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極了。”葉沖天說道:“你已吞噬了天鵝蛋,快想辦法救治王美萱吧。”
“嗯,我把這玄鐵金精和靈石以及靈花異草收進長生殿之后,就施法先修復她的五臟六腑。”白狐說著,使了個小術。
突然之間,只見葉沖天眉心飛旋出一股白光,卷動著那塊玄鐵金精,靈石和靈花異草進入了長生殿中。緊跟著,又飛射出一道綠光,無聲無息地進入到了王美萱眉心之中。
本來王美萱躺在床上寂然不動,就好像已經死去了。但是這綠光一鉆進她的體內,她的身子頓時動彈了一下。然后只見她的身上蒙上了一層蒙蒙的綠光。
白狐一邊把真元源源不絕地通過葉沖天這個媒介傳入王美萱的體內,修復她的五臟六腑,一邊說道:“我現在施展的乃是‘大療傷術’,不過我的功力有限,眼下只能先修復她的五臟六腑,保住她的性命。其他的傷勢,就只能把她送回蜀山派以后,讓蜀山派的高手救治了。”
“不管如何,只要暫時先保住她的命就好。蜀山派乃是大門派,想來高手不少。只要撐到把她送回蜀山,想來性命無虞矣。”
不知不覺中,洞外天色已亮。只不過風雪仍未停。
葉沖天面露焦急之色,突然之間,只見王美萱身上綠光突然大盛,然后猛地一閃,便消失了。
王美萱發出了一聲疼痛呻吟,眼睫毛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葉沖天欣喜地道:“你醒啦,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王美萱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感覺好多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狼牙洞。”
“狼牙洞?”
“嗯,原本是幾個妖怪的洞穴。不過那幾個妖怪現在已經被我殺了。”
“被你殺了?什么時候?”
“就是在你昏迷的時候,當時我抱著你正在逃命,不知不覺中闖進了密林深處,被他們追上了。他們本想殺我,但被我各個擊破殺死了。”
“原來是這樣。”
“是的,不過其中有一匹叫著狼善的狼妖,我沒殺。”
“是他把咱們帶到這里來的?”
“嗯,在這里我找到了一枚那幾個狼妖前些日子偷盜的天鵝蛋,然后就用我蒼穹派的療傷秘法‘移花接木’之術,把那枚天鵝蛋的生命能量灌輸進了你的體內。不知道現在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葉沖天編了個善意的謊言,因為現在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關于白狐和長生殿的秘密,否則必會遭來殺身之禍。
王美萱閉目內視了一下,緩緩說道:“現在我的傷勢已經好了六成,謝謝你啦葉哥哥。若不是你,這次我死定了。”
“既然你都叫我哥哥了,那就不要跟哥哥客氣了。”
“對了,有葉師兄的消息嗎?”
“沒有。”葉沖天搖搖頭,自責地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帶著你先離開,拋下葉師兄獨自承擔危險。”
“唉……”
王美萱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你也不要自責了,當時若你不帶我先離開的話,只會拖累葉師兄。葉師兄修為精深,雖然那魔頭境界比師兄稍高一籌,但是想殺師兄也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葉沖天輕輕嘆息道:“希望葉大哥能夠逢兇化吉,平安無事。”
“希望如此吧。”王美萱緩緩地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現在天色已亮,我已無大礙了,葉哥哥咱們走吧?”
“好。”葉沖天點點頭,拎起了血痕劍和天殘刀。
“等等,葉哥哥,此去蜀山派迢迢數萬里路程,我現在渾身已無一絲戰斗之力,萬一再遇上什么危險,后果恐怕不堪設想。反正這血痕劍,葉師兄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到。你就祭煉一下,當作防身法寶吧。”
“這~”葉沖天略一沉吟,便點點頭道:“好吧。”
當下葉沖天噴出一口本命精血,開始祭煉起血痕劍起來。
原本這血痕劍被葉不凡祭煉過,不過他附在劍上的精血意念被仇重陽打散了。換句話說,這把劍現在是無主之物。誰用本命精血祭煉,那以后誰就是這把劍的主人。
血光閃爍之中,葉沖天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下,操縱此劍的種種法門自劍上傳達了過來,頓時跟這把劍有了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血光最后一閃消失不見,葉沖天念頭一動,那血痕劍就化為一道血光,通過眉心進入了到了神識海里。
“好了,咱們走吧。”王美萱說著,站了起來,不過她身子現在極為虛弱,所以剛一站起來,就向后面倒去。
“美萱~”葉沖天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美萱,你怎么樣?要不,你先休養一陣,咱們過段時間再走吧?”
