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唯一的至親氣絕身亡,含恨而終,而自己卻無力回天,葉沖天心中之悲傷,痛苦,憤怒,滔天之恨絕非任何人能夠體會。
看著神情呆呆的葉沖天,花小蝶眼淚亦隨之流淌了下來,大哭道:“小天,小天你說話,不要嚇嬸嬸啊!”
葉沖天無動于衷,默默地流著眼淚,眼神空洞地瞧著父親漸已冰冷的身體,似乎連呼吸都已忘記,臉色憋得通紅。
突然間,花小蝶猛地打了葉沖天一個耳光,大聲道:“小天,小天你要振作,你要振作起來啊!”
啪!隨著響亮的耳光聲,葉沖天長長出了一口氣,撲倒在父親的身邊放聲大哭道:“爹~,爹您醒醒,您醒醒啊!”
花小蝶默默垂淚道:“小天,你爹他已經死了……”
“爹~”葉沖天悲呼一聲,咬著牙道:“爹,您放心吧。兒一定會殺了這個老匹夫。不但要殺了他,還要殺他全家,為您和娘陪葬!”說著話,原本空洞無神的眼中爆射出了兩道寒光,望向曲仁杰。
此時此刻,曲仁杰正操縱著道果跟天殘刀激烈的纏斗。
原來是白狐暗中潛入了天殘刀中,她算定只要葉沖天手中的天殘刀一脫手,對方必定會搶先拿到。于是就鋌而走險,進入了天殘刀中,暫時充當了天殘刀的器靈。
曲仁杰在得意忘形之下,自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天殘刀有了器靈,頓時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當場就將他的手臂絞碎,然后跟他的道果打得是難分難解,不相上下。這是因為白狐如今力量還太弱,才發揮出天殘刀不到兩成的力量。要不然,曲仁杰的道果早就被天殘刀打爆了。
激斗之中,在天殘刀中的白狐,突然暗中傳達給了葉沖天意念:“沖天,他道果離體,現在又受了重傷,功力已不及全盛時期百分之一,快去殺了他!”
葉沖天當即縱身向曲仁杰掠去,同時心念一動,血痕劍飛射了出來。
抓住血痕劍,葉沖天落到了曲仁杰身邊,驟然間揮出一劍,斜斜向著他的頸項處斬殺了過去。
這一劍,葉沖天含恨而出,端的是又快又狠!
“找死!”曲仁杰暴喝一聲,揮動天魔劍迎擊了過去!
叮叮當當!雙劍猛烈交擊,爆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葉沖天像是發了瘋般,拼命地揮出一劍又一劍,一劍快過一劍,只把曲仁杰逼得步步后退,喘不過氣來。
唰!葉沖天一口氣足足劈斬出了上百劍,曲仁杰的手臂被震得隱隱發麻,再也握不住天魔劍,那劍脫手而飛,落到了遠處的地上兀自跳動不止。
曲仁杰給葉沖天這么一輪拼命攻殺,心神漸亂,他的大部分心念都在操縱道果,哪里還敢分神去撿天魔劍?
葉沖天冷眼盯著曲仁杰,大聲道:“曲仁杰,你這個老匹夫,害死我娘,殺死我爹。今天,我就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雪恨!”說著,再一次揮劍向他斬殺了過去。
“小畜生,想殺老夫?別做夢了!”曲仁杰暴喝一聲,面對著葉沖天又一輪的攻殺,急忙揮出一道道法力抵擋。
曲仁杰一邊要操縱道果對抗天殘刀,一邊還要應付葉沖天的攻擊,這心神一分,頓時道果操縱得不是那么快捷了。
而白狐抓住這個機會,一刀快過一刀地劈斬那道果。只片刻之間,就把道果上的魔氣劈斬得淡了很多。
曲仁杰暗暗叫苦,心忖:“再這么下去,恐怕今天無法得到無量真經,還要吃大虧。得想個辦法才是。”心里轉著念頭,眼角的余光突然掃到了花小蝶,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獰笑,有了計較。
葉沖天可不知道曲仁杰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劍快過一劍的劈斬他的要害。
轟隆!突然之間,曲仁杰發出了一股磨盤粗的法力,瘋狂地向葉沖天席卷了過去。
葉沖天雖然心中恨意滔天,但也知道依自己目前的修為絕不能抵擋這兇猛的一擊。當下只得斜著飛掠出去,躲避了過去。
曲仁杰獰笑一聲,身子一晃,突然間落到了花小蝶身邊,探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厲聲說道:“小畜生,快讓你的道器停下。否則,老夫扭斷她的脖子!”
“你~”葉沖天面色一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老匹夫,真卑鄙無恥!”
