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葉謙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高山月,眉峰凝聚了一股冷意。 只聽見顧生說:“你們跟我過去填個表。” 港城的話聽起來很吃力,葉謙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葉老太忙翻譯給三人聽,高山月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姑婆,我們趕緊去吧。” 她有些忐忑地盯著顧生,仿佛生怕他就走了似的。 顧生和葉老太說了兩句,掉頭向著一棟樓走去。 葉謙站在原地,沒有動。 高山月剛才在顧生看自己的時候就覺得不舒服,隱約間就有當初看到胡子哥的那種感覺。 此時,她當然明白了葉謙為什么不肯過去。 撞了撞他,低聲說:“大局為重,不要功虧一簣。” 葉謙還是冷著臉,不動彈。 高山月說:“我答應你,回頭你想怎么收拾都行,我絕不多說一句。” 葉謙這才冷冷哼了一聲,捏緊了手中的布袋子。 走了一會兒,高山月說:“表哥——” 聲音嬌柔中夾雜著央求,軟糯又甜蜜。 葉謙深深吸口氣,低沉的嗓音滿是肅殺:“你說好的。” 過了一會兒,他才將抵著的頭抬起,活脫脫一個土包子表情。 還嗤了高山月一聲:“不就是裝土包子嗎?” 高山月忍不住掩嘴偷笑。 三人跟在葉老太身后,不停東張西望,對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時不時地,三人還低聲交談一下。 顧生聽到她們的聲音:“樓房真漂亮。” “看到玻璃后面的桌子了嗎?和我們的不一樣。” “不知道早上幾點上學?” “那是什么字?繁體字認不出來有點費勁……” …… 真是一群的土包子! 顧生的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他回頭看了一眼,三人立刻停止交談,對他露出討好又靦腆的笑。 顧生多看了黑子一眼,對方慌忙取掉了墨鏡,咧嘴一笑的時候,顯得特別恭敬謙卑,還下意識掏出一根煙想遞給顧生。 顧生凌厲的眼神梭了黑子兩眼,黑子臉上的笑容僵硬,最后自卑地低下了頭。 顧生再次回頭看來的時候,黑子已經又戴上了自認為時髦的蛤蟆鏡。 碰上顧生的眼神,黑子頓了頓,顯得手足無措。 土包子! 高山月卻被黑子的演技驚艷到了,這么厲害的人物是怎么被葉謙收入手下的? 顧生懶將三人帶到了一棟樓上,“先填個表吧。” 黑子忙拿起表,“嘿嘿嘿”對著顧生笑了幾下,但是在看清表上的字后,黑子笑不出來了。 不認識。 葉謙和高山月艱難地辨認了一會兒,低聲交換著意見:“這,這該是個廣字吧?” “這應該是電?” …… 葉老太說:“顧生啊,我老眼昏花的,麻煩你幫著念念。他們幾個沒學過這個,不太認得。” 顧生坐在桌子后隨手拿了一杯雜志看,仍舊是一口港城話:“不認得可就麻煩了,學校不要的。” 葉老太焦急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顧生搖搖頭。 黑子三人聽不懂顧生在說什么,仍舊是很高興的樣子。 顧生又吐槽了一句土包子,才對葉老太說:“葉太,學校有學校的規矩,沒辦法通融。不過現在還是假期,你們想要快速通過學校的初審,我倒是有個辦法。” 葉老太喜出望外:“什么辦法?” “東巷里有快速入學培訓班,你們可以去培訓一下,再來過審就沒有問題了。” “真的?” “我還會騙你?不過,培訓費可不少,你得準備錢。” 葉老太一拍手:“只要能過審入學!” 見葉老太這么堅決,顧生就給了她一個地址。 葉老太如獲至寶,捏著紙條認真讀了好幾遍,把地址都記清楚了才樂呵呵向葉謙幾人招手:“走,我們出去說。” 四人一面說一面走,一片喜氣洋洋的樣子。 顧生站在窗臺上又看了一會,直到幾人雀躍的身影消失在樹蔭盡頭,他才坐下,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出了學校,幾人馬不停蹄就去了培訓班,里面正在授課呢。 葉老太打聽了價格,原來這個培訓班有好幾種套餐。 1400塊錢培訓兩周,保管通過全港城所有學校的審核。 900塊錢培訓一周,能通過部分學校的審核。 還有按天培訓的,一天150元。 葉老太打聽清楚了,轉過頭將剛才的話說給三人聽。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貴?” 黑子還加了一句:“我一年賺四千塊錢,已經是村里的首富了!這一天就要一百多,這不是搶……” 后面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但不甘的表情很明顯。 招生老師坐在高高的桌子后,豎著耳朵聽黑子幾人說話。作為培訓機構,他們既懂港城話,也懂內地人的話。 葉謙嘆口氣:“我爸來的時候只給了我一百塊錢,我這一天都上不成?” 高山月也失望地說:“我也只有一百多塊錢,哎!” 黑子問:“你們覺得幾天能學會?不夠的錢我給你們先墊著。” 葉謙說:“有兩天就夠了。你知道我很聰明,我兩天肯定就能學會。” 黑子說:“三百塊錢嘛,放心,哥給你們先墊著。” 葉老太看懂了黑子的意思,也不含糊:“你們愛學習是個好事兒,你們放心,多余的錢姑婆掏!” 葉謙喜出望外卻又忐忑不安:“那怎么行,姑婆。” 不管葉謙和高山月如何忐忑又過意不去,最后還是“姑婆”幫他們掏了學費。 葉老太看出來了,這個培訓學校很有問題。 否則,葉謙和高山月非要進去干啥。 而且,培訓時間都暗示她了,兩天。 葉老太不知道兩天能干什么,但黑子點了頭,她就配合著掏了錢將“侄孫”送進去。 課程安排在明天了,因此三人回到了葉老太的家。 剛關上門,葉老太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阿黑啊,這個培訓學校有問題嗎?” 黑子點點頭:“是。” 葉老太看葉謙和高山月:“這么說來,你們明天真的要去上課?” 高山月沒有回答,這些事情交給葉謙就行。 再說了,雖然葉老太是線人,但也不能什么都告訴她呀。 果然,葉謙只是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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