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的實驗之中，兩人已經對“白楔”的吸收能力有了十足的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忍術的形態變化極致到某一個界限以外，“白楔”就再也無法吸收那樣的忍術了。普通的螺旋丸尚且可以吸收，但是大玉螺旋丸或者壓縮螺旋丸之類的就沒辦法吸收了。

    金黃色而又呈現出半透明狀態的雷霆在房間內部構筑成崇高而尊貴的樹木，然后近乎隨意地向上方伸展著密密麻麻的雷電枝條。這些枝條在遠離到某一極致點的時候突然變化為銳利的雷電迅箭，筆直地沖向半空中的實驗體。

    理論上說，只要查克拉的供應量足夠，它會無休止地進行自動瞄準攻擊——但是一般不太足夠。

    神渡楓想要測試出楔二狀態下，實驗體“少毘名古那”這個秘術，也就是讓物品縮小的術，它的效率與自身的效率有多少差距。

    在原著的漫畫中，面對自來也克隆體“果心居士”綿長的火遁攻擊，當時處于楔二狀態下的慈弦并沒有使用楔來吸收術，而是將它們不斷縮小。

    只不過他只能把靠近自己的那部分火焰縮小，并沒有對遠處的火焰出手，也沒有從源頭上掐斷這個術……他在持續性進行縮小的過程中消耗了相當量級的查克拉，最終導致不得已提前進行轉生。

    嗯，其實“少毘名古那”和“大黑天”兩個術是相當消耗查克拉的。就像輝夜和浦式也不愿意輕易釋放“黃泉比良坂”一樣……砂隱村那邊的猜測某種意義上還真沒有錯，這種高級術怎么可能隨便放個幾萬次？

    最多放幾千次。

    數以百計的金黃色迅箭不斷沖向空中飄浮著的實驗體，然后在接近對方身體的同時被縮小成近乎不可見的狀態，隨后迅速瓦解潰散。

    在仙術加持的極致操控能力作用下，這些雷電宛若有自己的生命那樣，以不打到就不罷休的態勢死咬著敵人不放。

    實驗體似乎終于忍無可忍，他猛地睜開眼。

    刷！

    數十米高的雷霆之樹整個縮小到了微觀的尺度……然后白眼視野明顯看出實驗體的查克拉少了一大截。

    “沒法隨心所欲地吸收術，這確實是重大缺陷的‘楔’。哪怕已經進入到了楔二狀態，恐怕仍然連單刷木葉村副本都困難吧？”

    和九尾進行單挑的話估計能輕易壓制，但要是被波風水門留下飛雷神術式……無休止時空間制導武器的轟炸仍然是致命的，實驗體的體術與神渡楓仍有巨大差距。

    神渡楓已經心里有數，接下來讓大蛇丸配合著又進行了某些專項測試實驗，等對方的查克拉消耗差不多，被迫從楔二狀態退出之后，很簡單地將這個實驗體進行廢棄處理。

    “關于人體實驗方面的合作到此就結束了。所有必要的數據已經收集完畢，或許還需要再封存一段時間，它們會在技術成熟后的某一天得到應用。”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大蛇丸有幾分戀戀不舍地望了一眼這間已然殘破的“囚牢”，沙啞地笑道：“畢竟答應加入了‘變革’這項事業，很多事情上也不好與主流觀念分道揚鑣了。”

    “哪怕一時之間被蒙在鼓里，團藏也應該很快會發現些什么吧……畢竟他在木葉高層中的權利都已經被徹底架空了。他畢竟掌握了不少我的黑料，得在那之前將他的‘控告’改為‘誣陷’才行。”

    “在見識到了楓君以及楔的偉力之后，柱間細胞所蘊含的力量已經不能再吸引我了，會盡快做出了結的。”

    大蛇丸抬頭看向楓，然后說：“楓君說過吧？其實無論是追求永生也好，追求無數未知的真理與忍術也好，它們在根本上與你所做的傳播知識這個過程沒有分歧……就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面一樣，是一個共同的過程。”

    “雖然還所知甚少，不過現在的我對未來足夠樂觀，以至于不需要這樣操之過急了。”

    神渡楓笑著點頭：“現在可以窺見的一切科學上的目的，它們都不過是達成那副宏偉圖景過程之中必然獲取到的要素罷了。”

    “比所有的理論與成果更加重要的是科學本身，既是一個人的思想方式，也是一種社會與文明的存在形式……在無窮盡的未知面前，唯有將整個文明的力量凝結成實質性的一股，才能取得真正意義上的突破。”

    在唯物史觀之中，歷史本身是由人民群眾所推動的。或許因為查克拉的存在，忍界更加崇尚個人英雄主義，戰國時代的終結也似乎只是千手柱間一人所為。

    不過只要等他們觸及了足夠高的層面就會明白——屹立于頂點的個人是沒法與被解放的全人類所匹敵的。

    ……

    從大蛇丸那邊回來之后，波風水門親自來01研究所拜訪，找到了剛剛準備開始工作的神渡楓。

    01研究所的地下空間很大，兩人隨意地找到了一間用于課題研討項目的會議室。

    波風水門開口道：“其實有一個問題，本來應該是在九尾之亂結束后立刻向你詢問的……只不過那段時間有些模糊的想法纏繞著我，一時間沒法抉擇。”

    把懷疑的矛頭指向原本已經死在戰場上學生，這件事還是挺讓人無法接受的。

    波風水門在最開始的幾天里盡量迫使自己去忽視那個想法，只不過它在后來越發加深，以至于達到了不得不認真對待的程度。

    “說實話……真的讓人有些不安。不過相比起我個人這樣微不足道的情緒化問題而言，木葉村切實遭遇到的威脅無疑更加重要一些。”

    波風水門眼神鄭重地開口道：“楓，你知道九尾之亂中那位面具男的真實身份嗎？”

    “面具男嗎？”

    “嗯，你們大概率是沒有正面接觸過的……不過，如果面具男真的是不穩定因素的話，楓為了保障‘變革’這件事應該會主動出手的。”

    神渡楓笑道：“差不多是這樣吧，你的感知還是挺敏銳的。”

    “關于面具男的身份……其實你的內心之中已經有了答案，接下來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探尋與驗證過程了，對吧？”

    “讓我透露謎底確實也可以，只不過那樣的一面之辭終究還是缺乏了些說服力，會在內心深處留下幾分僥幸的種子。”

    “人們總是傾向于相信自己通過努力而獲知的真相，而那樣的方法與途徑本身并不困難，試著去做做吧。”

    波風水門沉默了良久，對這邊點了點頭：“謝謝。”

    看上去神渡楓好像什么都沒有說，但是神渡楓又已經什么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