“不行。”王美萱倔強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如今葉師兄生死未卜,咱們要盡快趕回蜀山,通知我師父。”
“可是你……”
“你不必擔心,我傷勢已經好了很多。可惜我跟師兄出來的時候走得匆忙,忘記跟師傅要件飛行的法寶了。”
“美萱,你放心吧。無論有沒有飛行的法寶,我都一定會把你盡快帶回蜀山的。”
“謝謝你葉哥哥。走吧。”說著,王美萱在葉沖天的攙扶之下,就向外面走去。
在前洞的狼善和狽良看到葉沖天攙扶著一人出來,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仙長,你朋友好了?”
“嗯,好了很多了。”葉沖天點點頭,接著道:“現在我就把練氣功法‘日月吞吐功’刻在墻上,能夠學多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說著,揮起了天殘刀。
滋滋滋!一道道刀氣霎時自天殘刀上飛射出來,在石壁上刻下了關于日月吞吐功的練氣運功法門和圖形。
刻罷日月吞吐功,葉沖天順手從石壁上拿起一件虎皮披風,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王美萱向外面走去。
狼善和狽良跪倒在地,齊聲說道:“多謝仙長賜法!若我二人日后修煉有成,他日必報仙長大恩。”
葉沖天揮了揮手,扶著王美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狼牙洞。
外面冰天雪地,冷風刺骨。
王美萱被寒風冷不丁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葉沖天目中透出一絲憐愛之色,突然蹲下身子道:“來美萱,你身體虛弱,行動不便。哥哥背著你吧。”
王美萱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趴在了葉沖天的背上,感受著葉沖天溫暖寬闊的脊梁背,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心里沒來由的升騰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葉沖天的身子也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地就調整過來了,當下把天殘刀往褲腰帶上一別,背著王美萱大步往前奔去。
與此同時,白駝山蒼穹派,丹鼎院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老者,老者白面無須,走起路來不急不緩,飄飄然然,氣度頗為沉穩。
進了丹鼎院,老者三轉兩轉就到了一間丹房門前,躊躇了一下舉手輕輕叩響了門。
吱呀!房門被人打開來,門里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老者,看到來人老者怔了一下,隨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曲師弟啊,曲師弟不在傳功院教授弟子,來我這里做什么?”
來者正是曲仁杰,而開門的正是葉沖天的師傅云天翔。
“呵呵~”曲仁杰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小弟聽說靜雯這孩子外出除魔衛道受了傷,所以特來看望一下。”
“哦,這么說來,曲師弟你還真是有心啊。”
曲仁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問道:“靜雯呢?”
“正在閉關修煉。曲師弟你有什么話跟我說就行了。”
“那好吧。”曲仁杰緩緩走了進去,云天翔也沒有攔他。
走進丹房里,曲仁杰不請自坐在了云天翔的對面,開門見山地說道:“實不相瞞,云師兄,小弟今天前來呢,是想跟師兄你商量件事情,還望師兄成全。”
“這老狐貍能有什么好事情跟我商量?”云天翔心中暗暗冷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曲師弟你直說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看靜雯這孩子也不小了。”
“哦?”云天翔心中一動,隱隱約約間猜到了曲仁杰要說的事情,當下微微笑道:“她今年十八了,的確不小了。不過,這個好像不關曲師兄你什么事情吧?”
曲仁杰被云天翔暗中稱為“老狐貍”,怎么會聽不出這位師兄話中帶刺?不過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接著道:“云師兄應該知道,犬子凌風也不小了。”
云天翔冷然道:“他小不小,礙我啥事?”
曲仁杰面色一沉,暗忖:“老家伙,不要太囂張,我敬你你是我師兄,不敬你你什么都不是。哼,今天若不是有求于你,你膽敢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立馬跟你上生死臺決斗。算了,為了凌風這孩子,我就忍一忍。”
想著,面容一緩道:“誒,云師兄,這你就不對了。再怎么說,靜雯和凌風也是咱們的晚輩。咱們做長輩的,有責任也有義務讓他們過的更幸福快樂。今天小弟此來就是想求師兄,成全他們成為道侶。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哈哈哈~”云天翔突然間仰面大笑。
“哈哈哈~”曲仁杰亦跟著大笑不止。
笑了半響,云天翔忽地面色一沉,牙縫里迸出來兩個字:“荒唐!”
“荒唐?”曲仁杰笑容凝住,不解地看著云天翔。
“曲凌風這兔崽子心術不正,整天只知道玩弄心計,到處欺負弱小弟子,且還是在危難之時,置同門生死于不顧。如此貪生怕死,卑鄙無恥的小人,怎么配得上心地善良的元靜雯?”
云天翔冷眼看著曲仁杰,譏誚地道:“曲師弟你剛才說成全他們成為道侶,不覺得太過荒唐了嗎?”
云天翔字字如刀,句句如劍,狠狠刺在了曲凌風的心上。當著他的面,數落他兒子的種種惡行,這一番誅心之言說得是沒有給他留一點青面。簡直比真打了他自己的臉還要難受。
【明月一直在用心寫,但求書友們收藏支持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