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這位在云隱村地位舉足輕重的長老便主動站了出來，宣布了由一千余民忍者構成的云隱部隊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

    在公開講話之中，他攬下了全部的責任，并且宣布在此后辭去村內一切職務。

    表示是由自己煽動雷影大人與砂隱村方面合謀而導致的戰爭，這次的失敗完全在于他情報分析的不充足，在錯誤的時間做了錯誤的判斷。在行軍路線規劃方面，他盲目地將科技改革前的戰爭理論照搬到如今的戰爭中來，因而釀成了這場慘劇。

    在講話的最后，他勸說云隱村的居民們不要對木葉抱有太多的憎恨，因為如今的云隱尚且沒有和木葉拼死一搏的底力，切勿因為仇恨而做出某些極端而盲目的舉措。

    這給那些慷慨激昂的云隱居民們潑了一盆冷水。

    在冰冷的現實面前，被仇恨所驅使著而不顧一切只會讓自身更加不幸。將這份仇恨積壓在心底是最為理智的選擇。

    與此同時，頗受刺激的雷影帶著奇拉比從前線反饋的情報來到研究部門，要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木葉這些戰爭武器的原理，并且制造出切實有效的反制方案。

    他希望在這場完全失敗的戰役中吸取足夠的教訓，然后盡可能地在下一次戰爭到來之時將這份傷痛返還給木葉忍者們。

    ……

    第二天，由卡卡西領頭的“先鋒小隊”已經從邊境線處返回了木葉村。

    木葉忍者的部隊仍然留在前線，對戰場進行最基本的清掃工作。比如試著多找幾顆完整的頭顱，用拷問部門的特殊秘術讀取腦內情報之類的。

    火影辦公室。

    早就已經得到情報的波風水門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此時的他有兩點顧慮。

    擔憂云隱村不會因此而放棄，在原本就極端劣勢的前提下強撐，將原本利益驅動的戰爭轉化為仇恨驅動的戰爭，這對雙方都沒有利好。

    另外一點是，這些科技武器的實戰效果未免有些太好了，太過高效。人們很難想象，未來科技急速發展之后的戰爭到底有多殘酷。

    他接見了這一支先鋒小隊的成員們，輕輕點頭。

    “唯一出乎預料的是八尾人柱力竟然被派遣上場了，不過你們的應對舉措很到位，做得很不錯。”

    “就過程而言它的難度可能沒那么高，不過就結果而言仍然值得劃分到超S級任務的范疇之內，在綜合考慮戰場狀況后會下發相應的獎勵。”

    “辛苦了。”

    ……

    火影的事務繁忙，卡卡西也沒有多做打擾，他在電子設備上向神渡楓傳達了想要咨詢問題的想法，稍后在01研究所的某一處會談室內見到了神渡楓。

    看到他一副迷茫而不知道詢問什么的時候，神渡楓微笑著道：“剛剛從戰場上回來嗎？”

    “嗯，”卡卡西試著組織了一下語言，不過很快失敗了，“怎么說呢，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吧……進行一場戰役，就好像是在看一場電影。”

    神渡楓輕輕點頭：“新的技術徹底重新組織了戰爭的形式，將它由原本人與人之間的殘酷廝殺轉換為了血肉之軀與鋼鐵槍炮的爭斗，這前后的差異確實會給人帶來很大的錯愕。”

    卡卡西抬頭問道：“我們應該如何約束好這份力量呢？”

    “即使作為變革派的我們希望將科技用于創造全新的時代，但是村內的團藏長老，作為敵人的云隱……還有大批大批的人們會選擇殘酷的用途。”

    “如何約束嗎……”

    這是一個復雜的問題，神渡楓并沒有一下子解釋清楚或者徹底解決的能力，只好耐心地從頭講起。

    “客觀上，過于安逸的環境必然導致發展與進步的滯緩，而雙方對抗的形式能極大地促進科學進步。從正面的武力對抗到如今的理智對抗，在前者頻繁的戰國時代總是有像千手柱間、猿飛佐助那樣的強大忍者出現，而如今則是科學上的變化。”

    “再怎么不愿意承認，這種殘酷的斗爭形勢仍然恰好是發展與繁榮的最有效助推劑。”

    人類的戰爭武器經過兩次世界大戰以及冷戰時期的改良，相較以往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飛躍。

    “這場戰役以后，那些憋著一股勁的云隱研究員們一定會瘋了似的尋找解決方案。哪怕與我們的木葉有不少差距，他們仍然具有這個能力。”

    “畢竟將傳統起爆符改成聚能裝置很少有技術上的難題，缺乏的只不過是一個思維層面的突破點罷了。”

    卡卡西耐心傾聽著前輩的這番話，積極地代入其中去思考。

    然而，他仍然不解道：“難道楓前輩希望用這種方式去促進科技層面的飛躍嗎？”

    “畢竟牽扯到成千上萬名忍者的生命，這并不是什么好的方案。不過，事實上是存在既保留其中的優勢，又不至于讓大規模戰爭爆發的辦法的。”

    神渡楓回憶著前世的局勢，然后道：“那就是在相互之間形成戰略威懾關系，讓開戰的雙方都無法承受戰爭帶來的損失。”

    “不過仇恨本身并沒有那么容易煙消云散，他們極力地想要跳出這一層相互制肘的狀態，會費盡心思找到應對戰略威懾的舉措，也就演變成了一場純粹在技術層面上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卡卡西停頓了幾秒，接而回過神道：“利用時空間制導武器，搭載大規模的忍術威力卷軸嗎？”

    神渡楓輕輕搖頭：“這不過只是其中的一種方案。而決定我們到底適用哪種方案的，則是我們所選擇的道路。”

    “所有人平等相處，再也沒有戰爭與仇恨，生活資源按需求分配：這是我們描繪出的未來藍圖。利用極度發達的科技來取得過剩的生活物資，創造出一個共同富裕而非共同貧窮的世界：這是那個未來存在的基礎。”

    “如果是在夢境之中的話，只要有這兩點就足以搭建出一個新的世界。然而在這樣的現實之中，我們還需要選定它的過程，也就是我們為之努力的路線。”

    “新的時代不是一蹴而就的，在它的前夜必然存在一種用于過渡的社會形態。它是什么，它應該如何達成，這正是當下的我們需要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