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一層的極光像霧氣一樣氤氳,吸入體內的空氣里似乎也彌漫著一股溫暖舒適的氣息。 李尋像一顆磁石一樣吸收著極能緩緩補充著體內消耗的能量,他在想要不要先把這里的能量盡數吸取了收取一點利息。 昨晚在電視塔的極光范圍外吸取了將近兩千單位能量,今天在國貿大廈的極光范圍內吸取了五千單位基因能量,這要是在離神秘植物如此近的地方又能吸取多少能量? 李尋暫時拋開了令他怦然心動的想法,往前跨了兩步。 黑碳喪尸又沖上來了。 少了其他喪尸的干擾,他徹底放開了手腳,交手四五個回合后,李尋手中獵刀刺中了黑碳喪尸的左肋,在其身上開了一個洞。 黑碳喪尸強悍的防御力在獵刀面前失去了效用,不得不說得自極獸身上的金屬鎧性能確實極為優良,這種金屬簡直就是專為破壞而生。 經過十幾分鐘的艱苦戰斗,五階進化喪尸第一次受了傷。 接下來,李尋抓住機會又在它身上制造了三處傷口,手臂上兩處劃傷,大腿上一處砍傷。 尤其是大腿上的傷口,正好在膝蓋上方一點,似乎對它的行動造成了一點影響。 黑碳喪尸想要往后退,卻被李尋猱身而上,糾纏不放,獵刀幾次在它脖子、腦袋等處晃蕩,差點把它斬于刀下。 形勢危急之時,黑碳喪尸連用強閃光、噴酸液兩個能力,趁李尋閃避之時,終于擺脫出來,一直往后退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李尋擔心它趁機發射能量射線,暫時停止了進攻,雙方一時都沒有進一步行動,形成了對峙局面。 雙方像對陣沙場的將軍,遙遙想望,似乎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李尋一緊手中獵刀,緩緩往前走去,這次他有把握把這個喪尸殺了。 黑碳喪尸轉了一下腦袋,繃緊了身體,瞪大了眼睛,然后突然一轉身,竟然跑了。 李尋還以為它要發出能量射線,已經做好了閃避的準備,隨后不禁一怔,就見黑碳喪尸從身后不遠的一道樓梯往樓上跑去,轉眼消失不見。 看到黑碳喪尸的表現,李尋心中大為警覺,這個五階進化喪尸和其他喪尸有很大差別,他甚至覺得他的對手并不是喪尸,而是在和一個正常人類戰斗。 普通喪尸,包括進化喪尸,都只知道依靠本能捕殺獵物,它們一旦發現獵物,除非失去目標,否則都是不死不休的結果,要么它們把獵物殺了,要么獵物反殺了它們。 但這個五階喪尸明顯不同,它居然和極獸一樣會審時度勢,知道打不過時,掉頭就跑,絲毫沒有拼命的打算。 喪尸什么時候學會惜命了? 李尋看著黑碳喪尸逃跑的樓梯,那里極光閃爍,似乎更加濃郁,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先把幾具喪尸尸體都獻祭了。 不但獻祭能量大豐收,還得到了四個基因轉換模型,分別是毒液、變形、彈跳和肌肉強化。 除此以外,第一具獻祭的女性喪尸的尸體居然還多獎勵了一個能量模擬模型,叫做傳輸。 李尋沒時間仔細研究幾個基因轉換模型,再說現在研究了也沒用,基因轉換耗費的時間太長,即使有合適的基因模型,也得在安全的地方轉換。 何況他手里還有一個電擊等待轉換。 獻祭完畢后,李尋準備繼續往上,剛走到黑碳喪尸上去的樓梯處,對講機就響了。 “老板,電視塔的翼獸出現了異動,大多數翼獸進了塔里,另外有五只翼獸飛離塔頂,往南邊飛來了,可能要去國貿大廈。”程璽匆忙說道。 “收到,你們注意國貿大廈那邊的動靜,有什么情況,馬上通知我。”李尋心里一驚,回復道。 他聽到消息后,腦海里第一反應就是翼獸要去找援兵,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 他闖進塔里后雖然有極獸追進來,但他馬上制造了一個跳湖的煙霧彈,從極獸后面的反應來看,似乎上當了。 兩只極獸追到了塔頂,但顯然沒發現什么,又下去了。 而且除了十幾只翼獸在湖面放了一把火,搜查了一番,其他翼獸并沒有進一步行動。 雖然他剛來到塔頂的第一層就碰到五個進化喪尸,但五個喪尸并不像是刻意來阻攔他,更像是意外,這里可能就是它們平時所待的地方。 