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三千友軍揮手示意,再多此一舉的吩咐了一句,一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里面多大的動靜,都不能進來的老生常談。 然后,方塵一行七人,便踏過一路碎瓦,滿眼廢墟,來到了中央處人工湖的邊邊。 由于小舟罕有的名副其實,方塵只能帶著真剛泛舟湖上,白瞎了這浩渺碧波,楹樹紅花,真真是煞風景。 看不出來,這小莊,蠻有套路的嘛。 方塵負手立在船頭,盡顯高人風范的如此想到。 跟真剛這等糙漢子同行,肯定是一點情調也無,所以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靠了岸。 不親至,難以體會小莊用心良苦之萬一。 此情此景,不由想賦詩一首。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好詩!劍主大才!” 方塵瞟了一眼真剛,果斷閉了嘴,又看向了這棵定情之樹。 “這棵樹,多大了?” “百年朝上吧,桃樹能這么大只,我還是頭一次見。” 真剛撓了撓頭,盡力的給出一個答案。 “我亦是沒見過,真嗶~壯觀,不過,不合理之處,總有因由。 可惜,砍了吧。” 方塵仰望著足以蔽日的紅色華蓋,輕輕嘆了口氣,道。 “劍主的意思,是這百越寶藏就在這樹下? 不應如此,我們的人把湖底搜了個遍,毫無收獲。 除非所謂的百越寶藏,只有這方寸之地的大小。” 真剛皺眉問道,自接到命令后,這片湖便是重點照顧的地方,可惜,除了泥,就是水草,哪有寶藏的樣子。 “叫你砍就砍,廢話多。” “哦。” …… 一刻鐘后, “嗯,把這樹墩拔出來。” “哦。” 又一刻鐘后, 真剛趴在地上,銅鈴般的眼睛失去了最后的神采。 “起來,挖。” “哦。” 十數個呼吸后, 方塵看著露出的暗色金屬,眼神微凝,一掌擊出,帶著強烈的勁風。 隨著沉悶的異響,塵土盡散,一扇古樸的大門倒放著映入方塵的眼簾。 其上花紋奇異,似連綿草木,似漫天星圖,乍看之下,又似兇獸猙獰。 不多贅述。 而其中,有一細微小孔。 方塵定睛一瞧,皺眉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氣勁成絲狀自手心處涌出,攀至小孔處,蔓延,滲透其內。 又過數十呼吸,絲絲縷縷的青色光絲匯聚,凝結,逐漸化作一束。 赫然成了一把與小孔嚴絲合縫的鑰匙。 方塵得意的眼睛都沒了,看向一旁真剛。 沒有吹捧之語。 真剛都驚呆了,就憑這波操作,劍主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劍客,也必須是天下第一神偷。 “沒出息。” 方塵搖搖頭,雙手一引,青光鑰匙動了,然后,散了。 空氣突然安靜,真剛猛捂住嘴巴,顫抖不停。 好詭異的門, 連他力量都可以擊散。 方塵此時卻沒了耍寶的心情,原本以為配個鑰匙就可,沒想到這鑰匙似乎需要某種特殊材質才可。 感受著那股與他同宗同源的力量,方塵陷入了沉思。 這不僅僅是機關術這么簡單。 不過,天澤所提的百越寶箱數月前就失竊了,當時他并未在意,現如今又要去哪里找?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剛,砍它。” 方塵淡淡道,沒有就沒有,夠勇就行。 “咳咳,是。” 真剛正色道。 …… “侯爺,他們進去了。” 一名大胡子中年將領,站在白亦非身旁,粗聲粗氣道。 “里面的動靜可能知道?” 白亦非挑了挑眉,似是漫不經心的問了問。 “他們的人,防的很嚴密,想要不被發現,而一探究竟,難。” “多少人?” “不確定,但城南府邸現下已經是空殼一片,結合我們對破曉的情報,冷宮附近應是不下數百,或有千余。 那幾把劍,也都跟去了。” 中年將領神色有些凝重,這明顯對他們有所防備。 “看來昨夜的確是魯莽了些。”白亦非喃喃著,站了起來。 “侯爺這般親往,會不會打草驚蛇?畢竟您身份敏感,朝中許多人都在等著抓您的把柄。” 中年將領擔憂道。 “遮住面容便是了,沒有真憑實據,幾個跳梁小丑,無須掛齒。” “那侯爺是真的打算動手?” “呵~” 白亦非聞言嘴角微翹,越過了有些云里霧里的親將。 “這要取決于,他能不能進去,進去又得到了什么,以及, 出來還有幾口氣。” …… 方塵進去了。 真剛砍了小半個時辰,連塊漆都沒掉,方塵就讓他到一邊抱著樹墩,數年輪了。 他是真的好奇呢。 拔出北冥劍,方塵接著砍。 聲勢就比真剛要浩大多了。 可謂氣蒸人工湖,波撼新鄭城。 大半個時辰后,坑坑洼洼的大門裂開時,整座湖心島沉了一尺有余。 “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 方塵長出一口氣,簡直一言難盡。 “還是真剛陪您下去吧,里面還不知有什么東西呢。” 真剛扔掉懷里的樹墩,神色認真道。 這樣的布置,其中定不會簡單。 “所以才不讓你跟著,連扇破門都打不開,進去拖我后腿嗎?” 方塵翻了個白眼,做人能不能有點b數。 “也是哦,那劍主小心。” 真剛尷尬一笑,也沒有惺惺作態,這種莫測之地,或許劍主一人獨往,更能游刃有余些。 “嗯,注意點外面的動靜,我現在基本能猜到白亦非的心思,不過,只要我不出事,他定然不會輕舉妄動。 你們不要亂了陣腳。” “是,真剛明白。” 聞言,方塵也無意再與真剛糾纏,一步便踏入地下門中。 一點一點的融入一絲光亮也無的黑暗之中。 …… 沒有臺階,只是個坡度較大的……洞? 坡勢向下,方塵便沿路一直往下,一直向下,不知多久時間,無聲的幽寂壓在身上愈重,沒有什么比如此境況更能激發人的恐懼,即使他是方塵,也感到了難以抑制的涼意。 就在方塵感覺要走到陰曹地府時,腳下平坦了下來。 巨大的黑暗依舊包裹著方塵敏銳的神經,但方塵的心還是略微松了松。 再走下去,他怕被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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