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從警局出來，夏新跟在將離身邊，一邊等著打車，一邊忍不住好奇：“您剛才是在跟崔判官說話嗎？”

    將離掃了他一眼，“你的天眼失效了？”

    夏新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將離倒是淡定，“正常，這么久了，也該失效了。若不是這幾日，你常與陰物來往，天眼便該和王老板一樣，早早失效了，撐到現在已經是不易了。”

    夏新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但是……

    話題跑偏了吧，老祖宗！

    夏新剛想繞回正題。

    將離再次開口，“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從老崔那里弄來了黃泉水，回頭就可以為你開一個，真正的天眼。”

    夏新驚喜道：“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人？”將離挑眉。

    夏新喜上眉梢地搖頭，“沒有沒有，老祖宗是最厲害的，老祖宗怎么可能騙人！”

    將離輕笑一聲，“算你識相，不過你這樣子，有點太狗腿了。”

    夏新嘿嘿一笑。

    “不過老祖宗，我還是很好奇，您給崔判官的是什么。”他眼巴巴地望向將離，還是沒忘記這件事。

    將離無奈地道：“你怎么還記著？”

    夏新委屈巴巴。

    將離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也沒什么，就是分給他一部分功德。”

    “功德……”夏新撓了撓后腦勺，“功德還可以分的嗎？”

    將離道：“當然了，你要是有功德，也可以分給想分的人，不過一般人舍不得罷了，而且功德有限，分了自己便沒了。”

    夏新道：“那老祖宗您不怕功德沒了嗎？”

    將離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

    “功德那玩意兒，我最嫌棄，偏偏身上最多，若是能夠全部分走，那我真是要上香感謝祖師爺了。”

    夏新愕然，從未見過有什么人，對功德如此厭惡。

    無論是玄門，還是正常人，但凡信來生的人，都會將功德看得很重，一輩子汲汲營營，就為了培福，積攢功德。

    如老祖宗這么厭惡功德的，恐怕是玄門第一人。

    “老祖宗……”夏新總覺得這里面有隱情，壯著膽子，試探地問：“您之前是不是經歷過什么事兒，為什么覺得天道不公，又覺得功德不好？”

    將離聞言，瞥他一眼，“你覺得天道公平嗎？”

    “這個……”夏新說不好。

    將離：“天道本來就不公平，這天底下就沒有什么完美公平的人或事，更沒有什么完美的規則。天道這種東西，最虛假了。一方面說，生靈最重要，萬物有靈，普愛眾生，可一方面又不允許旁人質疑天道，何其虛假。”

    夏新：“……老祖宗，你好像很厭惡天道？”

    將離嗤之以鼻，“沒什么厭惡不厭惡的我只恨它不公而已。”

    夏新正想要繼續問問，總感覺老祖宗身上隱藏著很多事情。

    但不等他開口，他們打的車正好來了。

    將離便道：“上車吧。”

    夏新跟在她身后上車。

    但一上車，將離便開始閉目養神。

    顯然不想再提舊事。

    夏新不敢再問。

    就在將離和夏新回驕陽觀的路上，傅時延等人先將商君瀟送回了家。

    一行人抵達商君瀟現在住的公寓后。

    段劍川陪同商君瀟留下來。

    對此，溫子書百般嫌棄，一直勸說商君瀟，“老商，你仔細想想，要不然讓我留下來陪你得了！老段這個狗東西，一點也不細心，更不體貼，讓他陪你，能把你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