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者死后有很大概率都可以形成惡靈,并且普遍不弱,應該是非凡者的靈魂強度更高。
普通人死后很難形成惡靈,即使形成,也不會太強。
這里死了很多非凡者,對于蘇長幸來說是召集惡靈的最佳地點。
在不長的時間內,他便已經牧得四十多只各異的惡靈,在短時間之內,也能夠控制這么多,只是無法長久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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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力并不足以支持長久控制,無法承受大量惡靈的“傾訴”。
不過這些惡靈都很有用,可以作為陶伊成長的食物,也可以把它們放入吊墜之中相互廝殺、吞噬,自我成長,如同養蠱那般,形成個別強大的惡靈。
鐘絕慶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惡靈,思索著道:
“從某種意義上,你的能力還真是邪惡,令人膽寒······相當于是在奴役死去之人的靈魂。”
“話說,死去的人可以進入某種輪回嗎?”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目前看來并沒有,都會消散,如果不成為惡靈的話。”
他的能力就相當于徹底否定了一些傳說中的東西,像冥界、地府之類的。
或者說這個世界沒有?
他在想,在現世中會不會是一樣的情況,這個世界沒有地府,并不代表其他世界沒有。
“這樣嗎?”
鐘絕慶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哈,這樣的話,我倒希望我死后成為惡靈,至少可以在世間多存在一段時間。”
蘇長幸覺得這位安全局組長的思維有些奇異,提醒道:
“那并不是你,本質上完全不同,是另外一種東西。”
鐘絕慶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笑道:“我知道,但那總跟我有點關系,嗯,這應該也算是靈魂上留下的兒子。”
兒子??
什么奇葩的比喻。
蘇長幸眼睛睜大,已經被這位所折服,不由吐槽道:
“你想要一個兒子,或者說你沒有兒子?”
鐘絕慶猛吸一口煙,伴著青煙道:“我妻子死了,在很多年前······”
尸體填在廢墟的碎石縫隙之中,在最中間,一個龐大的身影還坐立在那里,靜靜地,仰望著天空。
“巨嬰”身體成干枯狀,瞪著已經灰暗的眼睛看向敞亮的天空,心臟成黑色,像是石頭,停止搏動。
它代替主母承受儀式的威能,死去。
鐘絕慶食指點了點煙頭,煙灰在空中飛舞,說道:“它還在笑·····還真像一個孩子。”
蘇長幸接話道:“可能本來就是一個孩子,但卻成了這個樣子,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糟糕的世界讓所有人都成了怪物。”
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像是怪物,即使是蘇長幸,也像,非凡者本身就是一個個怪物,只是或許還帶著屬于人的屬性。
“咔~”
一聲輕微的聲音傳來。
蘇長幸和鐘絕慶兩人都是心里一跳,像是在半醒的狀態突然驚醒,脫離彷徨與緊繃的狀態。
一個身體被三根枯黃藤蔓貫穿的尸體動了一下。
“他沒有死?”
蘇長幸退后一步,抽出左輪對準目標,同時,數只惡靈將藤镚的尸體圍住。
藤镚應該是死了才對。
他的生機已經斷絕了。
所以這是什么情況?
蘇長幸察覺到,藤镚并沒有殘魂留下來,很干凈,死去的人都會留下殘魂,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突然。
藤镚睜開眼,側頭看向他們,眸子灰暗卻清明,給人割裂感:
“小子,我們似乎很有緣,這也能被你遇上?”
蘇長幸并沒有立刻扣動扳機,而是和鐘絕慶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的目的似乎以很奇怪的方式達成了,活捉一個知道實情的獵殺者高層。
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說道:“你似乎并沒有算到自己會失敗。”
藤镚臉上沒有表情,似乎是因為做不出表情,說道:“哪里會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我不是先知,也不是神。”
蘇長幸雖然和藤镚是敵人,但談話間卻總有幾分恰和,像是天然就合得來的人。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所以,你現在是什么情況,金蟬脫殼?”
藤镚身上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存在感不如一個普通人,像是一具空殼。
蘇長幸自然一點都不慫。
藤镚似乎在細細打量著蘇長幸,說道:
“一個后手罷了,不算是金蟬脫殼,我差不多已經死了,這算是回光返照,延遲死亡。”
“后手?”
鐘絕慶冷笑道:“你已經輸了,現在也折在我們手上。”
不管死活,他都不可能放過藤镚。
藤镚看向鐘絕慶,平靜道:“恰恰相反,你們有事情求我,我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還在乎什么?”
鐘絕慶丟掉手上的煙頭,說道:“真的不在乎,你也不會這么多廢話。”
鐘絕慶的脾氣比想象中更沖,也不知道他平時是不是這樣,還是在特定的情況下表現得這樣。
“也是。”
藤镚的眸子更顯灰暗,又看向蘇長幸,說道:
“我就直說了,情況早已經失控了,對于我們是這樣,對于你們也是這樣。”
“這一切都源自于貪婪,我們高估了人性,但實際上人性是最不可信的,極容易左右,被動搖。”
“大能力者就是貪婪的源頭,他們在竊取力量,代價建立在其他人之上。”
“蘇長幸我跟你說過能量站,能量站因為這些大能力者,影響力已經被成倍放大·····按照我的估計,尸變會在短時間內集中爆發,并且過程很短。”
“在這個過程中,冥梅的實力會更強,比現在更強,達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實際上,我們就算不死,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死去,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失控,即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藤镚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也越來越清晰,聲音越來越低沉,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蘇長幸迅速過濾藤镚的話,想著其中的真假,笑道:“意思是你還有解決掉辦法,沒有的話,你說這些也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