李尋猜測,極獸對于他來到塔頂可能并不清楚,要不然早該有翼獸過來攔截,不可能放任他跑到離發財樹這么近的地方。 但五個進化喪尸沒能阻止他,黑碳喪尸逃到樓上后,塔頂的翼獸應該知道了他的存在。 于是它們馬上進入塔里,要來殺了他,但它們這么謹慎地么?還沒接觸過就先去找援兵?或者那個五階喪尸跟極獸說有個敵人很厲害?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點可以確定,塔里的進化喪尸居然和極獸有聯系。 剛和一個五階喪尸大戰了一場,接下來,又要面對幾十只翼獸,將是更危險的一場大戰。 既然已經驚動了翼獸,那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這時候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提升戰力,李尋當機立斷,立刻拿出背包里的刺鰭,發動了基因進化法。 塔里的極光沸騰了。 李尋體內消耗的能量瞬間補充完畢,接著地上的刺鰭紛紛融化成水,右手的不完整的獵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長,轉眼之間,一把獵刀已經完全成形。 趁能量充足,李尋不但完成了整把獵刀的塑形,而且把中空部分也都填滿,最終成形的獵刀是不折不扣的完整版。 獵刀總長一米二,刀長九十五公分,刀柄長二十五公分,刀背厚半公分,通體漆黑,只有刀刃在極光映照下寒光閃閃,鋒芒畢露。 隨著獵刀的完成,塔內的極光也急劇收縮,最后連他所在的塔頂一樓的極光也消失了。 進入塔內的翼獸瘋狂往樓下沖來。 李尋把未用完的能量凝聚成能量球,全都塞到腰包里,這次還沒見到發財樹就先發了一筆橫財,不但白賺了一把獵刀,居然還剩下兩千多單位基因能量。 由此可見,剛才吸取能量的時間雖短,但吸收的量卻著實不小,比前兩次加起來還多。 谷燁 十幾只翼獸撞破大廳四周的玻璃幕墻沖了進來。 李尋拎著獵刀沖向左側離他最近的一只翼獸。 那只翼獸剛才外面飛落下來,尚未站穩,見到一個人影向他撲來,揮起一只前爪便橫拍過來。 有專門針對極獸的武器在手,李尋有意試試獵刀的威力,迎著翼獸不閃不避,揮刀就劈。 只見寒光一閃,刀光迅雷一般勢如破竹,一片片鱗甲覆蓋的前爪竟被一刀劈斷,半截前肢隨著噴涌的鮮血掉在地上,滾了兩滾。 “嗷……” 翼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接連往后退了兩步,緊緊盯著黝黑的獵刀,滿眼都是驚恐之色。 李尋大喜,金屬鎧無堅不摧,獵刀的威力還在他期待之上。 一刀建功,他立刻得勢不饒人,往前一沖,又再揮刀劈下。 那只翼獸大驚失色,急忙往左一閃,卻不料敵人速度極快,竟是緊跟而上,它下意識地揮爪,才驚覺右爪已斷,被李尋一刀劈在脖子上,竟和那個紋身喪尸一樣,只剩半邊脖子和身體相連。 大股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眼見活不成了。 李尋立刻掉頭沖向旁邊的另一只翼獸。 這一只翼獸似乎沒料到一個同伴竟被他如此干凈利落地殺了,被他的兇悍嚇了一跳,見他沖來,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隨后它惱羞成怒地低吼一聲,雙翅一展,腦袋一低,額頭犄角發出一道白光,射向前方。 李尋見它低下腦袋,早就防備著這一招,立刻往旁邊一滾,避過能量射線,雙腿用力在地上一蹬,猛然躥入另一只沖上來的翼獸的腦袋下方,揮刀便刺。 獵刀徑直從翼獸頜下穿過,捅入其后腦,它連哼也沒哼一聲,當即斃命。 李尋抽刀后退,轉身又找上身后的第二只翼獸。 這只翼獸剛才射出的白光不但沒擊中李尋,反而差點射中對面一只翼獸,讓它大為惱火,立刻躍前一步,甩尾發動了攻擊。 李尋前沖的身體陡然高高躍起,手中獵刀猛地脫手擲出,寒光閃過,翼獸右眼中刀,直至沒柄,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只過了片刻功夫,已經接連有三只翼獸死在他手上。 