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哪兒？」談霄和聽到這話後問道。

  李齊齊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轉了個話題回答說：「要回家，天色晚了，我爸估計馬上要來催我了。」

  談霄和還想和李齊齊說話，病房的門又被打開，看到自己媽媽站在門口。

  談霄和馬上閉眼裝睡，話題戛然而止。

  「你爸先去找你們教練了。」談霄和媽媽走進來，站在李齊齊面前對她溫和得笑了一下，「晚上我來陪護吧，今天謝謝你了，這位同學。」

  李齊齊視線在談霄和跟他媽媽身上來迴轉動，最後從病房裡退了出去。

  坐在公交車上顛簸回家，發現李遠山似乎也是剛回家，手裡還拿著門口銀行的袋子。

  「你去哪兒了，爸？」李齊齊盯著這袋子滴滴咕咕，「不會是什麼老年人騙局吧？要是收到讓你買保健品的電話，千萬別相信。」

  「去！」李遠山朝她揮了揮手，「我才沒那麼容易受騙，我只是去看一下幾筆定期存款，正好這幾天快到期了。」

  李齊齊把書包掛在椅背上，從冰箱裡拿出一杯冰橙汁。

  被李遠山一把奪過，給她重新遞了一杯溫水。

  「最近天氣冷了，不要喝這些。」李遠山開始和平常一樣嘮叨。

  卻發現李齊齊神情有些恍忽。

  每一句天冷降溫都仿佛在提醒她，所剩的時間不多。

  喝了口溫水把杯子放下，李齊齊往房間裡的方向走。

  突然想起來李遠山之前打她電話，隨口問了一句：「爸爸，你剛剛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李遠山糾結良久，囫圇講了個大概的說法：「就是我準備和一個朋友合夥做生意開書店，總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李齊齊停下腳步蒙頭思考，在她的印象中，李遠山在七年前可沒有開店的做法。

  「我覺得您還是應該謹慎思考一下。」李齊齊轉過身說，「畢竟開店前期投入得多，危險性也大。而且合伙人是不是靠譜，這些都要搞清楚。」

  看著李遠山逐漸烏雲密布的臉色，她又重新走過來拍了拍她爸的肩膀。

  「不過凡事都有起頭的時候，如果考察下來都沒問題，我支持您的決定哈。」

  說完李齊齊回到了房間裡，她發現那本漫畫書出現在了床頭。

  李齊齊心頭一驚，走過去翻開看。

  一直空白的漫畫書終於有了新的圖片，上面出現了一扇門還有雪花飄落的樣子。

  又往後翻了一頁，籃球安靜停在籃球架下，前面是破碎的石膏。

  「等談霄和能重新回到籃球場，再有雪落下的時候，我就能回去了對嗎？」李齊齊對著漫畫說話。

  當然沒有人回復他，只有風吹動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被李齊齊一頓話提醒後，李遠山也有所覺悟。

  看著自己把定期強行提出來的餘額，給譚柱國打發了一條簡訊，說把開店的事緩一緩，讓他先了解一下市場。

  對方沒回，也沒接自己的電話。

  沒想到第二天譚柱國電話就先打回來。

  「李哥，出事了！我們的計劃出事了！店被人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