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黃昏。
府衙大門被人敲響。
曹正香正在廚房做著飯呢，聽到敲門聲，便拿著菜刀就從里邊兒火急火燎的出來。
等一推門，竟是瞧見一個落魄窮酸的道士，他眼中滿是詫異，回頭瞅了一眼還在冒煙兒早坑，老曹有些不耐煩。
“你誰啊？要飯要到衙門來了？”
棲北風捂著咕嚕直叫的肚子，一臉的哀傷：“哎喲，不是要飯，不是要飯，你們縣太爺讓我來的。”
曹正香眼睛一瞇縫，冷笑道：“哼，少特么扯蛋，我家大人擱哪呢？我咋沒看見？”
“他有事啊，所以讓我先回來吃口飯。”
“滾犢子，吃個屁。”曹正香舉著菜刀沒好氣道：“你這種我見多了，要飯就要飯，怎還編瞎話？”
“……”棲北風看著曹正香手里的菜刀有些忌憚，咽了口唾沫，心中顫顫巍巍：“別啊，咱說話就說，怎么動刀子呢，真不是編的，你家大人讓我來的，說是收留我。”
“收留你？”曹正香笑了，就自家大人那摳餿樣他還沒數嗎？不可能的，多個人就多爽筷子，那就等于賠錢，這事自家大人能干？除非這小子有其他本事。
“不可能的。”
“哎喲，是真的呀！”棲北風很是著急，道士帽子都急歪了：“要不這樣，您先讓我進去給口飯吃，完了等你家大人回來？”
曹正香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將信將疑。
“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棲北風急的抓耳撓腮，想了一下，忽然眼神一亮！
“有了！你家大人今日沒穿毛褲！”
“啊，這……”曹正香眼神變得古怪，沉吟良久之后嘆了口氣：“進來吧。”
“多些師爺！”棲北風喜出望外。
幸好自己耍無賴抱大腿的時候摸到了。
…
…
沈木猜測的沒錯。
這里的確是個煙草鋪子。
面前柜臺里，星星散散的存放著發霉的煙草，還有一些零碎的茶葉。
【幸福指數：29%】
“！！！”
沈木瞟了一眼，心中有點震驚。
好家伙，這神秘的老前輩，竟然是地地道道的封疆本地人！
居然有幸福指數！
雖然看不透境界，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沈木敢肯定，他一定是個隱藏的大修。
因為若真是普通人，可能有那么濃郁且無底洞一般的精純元氣嗎？連生命力都是取之不盡一般。
只是有個問題。
這老頭子的幸福指數有點低得可憐啊。
過的這么不開心，難道是因為自己吸的太多了？
等一下該不會直接殺了自己吧？
沈木瑟瑟發抖。
朱老頭吞云吐霧，看著站在面前的沈木，輕蔑一笑。
“還以為封疆縣令是何等厲害人物，現在看來，不過就是個偷雞倒把的貨色。”
“……”沈木一臉尷尬，這怎么一上來就罵人呢？一點素質都沒有：“嘿嘿，朱前輩教訓的是，我就一個小人物，不值一提。”
“哼。”朱老頭冷哼一聲。
看著一臉謙卑的沈木他內心表示懷疑。
雖說不怎么走動，可這些時日發生的事，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要說眼前的這人是個善茬，他是不相信的。
“你跟那槐楊老祖是什么關系？你為何能夠讓其重活，甚至讓其為你所用？”
再次聽到了老頭的話，沈木一愣，他說的是槐楊祖樹嗎？
“額…朱前輩，我要說陰差陽錯，你信嗎？”
“信，為什么不信？”朱老頭笑了，指了指地下：“我叫它槐楊老祖，乃是萬樹本源，本來在封疆城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可后來被人拿走了命脈，差點斷送了生命本源，好在這槐楊夠聰明，竟是留下了一根命脈，最后被你種活。”
“這樣啊，都是運氣，運氣，呵呵。”沈木尷尬的回答著。
朱老頭說的這些，他也是剛知道。
但他為何告知自己，沈木就不是很清楚了。
畢竟，說到底，這個槐楊祖樹其實完全就是家園系統給他的獎勵，若是沒有系統，他是不可能擁有的。
但凡是個正常人，誰能想到一個被做成了彈弓的樹杈子，種到地上能夠有這樣的逆天能力。
他猜測，可能就連眼前的神秘老人都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知曉槐楊祖樹還留有根基，怕是早就據為己有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朱老頭的確知道槐楊老祖尚留有一根命脈。
因為辛凡拿著彈弓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也不是一兩次了。
只是即便知道，他也沒有動手搶奪。
如果真的只是挖個坑種進去，然后澆點水，它就能重新生長為祖樹，那未免太簡單了。
別說是他了，換任何的人來也一樣。
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但眼前的這個封疆縣令，竟是做到了。
朱老頭抽了口煙，沒有繼續詢問，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一樣改變不了某些事。
比如，不可能再有第二根槐楊祖樹了。
再比如，他現在跟槐楊祖樹綁在了一塊，他自己解不開。
“你吸我的元氣，也有段時間了吧？”
“餓……”沈木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啊，該來的總是要來，這是客套話說完，準備開始算賬了：“咳咳，前輩的，未經允許就吸，確實我欠妥當，但其實我也沒吸幾次，主要不是我的意思，是那槐楊祖樹自己吸收的，不過請您放心，這個責任我擔著，一定賠償您的損失！”
“切，話說的倒是挺漂亮，把自己摘干凈了？”朱老頭拿起煙袋，往腳底板磕了磕：“若真是想負責，為什么這么久了才想起過來找我？”
“嘿嘿，前段時間那不是忙嘛，您應該也知道，咱封疆最近太亂，以后可能也不太平，作為縣令，我肯定得努力啊。”
朱老頭佝僂著身子，又塞了一小撮煙葉準備繼續抽。
不過聽了沈木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哼哼，不太平？哪里不太平？我看挺和諧的啊。”
“怎么可能！”沈木反駁：“您是不知道，外鄉來的修士就沒一個不欺負人的，我也是很為難。”
“為難，你不也都給殺了。”
“不一樣，洞天福地馬上開啟，真正要戒備的，是大離王朝以外的人，我如今也是茶飯不思啊，但是對于吸了您一點點的元氣，我也是心有愧疚的。”
“一點點元氣？”朱老頭眉毛一挑：“確實啊，不多，四五十年的量而已。”
“！！！”沈木聽完就傻了。
四五十年？開玩笑吧，這是想要訛自己？
“朱前輩，不至于吧，來來回回，我也就三四次而已。”
“老夫的元氣千錘百煉，你知道要多少歲月才能達到那般精純嗎？你吸走的那些元氣，四五十年我都說少了，哼，該怎么賠，自己心里難道就沒點數？”
“啊，這……”
沈木人傻了。
一定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這特么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負債了？
沉吟許久：“前輩，我怕是賠不起，分期行嗎？”
朱老頭聞言一笑：“別緊張，我知道你賠不起，著什么急，也沒說讓你現在就還，我且問你，能否讓我與槐楊老祖解綁？”
“不能。”沈木很直接。
別說解綁了，你倆怎么綁上的我都不知道。
當然，就算知道怎么解，沈木也不會解開的。
他要是跑了，自己的元氣上哪吸去？
【幸福指數：28%-↓】
沈木：“……”
朱老頭聞言，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罷了罷了。姓沈的，若你能答應我幾個條件，莫要說賠償，以后想要繼續吸，也不是不可能，怎么樣，想好了答復我。”
“請說。”
“不考慮一下？我的條件可不簡單。”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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