕是他也難再突破,靖康王此時不便親自出手,所以我讓他連林毅的份一起算吧。” 薛靖康看了看遠方,而后點點頭。 “也好,如果洺河宗依舊探不出大離的虛實,那就讓他暗中出手。” … … 大離京城皇宮內。 身穿松垮長衣的男子,在庭院中賞魚。 身后一抹黑影虛空走出,而后跪地行禮:“陛下。” 男子并未回頭,淡淡開口:“王北玄他們到封疆了?” “是,不過還有……” “怎么?” “長老閣傳來消息,洺河宗與封疆城大戰在即!” “什么?怎么這么快?”大離皇帝終于回頭,表情驚訝:“確定是王北玹傳來的消息?” “回陛下,千真萬確。” “傳令,召集百官聽戰!” “是。” 黑影離開后,男子悠悠的看向北方。 作為王朝的掌舵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男子輕嘆一聲,口中淡淡道:“能贏嗎……” … … 消息被眾人用各種神通傳遞了出去。 一時間,不僅僅是大離,就連東洲的其他王朝和宗門,也都開始關注這邊了。 封疆的洞天福地本來就已經備受關注。 然而這次大離內部的兩個郡縣大戰,比起前幾次來講,則是更加的重要,且結局走向,對于局勢有著微妙的影響。 畢竟當沈木喊出那句‘洺河宗勾結南靖’就等于昭告天下,這次的事情,是南靖想要挑起爭端的引子。 所以封疆地界的這場大戰,便成為了最重要的一步。 南靖用洺河宗試探,不惜毀掉這枚已經深入血肉的暗子。 所以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大離的應對了。 在所有人眼里,封疆自然是不可能與洺河宗抗衡的。 整個東洲的各大王朝,對于大離的印象,除了大離軍中鐵騎之外,便是能夠登上東洲獵國郡縣榜的瀘州郡縣和洺河郡,以及有扶搖宗支持的桐葉郡。 當然,瀘州是大離的門面,那么龐大的國力資源堆積,自然能夠強大,而桐葉郡縣則是扶搖宗的女修出名。 唯獨這洺河宗最為神秘,所以才會被他國重視。 如今算是徹底明了,原來竟是南靖暗中支援的暗子,故而才會如此強悍。 一個宗門竟有兩位神游境,和數位上武金身的強者。 在外界所有旁觀者看來,洺河宗的對手可不是封疆,而是大離京城。 哪怕是那個封疆縣令,最近有傳聞風頭無兩,天賦驚人。 可面對如此底蘊的洺河宗,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所以,大概率真正要跟洺河宗碰撞的,應該是大離京城。 這是諸多人的猜測。 也許大離會讓那個神秘的長老閣出馬。 亦或是直接讓軍隊出征,大離鐵騎北上。 當然,最有可能的便是正巧處在邊境的那位大刀闊斧,蕭南河。 八九不離十。 過不了多久,這幾方必有動靜。 … 此時的沈木,并不知道天下各方的想法。 他說完之后, 依舊凝望著漆黑烏鴉的上方。 而就在云層之上,竟是有數道人影懸停而立。 為首之人,正是司徒風! “宗主,這封疆縣令提前識破了我們的部署,怕是有人泄露了風聲。” 又一老者開口:“我們的人不可能,唯有給我們提供封疆城情報的…莫非是孫東書?” “我去殺了他!” 司徒風俯視著下方的大城,眼神死死的鎖定在了那個同樣抬頭,一身青衣的俊朗男子身上。 “不用,一條狗而已。”司徒風自信說道:“看穿部署又何妨?洺河宗弟子已經進入城內的各處地點,無外乎開戰提前幾日罷了,你們去吧,聽我命令,拿下封疆。” “是!” 數位洺河宗長老紛紛回應,而后原地消散,各自落入城中。 等他們走后,司徒風再次開口:“若封疆的那位背后之人出手,還請嘉誠先生,出劍。” 良久, 從城外極遠的地方,有一道純白劍氣趕來。 劍氣破空之時,竟是劃出了一句話音。 “洺河宗主司徒風,放手做便是,若其背后真有你說那人,賀蘭劍宗的劍必到!” 司徒風聞言,總算是放下心來。 看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應該不算遠。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沈木。 臉上露出獰笑。 或許都以為此次出手的只有他洺河宗自己。 然而誰也不知道,司徒風卻是找來了一個戰力強大的幫手。 倒不怪他一個神游境的強者,如此的沒有自信。 畢竟之前洺河宗的紫衣長老就死在了這里。 司徒風向來詭詐,他知道,這時候面子不值錢,拿下封疆才是最重要的。 而這位賀蘭劍宗的大劍修,便是他的后手。 雖說同屬神游境,但還是有差距的。 因為那人是,賀蘭劍宗五大劍仙之一的賀蘭嘉誠! 當初傳聞,其體內的先天劍胚,就算在中土神洲,也是一的樣出類拔萃。 這是個真正的上武境劍修。 殺力可想而知。 鬼道雖不弱,但永遠一句老話放在前頭。 畢竟那是個,劍修。 … 轟隆! 陰雷炸響,狂風激蕩! 密密麻麻的烏鴉大群,在中間竟是突然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此一幕發生,所有人看向天處。 只見一身黑色長衣的司徒海,負手俯身而下,正對的下方,便是抬頭觀望的沈木! 沈木一臉微笑,哪怕是面對神游境,沒有絲毫的懼怕。 “肯下來了?” 司徒風站在半空當中,笑的一臉陰霾:“今日讓你封疆所有人給我兒陪葬!” “哦?你確定?” “哼!”司徒風冷笑一聲:“沈木,我承認你的確有點能耐,但做人千萬不要太自信,你能走運一次,總不會有第二次,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所以,你就讓洺河宗的弟子包圍封疆?” “哈哈,當然不止這些。”司徒風看著周圍輕蔑笑道:“那日你殺了我四個長老,所以你身邊有四個金身境,尚且算他們都在巔峰,可我洺河宗還有七位,我想問問,這次他們管得過來多出的三位嗎?更何況還有我洺河宗的弟子在封疆城內大開殺戒,你又防的住嗎?” 沈木眼神微瞇:“你要屠城?” “哈哈哈!”司徒風笑容猙獰:“又不是第一次了,當初屠松鶴郡縣的時候,也是當著孫東書那條狗的面,不過他跪地求饒我給了機會,但你不行,跪了沒用,今日不急著殺你,我就要當著你的面,屠盡封疆城!” 就在司徒風話落之后。 城內忽然煞氣彌天! 鬼哭狼嚎! 洺河宗弟子身影,從各處閃現,而后數百只鬼物祭于天空。 “!!!” “!!!” 封疆城內外一片修士,皆是驚駭無比。 洺河宗竟然部署的如此縝密,這是鐵了心要殺光所有封疆人啊。 這回怕是要完了吧。 有人想到不久前,那個沈木還在帶著封疆人下試煉場的情景。 隨后不由得無奈苦笑。 當時自己還羨慕嫉妒恨,現在想來,竟是有些可笑。 居然當時還真的覺得,那些人有希望。 可現在看來,有個屁的希望,根本沒得打。 “哎,封疆完了。” “是啊,司徒風更狠。” “關鍵居然還有七個金身境界長老!” “可惜了那試煉秘境……” 就在眾人惋惜之時,只聽見四周有人喊道: “封疆修士報令!” “一隊爆破完畢!” “二隊大陣安裝完畢!” “三隊定位完畢!” 話音一出,所有人一愣,滿臉懵逼和問號? 啥玩意? 封疆這是搞啥呢? 一隊二隊三隊? 搞笑吧。 那是不是還特么有四五六隊啊? 就在眾人想著。 忽然一聲怒吼:“狙擊!” 嘭! 嘭嘭嘭……! 一連串數不清的符箓爆破聲響起。 唰! 劇烈的金色強光照耀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