他的身手加上強力的武器,斬殺極獸竟然不比擊殺喪尸麻煩多少,猶如神助,就像有獵弓在手似的,極是酣暢淋漓。 剩下的八九只翼獸也未料到敵人竟如此兇悍,圍攏過來的腳步不禁一頓。 李尋把尸體上的獵刀抽出來,冷眼掃過周圍的翼獸,竟一個人提著刀向一群沖了過去。 風景世家樓頂上的程璽操控著無人機一直盯著從塔頂離開的五只翼獸。 只見它們一路往北,很快飛過了風景世家小區。 老范接替他繼續監視。 程璽則操控無人機又飛臨電視塔上空,然后他驚訝地發現電視塔周圍的的極光再次收縮,擴散范圍已經只剩二三十米。 “老板動手了,這次更狠,快把極光吸沒了。”程璽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快意。 老范一邊監視五只翼獸,一邊問道:“翼獸有沒有動靜?塔下的極獸呢?” “翼獸差不多都進去了,只剩十來只,咦?它們倒還不笨,撞破玻璃幕墻進去了,塔下的極獸沒什么動靜,就剩這幾只了,應該不會離開。”程璽調整了一下無人機的角度,很快看清了狀況。 “那估計老板的壓力會很大,翼獸數量太多了。程璽,你去過塔頂吧?里面什么布局?”老范問。 “電視塔前年才開放的,我就去過一次,最上邊一共七層,一樓是個觀光大廳,二樓到六樓有三個會所、一個餐廳,還有一個酒吧,七樓是環形玻璃棧道,和四個小正方體連著,有書店、郵局、咖啡廳和休閑吧,中間是一個展館。” “一樓和七樓很寬敞,不適合作戰場,會所太復雜,五樓的餐廳比較適合打游擊。”程璽對塔頂還算比較熟悉。 沈依晴秀眉微皺,有不同看法:“他沒有弓箭,手上又沒有趁手的武器,這幾個地方都不太合適,最好的辦法是占據樓梯間,盡量縮小對敵面積。” “唔,有道理,這次我贊成小沈的看法,不過,在戰斗方面,老板完全不用我們操心。” “這倒是,不過這么多翼獸不好對付啊,能沖到樓頂的發財樹旁邊就行了,說不定發財樹也和大蘑菇一樣,極獸不敢靠近。” 沈依晴擔心地道:“那樣的話,可能更危險。” 話音剛落,她和程璽同時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剛才玻璃幕墻撞破的那一層,先后有幾只翼獸飛了出來,看它們驚慌失措的樣子,以及一只翼獸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驚訝地發現它們竟似逃了出來。 沈依晴和程璽兩人不禁吃了一驚,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李尋把它們趕了出來。 程璽忍不住道:“我去,老板這么猛嗎?” “怎么了?”老范聽了連忙問道。 “剛才撞碎玻璃進去的翼獸有好幾只又逃出來了,看樣子它們都不是老板的對手。” “逃出來了?老板用了能量槍?”老范也吃了一驚。 “不知道,但就算用了能量槍也不至于讓它們跑路……,哎呀,我去,這波厲害,老板又放炸彈了,好家伙,玻璃渣跟下雨似的,不過,看上去威力不如國貿大廈的那個,好像只碎了幾面玻璃。” “咦?不對勁,翼獸都跑出來了,這么多?這是全都從塔里逃出來了嗎?”程璽覺得有點奇怪,除了一樓外,其他各層也都有翼獸直接撞破幕墻飛出來,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顯然出了什么變故。 沈依晴也瞪大了眼睛,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而在塔頂的李尋,一手提刀,邁步走進了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七樓,再往上即是那棵神秘的發財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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