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滬昆高速上疾馳。

林辰剛拿證不滿一年，按理說不能上高速。但是車上有兩個拿證好些年的女司機就可以。

“我看過一個新聞，有兩個大漢在樓道里拖一個女生，那女生被逼到跳樓了……我覺得秦高明就是那種人。還有，子舒，我告訴你一個事，不知道你曉得不, 唐銘和秦高明不是普通朋友，不是僅僅認識那么簡單，他倆好像中學時就在一起玩了。”

張婷坐在車子后排說道。

周子舒一直沉默不語，她黛眉微蹙，問：“中學就認識嗎？不是前一階段因為工作認識的？”

“不是，前段時間你和我說你要和唐銘結婚, 我就挺詫異。我回憶了一下，找到了秦高明以前的社交軟件, 悄悄訪問進去，看到了他們中學時期的照片，其中有唐銘和秦高明的合照。”

“你別嚇我，我不信！我看看……”

周子舒聲音微顫。

張婷拿出手機，登錄了一個以前挺火，現在已經沒落了的知名社交軟件，訪問了一個賬號，翻看起里面的照片。

張婷攬著子舒的腰，道：“我這次來杭城找你們，除了找你們求助，主要也是想當面告訴你這件事，當面給你看這些照片，我怕在網上說，第一你不信，第二, 怕被唐銘看到。”

林辰在前排開車，一時間無聊，聽到后排兩女聊天節奏緊密, 便插嘴問：“又牽扯到一個唐銘, 那是誰？”

“子舒前不久認識的男朋友，最近已經到了訂婚，結婚階段了。”張婷說，“升級到未婚夫了吧。”

未婚夫一般都很少說起。是一個比較落伍的詞。

林辰在現實里，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真的用這個詞來稱呼即將結婚的人。

“那唐銘怎么了？”林辰問。

“唐銘和秦高明是中學就認識一起玩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秦高明那么BT，那唐銘能好到哪去？”張婷道，“而且最關鍵的是，唐銘沒有和子舒說實話，他說和秦高明是近期因為工作才認識的。他這不是在騙人么？如果他心里沒有鬼，為什么要騙人？”

“別說了，我后嵴背發涼了。”周子舒也抱著雙臂。

“子舒啊，你沒和唐銘睡吧？”張婷問。

“沒有啊，我說過，不結婚我是不會交出自己的。”周子舒道。

“初吻呢？”張婷問。

“也在啊。”周子舒道，“唐銘為什么要隱瞞他和秦高明認識的事實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唄。他怕說了后，你就不跟他結婚了。畢竟秦高明名聲在外。”張婷道，“不是我勸人分手, 為了避免你以后重蹈我的覆轍，我建議你別和唐銘結婚，干脆分了吧。他能在這件事上騙你，其他事情保不準也會。”

周子舒看著車窗外。

高速路外，一片漆黑。

一點光亮都看不到。

這彷佛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被人欺騙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不用說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乃至即將跟他結婚的人。

林辰從車子中間的反光鏡里，看到周子舒一張絕美的臉龐，臉色煞白，沒有血色。

本著火上澆油的原則，林辰開著車，順便問道：“周姐，那天在售樓處遇到你，你身邊那個男的，就是唐銘嗎？”

“對啊。”周子舒道，“我們是去看婚房，打算買一套的。”

“哦，看的怎么樣？決定買了嗎？”林辰問。

周子舒黛眉輕蹙，隱約是想到了什么，慢慢開口：“沒買……一千二百萬的房子，太貴，我的積蓄連個零頭都不夠……唐銘他……他也沒什么錢，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張婷大聲道，“不能吧，能跟秦高明玩到一起的，會是普通家庭？你看秦高明那樣，像是能跟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一起玩的吧？你看他們初中的合照，照片上的姿勢看上去都神采飛揚的。”

周子舒更沉默了。

原本是幫助好朋友逃離秦高明的魔掌，結果事情竟然扯到了自己頭上。

如果唐銘隱藏許多真實信息和她交往，那未免也太可怕了。見過有人裝富泡妹子，沒見過有人裝窮泡妹子的。

“要不咱倆一塊去希臘吧，一會兒你也回去那你護照去。”張婷道。

“……開什么玩笑。別嚇唬我。”周子舒笑笑。

只是笑容有些勉強。

滬昆高速直通魔都。

兩個小時的高速疾馳。

在晚上十點半，進了魔都市區。

車子開到張婷租住的公寓樓下。

透過車窗，看著黑漆漆的公寓樓，張婷坐在車里猶豫。

“我敢上樓去收拾么？秦高明會不會已經派人在等我了。”張婷憂心道。

“也是有這個可能，咱們一起上去。”周子舒說，“你也別收拾什么了，衣服和日用品都不要，輕裝出行，一切到了希臘買新的，就拿護照和證件就好。至于其他行李，回頭我來給你收拾。”

林辰停好車子，回身對后排兩女道：“來個人到駕駛位，你倆都在車上等，我自己上去，告訴我護照在哪？”

“床邊電腦桌的抽屜里，身份證在我身上，臥室門后有個紅色包包，再拿那個包包就好。其他的……都不要了。”張婷道，“給你門口和鑰匙，二單元909.”

林辰接過，下了車。

走進公寓樓里。

這是在市內比較偏僻的地方，燈光并不多。

來的路上被那兩個女生渲染了一路恐怖氣氛，導致林辰現在走進這樓里，也覺得涼風陣陣。

不過他體能強悍，又有截拳精通，底氣更足一些。

進了單元門，坐電梯上到9樓。

樓道里靜悄悄的，看得出來，這公寓樓租住的人并不多。

走在走廊上，能聽到腳步的回聲。

走廊燈光昏暗，墻壁老舊，年久失修。

想不到外表光鮮的都市靚女，竟是住在這種地方。

林辰找到909，左右看看，并沒有人，用鑰匙打開門進去。

一陣風撲面而來。

這說明……房間里有窗戶沒關。跟打開的門形成了穿堂風。

門的鎖是完好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林辰拿出手機，想問一下張婷，她的窗戶關沒關？但想必她應該不記得了，關窗這種事，誰會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