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朝的目光注視，蘇翎雪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發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想像。

「封……」她的牙齦在顫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林朝。

林朝目光冷峻，眼中沒有一絲感情：「今日之事，你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翎雪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不停點頭。

「我們依舊按之前的協議合作。」林朝聲音冷淡。

蘇翎雪聽到，宛如自己墜到萬年寒窟之中。

此時，她看着林朝，只能點頭。

除了答應，她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林朝收回目光，落在蝶鳥身上：「今日之事若從你口中透露，你的下場……」

「不會！不會！」蘇翎雪連忙回應，很是激動。

「嗯。」林朝的手一揮，頓時一股綠光將蘇翎雪包裹。

蘇翎雪的身形頓時消失不見，離開了忘川崖。

沒過一會，蘇翎雪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面色紅潤，她深深看了眼忘川崖，呼吸頻率加快，規模頗大的胸脯隨之起伏。

「封岩……到底是誰？」

在靖國，能夠覆滅王家的勢力不多。

這些勢力，在靖國里都屬於頂尖。

然後，即便是這些頂尖的勢力，也不敢說覆滅王家，就覆滅王家。

這裏面造成的影響，不是這些頂尖勢力願意承受的。

「封岩，你到底是誰？」蘇翎雪身體還在顫抖，目光中都是神彩。

王家若滅，蘇氏集團最大的危機也就消失不見。

不管怎樣，這對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忘川崖上。

林朝的目光落在了紅陰身上：「通知其他詭，準備覆滅王家。」

紅陰深深看了林朝：「遵命。」

他的目光掠過蝶鳥，眼中閃過思緒的情緒，最終消失不見。

忘川崖上，只剩下林朝與蝶鳥。

「蝶鳥……」

林朝看着那小小的怪蝶，目光中都是溫柔與傷心。

可惜，他想要得到的回應並沒有。

不管是無生井中，還是最後的那段時光，林朝只要一喊蝶鳥的名字，她就會立即用脆生生的聲音回應。

最後的幾年，兩人形影不離。

「蝶鳥，到底發生了什麼？」林朝目光有自責。

九州之時，他身上的傷勢不可逆轉，是蝶鳥用自己的血，餵了他千年，才把他喚醒。

此刻，他手中的蝴蝶，靈動不在，宛如傀儡。

但林朝知道，這是他的蝶鳥，或者蝶鳥的一部分。

他很想知道，他死後，蝶鳥到底怎麼樣了，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出現在奇源世界，化身為怪？

「蝶鳥，你的靈性，去了哪兒？」林朝自言自語說着話，可惜不可能有回應。

眼前的蝶鳥，是不完整的，體內沒有生靈的靈性，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真正的意識，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或者某種規律。

她為何成這樣？

為何銜石子填海？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林朝不解與心疼。

林朝此時，心中湧出去九州的衝動。

他想找到蝶鳥的靈，讓蝶鳥恢復如初的模樣。

眼前的蝶鳥，是不完整的，僅僅是蝶鳥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林朝手心中的蝶鳥突然展開翅膀起飛，它落在地上，銜起一塊石子，歪歪扭扭飛行，彷彿繼續自己的使命。

「蝶鳥……」林朝喚了一聲。

他的身影，也與蝶鳥並立。

他害怕蝶鳥墜落。

可惜，蝶鳥此時，眼中已經沒有靈動，按照着自己的本能，或者某種規律，繼續展翅飛翔。

「蝶鳥，我一定會讓醒來的。」林朝目光堅定。

當初，蝶鳥用了千年的時間，把他喚醒。

今日，即便用上萬年的歲月，他也要讓蝶鳥恢復當初的模樣。

……

海都大廈。

野媚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什麼，大人要對王家動手。」

旁邊，其他七階的詭，臉上也露出複雜的情緒。

「嘿嘿，這是我們的機會。」開口的乃是滅尤，他一向好戰。

一直沉默不語的元崆開口：「大人的性格，一向……溫順，對世間之事絲毫不在意，他要對王家出手，出乎了我的預料。」

其他詭深有同感。

這麼多年跟着封岩，他們唯一的感覺就是，大人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修鍊機器。

沒有娛樂，沒有日常，沒有性生活。

彷彿，除了修鍊，他對世間的一切事情都絲毫不在意。

按照紅陰的說法，大人生氣了，憤怒了。

這種情緒，他們還是第一次在大人身上見到。

「我最好奇的是，大人與怪蝶似乎認識，他是為怪蝶而怒。

那可是怪蝶，傳說中的怪，你們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開口的是一女子，也是七階，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果然，在場的詭聽到這些話，都沉默了。

「傳言，世間的怪，與神明有關。」元崆開口，聲音蒼老無比。

在場的詭，目光一凝。

那可是神明，世界毀滅而本體不毀的神明。

意味着不死不滅，凡人不可傷其分毫。

怪，也不死不滅，代表着某種規則。

「傳言，所有的怪，都是隕落的神明化身。

怪蝶，或許以前也是一尊神明。」

關於怪的身份，奇源世界有過多種猜測。

其中，最受強者認可的是怪乃是隕落神明的化身，是一段規則編織體。

「大人認識怪蝶，似乎還很熟，這意味着什麼，恐怕不用我說了吧？」元崆開口，聲音蒼老無比，其中帶着一絲顫抖。

「你的意思是，大人是神明降世？」滅尤皺着眉頭，「可是……幼凶肆虐，神國坍塌，所有的神明都已經隕落。」

所有的詭沉默。

「如果，大人是神上之神呢？」

沉默、震動、興奮。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這些詭之中瀰漫。

這意味着他們的機遇。

每一位神上之神，可以開闢一個神系。

如果大人真的是神上之神，他們都有成為神明的機會！

那可是神明！

紅陰看着眾詭，深吸一口氣：「這些事不必討論，我們應該想的是，如何覆滅王家，且我們自身造成的影響最小。」

「覆滅王家，直接橫推過去罷了。」滅尤開口。

「不可，京都七大家族，都有聖器存在。

我們貿然對王家出手，能夠滅掉王家很輕易，但是可能會引起其他七大家族的注意。」

這時，一直很少說話的野媚突然開口：「其實，我有一個姐姐，她有一件可以隱匿氣息，禁空絕地的偽聖器。

我覺得，她也可以認大人為主。」

野媚隱匿身形的能力，在星海市當論第一。

這與他自身實力有關，也與那一件偽聖器有關。

「野媚，你的姐姐是詭域的野蘿王？」元崆開口，聲音複雜。

「嘿嘿。」野媚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決，「我姐姐正好出來找我，離星海市不遠，她那件偽聖器，有一半掌控在我手中。」

眾詭鬆了一口氣。

有偽聖器，滅王家，將變得更加簡單。

紅陰目光冷峻：「三日後，覆滅王家？可有異議？」

「沒有。」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