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霍燃清楚地聽到鋼筆尖劃破文件紙的聲音,和老頭子拍案痛心疾首聲,
“臭小子,上次我就跟你說讓你順便去檢查檢查腦子你還不聽,
看看,看看現在都傻成什么樣子了,你爸我都一把年紀了,一大把年紀啊,
找一個跟你年紀相當的大學生給你當后媽,這像話嗎這像話嗎,啊?!”
“你小子是真敢想啊你,你老子我都不敢想,真找回去你奶奶一準得打斷我狗腿,
我們霍家可沒搞這種的先例啊,以后也不可能,你小子可省省吧,
大學不好好上,成天就想著坑老子,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能不能!?”
紅綠燈通行的燈這時候亮起,霍燃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家老頭子想到哪里去,
不羈黑色碎發下的帥氣的臉,嘴角狠狠一抽,車后面的車已經在按喇叭,
啟動車子,丟下一句‘你想得可真美’,就直接掛斷電話往單身公寓回去,
十分鐘后,霍燃剛把車停在小區的停車位,就接到霍少臣的電話,
是霍爸請來的說客,
拜托霍少臣這個堂哥,給兔崽子的他灌輸灌輸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以及愛情觀,
“……”
“操。”
掛斷電話,霍燃一腳踢向車輪胎低咒一聲,斯年哥說的沒錯他就該少管閑事。
被迫按頭上完堂哥思想教育課,解釋還沒人信的霍燃越想越憋悶,
連帶著晚上宋卿準時準點的在線教導時,打游戲的時候特別猛,
本命猴子一棍一暴擊,打得對方毫無反手之力連連打字撒嬌,
【哥哥~不要打人家嘛~人家會怕怕~】
很好,霍燃被惡心到了,敲得更猛且專盯著人家敲到躲水晶不敢出來,
然后進水晶繼續敲,偏偏手速快得很金身賢者來回換,
人都在水晶死了,他還生猛得出來繼續敲人隊友,整套操作要奪筍就有奪筍。
“嘖嘖,年輕人火氣就是大啊。”
電腦桌前,
宋卿長腿舒服地翹著看得津津有味,順手拿起溫牛奶喝口壓壓驚,
又過一會兒鼻尖動了動,轉身驚喜地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好香~”
鞋都沒穿,赤著腳踩著花紋繁復的地毯奔向身后,霍御揚了揚眉,
空出手臂要將撲過來的女人攬入懷,卻見宋卿腳步生生轉個彎,
朝自己放在桌柜上的夜宵,拿起筷子夾起Q彈又噴香的蟹肉面滿足一大口,
“老公你真厲害,么~”
宋卿抱起蟹肉滿滿的一碗面,笑靨明媚又極為不走心地湊到霍御側臉親一口,
就抱著面美滋滋地走回電腦桌前,繼續觀看霍燃猴子敲人,
霍御無奈地跟過去,懲罰似地用指腹按揉宋卿因吃面低下的后脖頸,
“對,老公那里多按幾下,剛剛一直盯著電腦和他們說話有點酸。”
“好。”
霍御無疑是沉穩的,吃醋都是悄聲無息,當然這僅限于禁欲外表還在時,
當晚,
宋卿昏昏沉沉累得睡過去,怎么也想不明白霍御為什么會一直問她,
“卿卿,我重要還是蟹肉面重要,嗯?”
這TM跟蟹肉面有什么關系!?
那只是一碗面!
…
臥室的時鐘9:17分,落地窗外映照在山林間淺金色的太陽光,
俏皮地揮灑落在窗簾,映出點點微弱的光暈,跟空調的冷氣暗暗較勁,
浴室門打開,宋卿拿著白色干凈的毛巾拔起著濕頭發,盯著空蕩蕩的大床咬牙,
“狗男人。”
跟一碗面吃醋,可真行!
吹干頭發,隨手拉開臥室里的衣柜,隔壁有衣帽間這里面只有幾件,
她的幾乎是清一色的連衣裙,霍御的幾乎是清一色的黑色襯衫搭西裝褲,
恨恨拍一下附著龍涎香的黑色襯衫,這叫主債衣還,連衣裙都是過膝的,
宋卿撇了撇嘴,接連好幾天都是這樣清湯寡水不夠辣的穿搭,
她自己都審美疲勞開始膩味,指尖劃過最后一件是她那天穿過來的休閑短褲,
瞥了眼剛剛被自己一巴掌拍過去,還在柜子橫桿子搖搖晃晃的黑襯衫,
三分鐘后,
樓梯響起下樓的動靜,在落地玻璃窗外給綠植澆水的吳阿姨抬頭剛好看見,
見宋卿的打扮還愣了愣,夫人今天這穿的怎么像是先生的襯衫?
不過想到昨天回去,陪兒媳婦去一趟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
吳阿姨這心里就樂呵得不行,放下噴水壺手在在圍裙抹了抹趕緊進來,
“夫人您醒了,您想吃什么?我這就去做您先喝點補湯墊墊肚子。”
“都行,阿姨你做的我都喜歡吃我不挑食,你看著做就行。”
宋卿對吃的沒什么太大的要求,非要說得上喜歡吃得也只有奶奶煮的,
當然霍施主的廚藝也很好,每次做的還非常地對她胃口,
但介于昨晚一碗蟹肉面,引起的她現在嚴重的腰腿酸軟這事不提也罷,
吳阿姨做事很麻利,沒多會兒兩樣可口美味的小菜就端上來,
宋卿吃得不多,架不住昨晚被醋勁上頭的狗男人壓榨得太狠,
已經起身盛第二碗香糯的白米粥,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拿著禮盒過來的吳阿姨,
視線落在送到面前包裝精致的禮盒,目光有些不解,吳阿姨在旁解釋,
“夫人,這是早上沈白那孩子拿回來的,說是一位姓姜的小姐讓他順帶捎過來給您的。”
姜?
宋卿想起昨天在三人群里提起的,點頭了然接過,見吳阿姨欲言又止莞爾,
“阿姨要抱孫子了?”
吳阿姨眼睛一亮,壓抑不住激動一拍手,眼角皺紋都透著喜悅,
“可不是,不過夫人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兒媳婦她已經懷孕的?”
“猜的。”
宋卿露出大神棍神秘的笑,說完拿著禮盒回餐廳,準備吃完就上樓用用看,
別說,
送來得還真是時候。
吳阿姨能有什么心眼,也沒往別的方面想,夫人說是猜得那就是猜得,
想想兒媳婦懷里的大胖孫子孫女,歡天喜地地出去拾起噴水壺,
給隨夏風搖曳的綠植澆水,心里想的是等兒媳婦肚子再大一點,
她就和兒子商量把工作辭了,回家專門伺候兒媳婦養胎,可不能累著兒媳婦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