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所在的牢前,為首之人方才亦是擺了擺手。
身后一人便徑直穿過了牢房!
是的,就像是我肉眼看到的牢房不存在似的,這家伙進來直直走向屠靈。
我尚且呆愣,屠靈亦是身子顫栗著毫無半分舉動,但牢外之人卻是分外激動。
批頭散發著沖著我大喊:“快救下她啊!!你這慫貨,這丫頭片子要是被帶走了那就必死無疑了!她才十歲啊!!你們這些畜生!”
這家伙反應激烈,不斷掙扎,雙腳十足十的蹦跶,蠟黃瘦削的臉像是蒙了層黃沙。
但此刻黃沙亦皸裂,裂開了口子像是要從腦袋里沖出什么?
“屠傲天那老王八犢子,自己齷齪就算了,還要帶上自己的姑娘,虎毒也不食子!”
說罷便一腳踹上我的門框,咔嚓一聲傳入我耳框。
腿斷了,老瘋子無力踹門只能沖著我近乎哀求的說道:“他們都是僵尸,你快救救這小丫,她每隔幾天就會被放血,一個小丫頭啊,以后可怎么辦?”
我聞聲不等腦袋作出反應肢體瞬間沖出。
鬼刀出鞘的那一刻抓著屠靈的黑袍人瞬間將小姑娘丟在地上。
轉身果真是舉起雙手朝我沖來,指甲尖銳泛著濃郁黑氣。
我不禁拍了拍腦袋,身為葬師竟是未曾發現進來的是僵尸?
還是唯獨懼怕陽光的綠僵?可現在他媽的是晚上啊!!
屠靈照舊不聞不問的縮在原地,對待親生父親的嗜血不到十歲的姑娘已經麻木。
我手里握著鬼刀不給綠僵反抗的機會瞬間朝前。
刀刃上劃過的血線在提示著我還有守衛!
可我掃了一眼牢房之外,眼下還有不分敵友的人再此,單是鬼刀,就已經暴露太多了。
“吼”
綠僵速度極快的沖到我身前,身上的黑袍仍是沒掉落。
一爪子劃下,帶著墨色毒氣從我身前直直切下。
我順著猛抬膝蓋,撞上綠僵腦袋,堅硬的頭骨讓膝蓋也禁不住一陣麻痹。
“嚓!!!”
綠僵后退幾步,我趁機上前手握鬼刀在其周圍迅速劃下。
邊劃邊看著小姑娘急聲吩咐:“找火光,盡量是帶著溫度的光源,快!”
幸而屠靈還沒傻,分秒之后拿出一塊火石似的東西在墻上摩擦。
呲呲啦啦的聲響如芒在背,我轉身瞄了一眼委實無奈。
連個打火機都沒有嗎?
“攻它心臟,心臟!”
老瘋子忽然出口大喊,我心中盡管疑慮卻也還是先照老瘋子所說攻去。
鬼刀碰到僵尸亦是陣陣殺意,錦衣護衛雖然無法現身,但僅是余威,就足夠這綠毛鬼喝上一壺了
“嗤著了著了!”
背后轟然而出的一陣火光讓綠僵有剎那的退縮。
我大聲喊道:“把火燒大,別滅了。”
這些家伙雖然不怕火,但怕陽光。
火光雖然比起陽光太過遜色,但聊勝于無。
屠靈人雖但動作迅速,很快整個牢房都陷入一場火熱的打斗。
有了火光的微末限制,僵尸的動作沒了那般迅猛。
像是一只剛跑了十萬米的迅猛龍,雖然威勢猶在,但力氣不足。
這足以給我攻擊的機會了,我轉手拿著鬼刀在僵尸身前迂回。
當轉至這家伙背后剛要下刀之際,僵尸陡然轉身。
我咬緊牙關并未回頭,一把鬼刀刺進去,掌心左轉右轉。
“屠靈,讓開!!”
