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有個地方很遙遠,你愿不愿意陪我去?”
林奇手搭在鐘離雪的肩上,認真注視著眼前容貌精雕細琢過般的女孩。
“嗯。”
鐘離雪輕輕點頭,甚至未問那地方在何處,為什么要去。
隨后她又埋進他的胸膛,不敢對上那灼灼目光。
人前她是清冷無比的絕色仙帝,而當遇到林奇就成了一個局促不安的小姑娘。
意料之中的我愿意沒說出口讓林奇頗為遺憾,但能得到女孩肯定的答復已經十分滿意。
只需自己努把力,平衡女主之間的關系,了卻此界的諸多事端,如幫寧家姐妹把那血焰樓樓主的骨灰揚了,就能順利回家。
此刻他斗志昂揚,希望就在前方。
“這兩日中,你與她們相處如何?”
猶豫片刻,鐘離雪清冷道。
林奇細細琢磨這番話,表面問的是他與她們的相處,但以阿雪傲嬌的性子肯定話中有話。
于是,他將這句話自動翻譯為:這兩日未見,你陪她們卻沒有陪我,沒有什么補償嗎?
“這兩天一直都在想阿雪,倒是沒怎么在意師妹她們,但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林奇摟著她的纖細腰身,笑道。
“什么禮物?”
鐘離雪清冷的聲線不自覺高了三分。
冰冷的眸子化開,帶著期許,她骨子里還是一個喜歡驚喜的女孩。
或者覺得剛剛回答太快,顯得迫不及待。
她又冷哼道:“尋常的東西可入不了我的眼。”
禮物當然是沒有的,林奇這兩天都忙著安撫狐貍和師妹去了,哪有時間去尋些什么禮物?
不過,他早有預備方案。
“我為你譜了一只曲,要不要聽聽?”
林奇嘴角漾著笑意。
隨后他尋了一方平整的青石,兩人照舊背對而坐。
有些動作在小時候已經成為習慣,甚至無須他們之間言語,心意相通之下便自然坐下。
只是這次身后的女孩沒有說話。
她將白裙提起,蜷著身子,雙手抱在膝蓋上,聽少年輕輕哼歌。
“只如,初見,回憶卻在蔓延……
我愿意為你放棄那些曾經年少輕狂,不再去管所謂流浪或者遠方,只想在你身旁,把這情歌慢慢唱……”
音律不符格調,歌詞亦通俗易懂,但鐘離雪仍然覺得好聽。
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唱歌。
慢慢的,她轉過身子,打破長久以來的習慣。
她捧著著自己的臉安靜打量少年的側顏,癡癡的。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與他的回憶,但心中所想卻滿載著未來。
特別是在他唱著大雪漫天飄零做你的嫁衣時,那一刻她已經想象到那樣的畫面。
心湖蕩起一汪春水,她輕按胸口,那里跳的厲害。
愿守心一人,從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頭。
她默默想到。
“……我會把你姓名刻心底,因為你是此生的唯一。”
一曲終了,空氣變得寂靜。
旋律依舊回蕩在耳邊,鐘離雪閉上星眸,眼皮抖了一下:
“吻…我。”
聲線帶著顫抖與她獨有的羞澀,而語氣冷冷不容置疑。
林奇還是首次聽阿雪這樣說話和主動提出這種要求。
明明害羞的不行,卻不想露怯,偏生說出霸道的意味。
可惡!
被這樣的阿雪給魅惑到了!
林奇悄悄伸出手臂,把她圈進懷里。看著觸手可及的女孩,他俯身,吻上了那柔軟中略帶冰涼的唇。
鐘離雪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抱住他,緊些,再緊些。
許久,唇分。
鐘離雪從迷蒙中醒來,臉色緋紅。
她下意識看向眼前之人,隨后寒霜在眉間重新凝結,冷聲道:“我方才在你唇邊聞到了胭脂的味道。”
她剛剛并未打斷,因為腦中一片空白,也顧不得這些。
現在回過神來,該算算賬了。
林奇:!!!
他陡然想起寧詩晴給的那一吻,極淺,只是微微觸碰。
這樣的痕跡也能被察覺嗎?阿雪你技能點歪了吧?!
沒想到他千般萬般小心,還是逃不過翻車的命運,還是業務能力有待增強。
他張口欲要解釋,鐘離雪冷冷打量他一樣道:“放心,我沒有吃醋。”
她思緒流轉間推敲出應是那只狐貍才有這般膽大,主要是她對于寧家姐妹二人頗有好感。
上次夫…君晚上欲去尋她卻被那女魔頭抓走,還是她們二人告知,否則現在她還深處誤會之中,遲遲不能釋懷。
林奇心驚的望著周圍已經冰封的十里地,以及身下被凍裂開的青石。
阿雪你這是沒有吃醋?口是心非也要有個度吧?!
“走,去見見那只狐貍精。”
鐘離雪冷然道,淡淡青筋浮現在潔白的手背上。
林奇聞言一愣,這個狐貍精指的是蘇白桃還是偷吃的那個女人?
隨后,她抓住他的衣領,施展縮地成寸瞬移。
不過幾個呼吸間,兩人便來到失去主心骨的三女面前。
沒給任何寒暄的間隙,鐘離雪將他放下,召出帝兵暮雪。
一劍攜帶風雪向著那眼若桃花的女子而去,劍氣在空中結成一朵朵冰花。
蘇白桃:喵喵喵?
一直等待著師兄的蘇白桃本看到白衣時本歡喜不已,卻沒料到他身邊那前世的青梅竹馬說動手就動手。
但她不愧是妖族又是證過道的存在,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桃花瓣灑落,她化作雪白的狐貍往著林奇的懷里奔去。
這女人莫名其妙動手,而且還動了殺意。
關鍵是她也沒做什么,在場的都綠過她,憑什么只針對她一人!
鐘離雪見一擊未中,本想揮出第二下,那狐貍卻是極快已躥到了林奇的懷里。
于是,她不甘心緊盯著狐貍,冷聲道:“你要護著她?”
話語間寒氣逼人,但無疑那一劍也卸了她的怒意,稍微緩和幾分。
林奇安撫懷中呲牙的狐貍,瞥了一眼懵逼中的寧家姐妹。
他暗自嘆氣,白桃啊白桃,你這波是屬于無妄之災,真是苦了你。
放心,以后定會補償你。
“阿雪,消消氣。”他溫聲道。
鐘離雪冷哼一聲,空中的風終于再次流動,不再攝人。
“剛剛的禮物我還有很多,要嗎?”
林奇對著她眨眼,生氣的小姑娘哄哄就好了。
“……不要。”
鐘離雪將頭扭過去,冷然道。
但想到那般好聽的歌其他人應是沒聽過,突然有些后悔。
“三……五首,而且不能唱給其他人。”
她低頭,看不清表情,但林奇猜她現在糾結極了。
于是,他趕緊道:“多少首都行,我答應你。”
鐘離雪點頭,不愿與他多說話,但林奇知道她的氣暫時消了,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