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多,黑色肅目的車隊行駛進第一醫院地下停車庫,
平而緩的速度讓宋卿越發地想念自己的寶貝法拉利,指尖戳戳身旁男人的腰身,
待霍御看過來臉上掛起諂媚中帶著狡黠的笑意,紅唇輕掀蘊著被寵壞的驕矜,
“老公,你愛我嗎?”
車內的隔板一路都沒有升上,不過阿琛的話一向少,
車內一直都很安靜,霍御闔上筆記本電腦屏幕英俊的眉眼有笑痕,
“嗯,我愛你,很愛。”
關于愛不愛這件事,霍御秉持的態度是鄭重,無論問多少次都不會覺得不耐煩,耐心回答,
他愛,很愛。
雖然聽過很多次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宋卿眼里依舊漾開甜蜜的笑意,勾住手臂提要求,
“愛我的話,可以同意這幾天讓我自己開車嗎?”
長睫顫動,變相的撒嬌。
勞斯萊斯車身在停車位穩當地停下,筆記本亦在同一時間被主人放在一旁,
霍御放下交疊的長腿,手掌撫在烏黑濃密的卷發間,用的力道很淺懲罰味很濃拍了兩下,
“不用想。”
“車子我沒收了,沒經過我的允許,他們是不會給你鑰匙的。”
宋卿極具攻擊性美感的一張臉笑容霎時收斂,深吸一口氣,
挪開眼看也不看霍御直接推門下車,鞋底接觸地面的感覺,
又是讓習慣穿高跟鞋的宋卿抿緊了紅唇,真的有必要這么小心么!?
酒不能喝,可以理解,煙不能抽,可以理解,高跟鞋不能穿車不能開,
出門走哪身后保鏢跟到哪,要瘋了好吧,最近吃了還想吐,真的是……!
累了,大神棍兩輩子四十幾年就沒這么累過。
宋卿背對著,又沉浸反骨滋長橫生而起的負面情緒當中,因而沒有注意身后的動靜,
“爺。”
阿琛關上車門,斂眉頷首間將早在私人莊園準備好的黑色槍支遞給霍御,
經地下城走廊時的那一出,他們對威廉以及他身邊的人不得不防,
霍御的目光從背對著自己生悶氣的女人背影收回,接過黑色手槍簡單地檢查確認安全過后,
才反手放進黑色西裝褲兜,長腿邁開走向宋卿伸手攬住纖薄的肩膀,
“好了,不氣,想開待會回去讓你開。”
這段時候自己確實限制了太多,依照卿卿的性格,能忍到現在才鬧脾氣算是難得。
宋卿跟著霍御的腳步朝電梯方向走去,郁結的心情疏散少許,狐疑地覷一眼男人冷硬的側臉輪廓,
“真的?”
恢復記憶后的霍施主,什么時候又像以前那么好說話了?
“真的。”
霍御攬在宋卿肩膀的手掌移挪至纖腰,以完全保護的姿態,偏頭一吻吻落在發間溫聲安撫,
“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懷孕這件事他沒辦法代替,只能盡所能地照顧。
如愿了宋卿自然心情大好,不顧身后還有七八名保鏢的存在,
抱著手臂踮起腳尖湊過去,嬌艷欲滴的紅唇印在霍御側臉,
好死不死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口紅印,實在是剛涂的唇釉過于滋潤,
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在保鏢們的注目禮下默默伸手用指尖去擦拭。
霍御英俊絕倫的面容展露寵溺笑痕,沒有阻止任由女人蹂躪自己的皮膚,唇輕吐開口,
“21樓。”
夫妻兩人站在中間,霍御突然的出聲讓按下27樓層按鍵的保鏢一愣,
轉身看向霍御眼神無聲詢問,同時也取消了27樓的按鍵,
擦掉口紅,宋卿美甲尖又開始不安分地勾著折射著冷光的腕表玩,
這個腕表霍施主戴有段時間沒換了,等會打電話到之前買這塊腕表的店,
再定制幾塊送到莊園,錢倒是沒什么怕就怕表還沒送過來他們就回去了,
若是不需要九星連珠的契機,就能在異世界和大淵自由來往就好了,聞言順口插了一嘴,
“威廉不是在27樓么?”
她一孕傻三年,怎么霍施主也跟著傻了?才多久的事呢就忘了。
保鏢得到霍御肯定的眸光示意按下上升往21樓的樓層數字鍵,霍御收回眸給出解釋,
“先過去斯年那里一趟。”
保鏢們匆匆往自家夫人肚子一掃而過明白過來,爺這是不想讓夫人過去淌這一趟渾水。
宋卿倒是沒想那么多,只以為霍施主和裴斯年有事要談,
應一聲就沒了下文,畢竟一路來從始至終霍御也沒有不贊同她跟來的話。
幾人乘坐的是私人電梯間,是當初霍御投資建醫院時額外要求的一點,
身邊帶著保鏢乘坐公用的電梯間的話,本身不方便的同時也占用公共空間,
電梯一般不會讓外人用特殊情況除外,不用停頓,電梯很快直達裴斯年所在的21樓。
幾分鐘,
裴斯年的私人休息間內,宋卿坐在把椅長腿交疊,擔心之余,
臉色多少有點黑,既然沒打算讓自己跟著上去那帶自己過來做什么?
走個過場,哄她開心?
裴斯年身著整潔一絲不茍的白大褂,握著水杯杯柄在飲水機前接水,
余光將宋卿在自己轉身后瞬息變化的神情收入眼里,緋色的唇弧度微揚泄露幾絲笑意,
接好水后幾步走過來,把裝著溫度適宜的水杯放在宋卿面前,
“大嫂,喝水。”
宋卿不算太好的情緒轉瞬收斂,明艷動人的臉掛起不失禮貌的三分笑意,
“謝謝,打擾你了。”
“軟軟最近怎么樣了?孕期反應還好嗎?”
宋卿這也算是沒話找話,集美一家親的三人群很活躍,
聊天內容超過大半是溫軟軟每天分享自己的孕期日常,以及自從知道她也懷孕后,
各種@她給她傳授過來人的經驗,當然她也認真收藏聽了看了就對了。
“都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情緒會比較不穩定,這些都屬于孕期的正常現象,
阿御和我提過,也有另外請教一些孕期這方面的相關的,大嫂,阿御對你很上心。”
裴斯年的一番話讓宋卿放下水杯的剎那紅唇翹起笑意,那點點不滿的小情緒煙消云散,
“我知道。”
旋即又和裴斯年道謝,“麻煩你了,工作那么忙還要給阿御解答這么多,回去我說他。”
周斐是前段時候剛請到莊園那邊的,想來霍施主找裴斯年問這些應該是在這之前。
“沒什么,一點小事而已,對了大嫂,阿御和我說,你們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這事你知道嗎?”
裴斯年打開自己的保溫杯喝一口,狀似無意之間問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