小丫頭快速避在墻角,我轉身一躍而起,繼而翻身兩腿夾住僵尸的脖頸將其整個甩在火堆之上。
火焰瞬間像是被潑了滾燙的熱油似的燃上屋頂。
綠僵僵持著揮舞雙臂,黑袍逐漸被燒毀。
我沒給這家伙生還的機會,鬼刀在指尖劃過三滴血液灑在火堆之中。
“嗤”
火光登時大亮,耳邊的慘叫聲如雷貫耳。
我再度抽出隨身攜帶的貢香粉潑了上去,綠僵的容貌,漸漸凸顯在火光之中。
整個牢房先是一剎那的寂靜,繼而我眼眶瞪大轉身一把將小丫頭扯進懷里。
“媽媽!!那是我媽媽,大哥哥,快救她!”
火光之中熟悉的面容僵硬而詭異,面色不似早先見到的瘋女人那般蠟黃瘋迷。
此刻只像是個被丟進火堆里的提線木偶。
盡管仍是在掙扎,但被鬼刀刺中本不該存在的心臟,加上貢香的控制,她的下場,從一開始,就被屠傲天這畜生,掌控其中。
屠靈掙扎的厲害,我幾乎都要抓不住。
小丫頭抻著手臂不斷在空中亂抓,嗓子像是沙漏似的只能斷斷續續發出媽媽的字眼。
眼眶里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我掌心。
我看不下去了,冷眼看著被火光包圍的女人眼里泛著冷漠。
“好生,休息吧”
“彭”
小丫頭被砍中后頸瞪著通紅的眼眶在我懷里逐漸失力。
瘦削的身子抱在懷里都覺得硌得慌,人失力,但肌肉記憶卻還在。
這小家伙,還在試圖抻直手臂,但人小力量也勉強抬起一根手指,便順著火光的方向緩緩垂下。
喊了一聲:“媽媽”
我抱著屠靈將其放置在墻角,背后的火勢已經減弱。
女人化作了余燼,一堆墨綠色的塵土之中我的鬼刀安靜的躺著。
上前收回鬼刀,我定神隔著牢房木框之外的黑袍人。
能控制綠僵的人?我不禁冷聲嗤笑:“呵,垃圾,還沒裝夠么?看著自己的女兒殺了自己的老婆,心里,很爽快么?變態!”
“嘁嘁嘁!”幽森陰暗的聲音逐漸響起,為首的黑袍人揭開黑袍。
露出一張布滿了褶皺滿是陰險的老臉,眼角處留著專屬屠家的獨門印痕,這是控尸留給屠家人的報應。
想要控尸,讓尸體為其所用,本就是逆天而行。
待到這紅色印痕愈發變大,直至遍布整個面龐,也該算是入了黃土。
屠傲天看著我笑的詭異,露出牙齒似是都泛著冷氣。
我身子禁不住一陣發毛,抖落抖落身子我便看著這老家伙一陣鄙夷。
“你一直藏身,就是為了看我殺了你老婆?”
想至此我便是覺得反胃,這屠家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貨色?
屠傲天身形逐漸佝僂下去,蒼白的臉色才陡然好了許多。
“不過是個工具罷了,沒用了,自然就丟了,不過,死氏后人,果真是不一樣,綠僵拉出去一些自詡名門的老家伙都沒法子,竟然被你殺了,真是”屠傲天伸出舌尖抿了抿染了墨色的唇梢,眼神也帶了些迷幻:“可惜啊。”
我自然沒看出來這老家伙絲毫有可惜的模樣。
想到巫靈我便肅聲追問:“你把巫靈帶去哪里了?屠傲天,我無心與你們屠家為敵,巫靈在巫氏的地位葬師界有目共睹,你就不怕我們兩族的報復?”
屠傲天聞聲便是仰首大笑:“哈哈哈,報復?現在你在我手里,那小丫頭在我手里,誰來報復?巫啟么?還是死透了的死南?”
說著這老家伙陡然逼近,雙手死死抓住木框瞪著我滿眼冰霜。
“你們死氏,真是好樣的,你爺爺殺了我父親,你殺了我兒子!我屠傲天,不滅你死氏滿門,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聞聲實屬無奈,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若非你屠家妄想著得道升天,哪里會招惹殺身之禍,人心不足蛇吞象,屠傲天,有你老子和兒子的前車之鑒,你竟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放屁!在這葬師界,七十二門生計,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屠傲天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神里散著狠辣。
似是只毒蛇隨時都會噴出致命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