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貨到了。”
“真的。在哪兒呢？”
“當然是真的，貨現在就在漁船昨天上岸旁邊的草叢里。”
“好，我這就叫他們過去。”
賈易趕緊拉住了史老爺子，他話還說完呢，這老爺子也太心急了，每次都這樣。
“老爺子，別急啊，你最好親自去一趟，主持下分配，不然武叔一個人恐怕鎮不住場面，而且，您也要跟他們說一下，下次不能換油的事啊。”
“你說得對，我就親自去一趟。要我說啊，你也是，為什么要他們現在運過來，天都黑了。”
“老爺子，現在才安全啊。”
史老爺子一呆，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白天河道上人多眼雜的，沒法保密，現在這樣倒是正好。
“嗯，我去了，你小子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吧！”
他說著還瞪了賈易一眼，心里有點不滿賈易說話總是不一次說完。
“沒有了，沒有了。”
賈易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無語中，這老爺子的脾氣怎么比鄭主任還急啊，經常打斷他的話，然后還怪他為什么不一次性說完。
說到這里，賈易都想大聲質問這老爺子一句。
“你倒是給我把話一次性說完的機會啊。”
他是不能現在回招待所了，還要等史老爺子的消息呢，總不能沒心沒肺的一個人跑回招待所睡覺吧。
另一邊，史老爺子跟史武分頭行動，史老爺子去找放好的油，史武則是通知村里的漁民去了。
接到通知的人都很開心，畢竟他們才出海一天，就能賺到好幾斤油，這都是他們每人每月定量的四五倍了，這樣一算也太劃算了啊。
分到油后家里做菜都能多加點油了，而且也不容易餓了，他們只要想想都開心。
懷著激動的心情，大家拿著家里的油壇子來到了河邊，這時，史老爺子已經在岸邊等著了。
他早來一步，已經檢查過了，都是優質的大豆油，分量雖然沒稱，但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也差不多，他這才安下了心。
很快，陸陸續續的人都來了，只剩王今因為距離的原因沒有通知到。
這倒不是問題，明早去通知他拿貨就行了，反正又不會少了他的那一份。
“大家都靜一下。”
興奮的眾人聞言都不再說話，現在可是分油的時候，誰也不會這么沒眼色趁著這會兒搗亂，當前把油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事，家里的老婆孩子還在等著呢。
史老爺子借住手電看了看安靜下來的眾人，很是滿意。
“我知道大家都很心急，所以我也就不再啰嗦了，等下，念到名字的人就上來拿著給你們的單子領油。”
史老爺子用眼神給小兒子史武示意了一下，史武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說道。
“史…”
“來了。”
只見一個矮小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來到史武跟前，激動的遞過攥的緊緊的單子，這可是領油的憑證。
史武認真對照了一番，確認了，沒有問題。
“你能分十斤油，數量沒錯吧！”
“對，就是十斤。”
“好，去那邊領十斤油。”
中年男子高興的跑到史老爺子身邊，把自家的空油壇子遞了過去。
史老爺子也不含糊，直接揭開油壇子，一股豆油香味很快就散發了出來，雖然不比香油的那種濃郁香味，但是對缺油的人來說，也是很有誘惑力的。
很快，大家都聞到了豆油的香味，眾人都有點坐不住了，都想快點分到自己頭上。
史老爺子很快就給舀好了十斤大豆油，看著不遠處有點騷動的眾人，趕緊出聲安撫。
“不用急，油的數量充足，絕對夠你們分的。不過，還有些話我還是要跟你們說清楚。油只有這一次，下一次你們只能換別的東西…”
“啊，只有這一次啊。”
“不會吧。”
“我家還不夠啊。”
…
史老爺子話還沒說完，下面人就忍不住了，紛紛議論了起來，他們還想多來幾次呢，油可是稀缺物資，而且對大家來說這是最好的東西了。
他們這次雖然拿到了幾斤油，可是也管不了多長時間啊。
“聽我說，油本來就少，已經沒有庫存了，所以就只有這一次，這是已經注定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史老爺子既然都這么說了，眾人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再換到油了，一時大家都有點失望。
史老爺子可不管這個，能換到這么多油就算不錯了，還想怎么樣，要知道他們可是只出去了一天啊，就這都賺了幾斤油了，這種好事有一次就不錯了。
“好了，接著聽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收購的人手里的物資也是有限的，所以，你們要記住了，決不能讓外人知道這件事，不然的話你們能換到的東西可就大大減少了。”
史老爺子話音剛落，眾人就忍不住議論起來了。
“軍叔說得對，大家一定要保密。”
村長很是自覺的站出來力挺史老爺子，他很清楚只有保密才能保證自己村子的利益，當然了，也是保證他自己的利益。
“可是，我媳婦還說要帶小舅子…”
“不行，你想想，你小舅子知道了能不對他的家人說嘛，這樣一來知道的人肯定就越來越多了，最后，我們可能就什么都換不到了。”
“就是，決不能告訴外人。”
“沒錯，我們自己都不夠分的，決不能讓別人插一手。”
“那好吧。”
大家很快就統一了意見，畢竟是事關自身的利益的事，他們空前團結。
想想也是，有好處當然是先給自家人了，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子還沒照顧好呢。
“軍叔，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外人知道的。”
史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
“老爺子，都發下去了？”
“嗯，我們村的都發完了，明早我讓小武把王小子的那份送過去。”
“好，那我就放心了。”
賈易很開心，這第一次交易圓滿完成，接下來雙方就有了信任基礎了，以后就好辦了嘛。
“小易，這個…數量好像多了。”
史老爺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剛才分完以后一估算，豆油居然不止八百斤。
“啊，是多了一點點，我這不是想著油壇子肯定倒不干凈，怕你們分著分著就不夠了，所以我就讓他們多裝了幾斤。”
“這，我等下叫小武把壇子封好放回去。”
“不用了，只要把壇子放到廟里就行了，油你們都拿回來吧！”
“這不好吧！”
“這有什么，都是正常的損耗。”
…
今天時間太晚，賈易干脆就住在史家了，很快，賈易就后悔了。
他真的不應該留下來的，史家院子雖然大，房間也不少，可是史家的人口也不少啊。
所以，史家沒有空余的房間，倒是有一間雜物間沒人住，可是，那里又沒收拾，根本沒辦法住人。
最后，賈易只能跟史遠擠一個房間了。
本來他看著那張單獨的竹床還是很滿意的，結果，等史遠睡著了以后，噩夢就來了。
這小子居然打呼嚕，這把賈易給吵得，一時間根本就睡不著啊。
“咯…”
“這是什么聲音？”
賈易本來都有點習慣這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了，突然又傳來了更古怪的聲音。
賈易無奈，打開燈，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想不到，你小子打呼嚕就算了，居然還磨牙，怪不得你爸媽這么早就把你趕過來一個人睡了。”
賈易搖搖頭，關上了燈。
“今天是個不眠夜，不過這是自己做的孽，打碎了牙也要咽回去啊。”
黑暗中，賈易的眼睛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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