曲仁杰大喝道:“廢話少說,快讓你的道器停下來。不然,老夫就殺了他。”
花小蝶被曲仁杰抓得臉色通紅,但卻毅然無懼地說道:“小天,別……管嬸嬸……殺了這個魔鬼……”
“花嬸~”葉沖天心里一痛,怒視著曲仁杰,沉著臉道:“停下。”
天殘刀刷地一下飛到了葉沖天的面前,在里面的白狐輕輕嘆息道:“這老家伙,還真是卑鄙無恥!”
“很好。”曲仁杰滿意地點點頭,心念一動,就召回了道果,接著道:“乖乖地交出無量真經,老夫可以考慮不殺她。要不然,只要老夫輕輕一使勁,就能夠扭斷她的脖子。”
花小蝶雖然不是修士,但是想到為了無量真經,葉善已經死了。如果葉沖天此時此刻為了自己而交出無量真經,那他的死恐怕就失去了意義,便嘶聲說道:“小天,嬸嬸死……不足惜……快……殺了這個魔……鬼……”說罷,嘴角突然流出了鮮血,一截混合著鮮血的舌頭從她口中噴吐了出來,身體隨之抽搐了幾下,氣絕身亡。
“咬舌自盡?”曲仁杰大吃一驚,手一松,花小蝶的身子軟綿綿地癱倒在了地上。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山村里的婦女,特別是對方還是一介凡人,竟然如此剛烈!
“花嬸!”葉沖天面色巨變,驚叫一聲,縱身就飛掠了過去。
與此同時,天殘刀當空一震,爆發出一片寒光,向曲仁杰籠罩了過去。
曲仁杰本以為拿住花小蝶做人質,勝券在握,得到無量真經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現在對方竟然咬舌自盡。如此一來,得到無量真經的籌碼頓時化為烏有,心里狂震。
而就在他心神震動的時候,白狐抓住稍縱即逝的絕好機會,操縱著天殘刀卷動著冷冽的寒光,先葉沖天一步當頭向他絞殺了下去。
這一下,勢若奔雷,快如流星墜地!
曲仁杰面色大變,當即咬咬牙,驅動道果迎擊了上去。
轟隆!天殘刀再次和道果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只聽“咔嚓嚓”那道果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宛若蜘蛛網一樣密集的裂紋。
原來,這一下白狐施展出了全部力量。本來她吞噬了不少魔核,已恢復了一部分力量,但是這一下子全部用上了。原因是她惱恨對方身為一個修士,竟拿一介凡人做為籌碼,實在是太過卑鄙無恥。便全力一擊,終于將他的道果轟擊得崩裂開來。
吧嗒!道果一下子墜落到了地上,就好像是瓷器般破碎開來,里面一股股高度凝聚的法力亦緩緩地四散而去。
噗哧!他性命交修的道果破裂,當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一晃,差點兒沒有摔倒。
葉沖天一個箭步到了曲仁杰身邊,咬牙切齒地揮動血痕劍,懶腰向他斬殺了過去。
曲仁杰尚未反應過來,已被葉沖天懶腰斬成了兩段。
與此同時,天殘刀上飛射出一股白光,將破碎的道果全都卷入其中,最后進入了葉沖天眉心之中。
在鮮血飛濺中,曲仁杰慘叫一聲,破碎的臟腑血液流了一地。不過,他修為精深,生命力強大。是以上半截身子還沒有死,只不過臉上肌肉已因肉體帶來的痛苦而扭曲變了形。
葉沖天拎著滴血的血痕劍,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破口大罵道:“曲仁杰,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匹夫。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鮮血,祭奠我父母的英靈!”說話間,已到了曲仁杰身邊,一劍下去,將他剩下的一條手臂,也斬了下來。
曲仁杰眼中透著恐懼、痛苦、不甘交織之光,哀求道:“大侄子,怎么說我也是你師伯啊,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馬吧!”
一邊說著話,曲仁杰一邊悔恨地暗忖:“棋錯一著,竟滿盤皆輸。適才,我若是稍用手段完全制住她……”
“我呸~”葉沖天惡狠狠吐了一口混合著血液的吐沫,冷冷說道:“師伯?你暗害我娘,殺害我爹。別說是我師伯,就算是老天王老子,老子也要你殺了你!”
“棋錯一著,滿盤皆輸。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曲仁杰內心中悔恨地想著,口中苦苦哀求道:“大侄子,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我把我隨身攜帶的‘小乾坤袋’送給你,里面有很多丹藥,靈石。怎么樣大侄子,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葉沖天大聲說道:“當初,你怎么不放過我娘?剛才你怎么不放過我爹?告訴你老匹夫,老子今天不但要殺你,日后還要殺你全家,為我爹娘他們陪葬!”說著,一劍斬下!
噗哧!曲仁杰大好的頭顱被血痕劍劈成了兩半。到死他都在悔恨,原本自己勝券在握,但是因為太過得意忘形,大意之下最后竟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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