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咳咳，林素你再講仔細一點。你想的固然很好，但商人逐利，若是在世家的幫助下，他們大可以暗中交易，避開你說的這個限制。”
朱天德神秘一笑：“殿下說的沒錯，確實可以避開，但殿下試想，若是各封地開始自行鑄幣，那他們制出來的一金錢幣，其中含金量多少，我相信每家都不會一樣，假如在李家封地一金含金量是九成九，而在張家含金量是九成，那李家與張家談好了一百金的買賣，這個時候是以李家貨幣來結算還是張家貨幣來結算呢，對于買方來說，肯定希望是張家貨幣，因為含金量低，而對于賣方來說，自然是希望李家貨幣了。而且每家鑄幣都不一樣，倘若有商人跑去別的封地弄了一堆別家的錢來自己封地流通，豈不是打自己臉？”
“所以這個時候，一個統一的對外貿易貨幣便很有存在的必要，避免了交易的糾紛，也避免了別家的鑄幣流入到自己封地內。”
在場人都不是傻子，這么一說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說白了跟前世地球的道理一樣，一個統一的讓所有人認可的貨幣存在，才能解決跨區域交易的問題，不然話豈不是一個國家內，要有幾百上千種貨幣在流通，那還不亂了套了。
“所以一旦有了固定的結算貨幣，便可以通過增發或者減發的形式來控制封地，這個道理也非常簡單，比如市場上總計流通的錢幣是十金，可以買一百石糧食，一金對應十石，但若是流通的錢幣增加到了二十金，而糧食沒有增加的話，那么一金所能買的糧食就變為了五石頭，少了一倍。”
“按照這個邏輯來看，大周將來只需增發或者減法貨幣，便可控制封地內物品價值的上漲和下跌，一旦增發貨幣，那么個封地儲備的大周貨幣就會貶值，從其他地方能買的東西也會變少，從而造成封地內物價上漲。”
隨著朱天德一通普及，柳載道漸漸聽明白了，忍不住問道：“可是大周貨幣都是金銀鑄制的，并不是想增發便增發的。”
“沒錯！”朱天德微笑著道：“柳老先生慧眼如炬，一眼便看透了關鍵。所以這個時候大周便需要發行新的貨幣，這新貨幣需要容易制造，不受自然資源制約，還不會被仿冒。說實話在下能想到這個計策，其實也是偶然之間受到了一家商行的啟發。”
說著，他掏出了一張千金紙鈔，遞給了柳載道，說道：“老先生請看，這個是沐州城內一個名為天德錢莊發行的叫紙幣的東西，非常有意思，聽他們說，持有這紙幣可以在天沐商行以及其他所有合作商號內使用，而且若是不用的話還可以到天德錢莊使用這紙幣無條件兌換一千金的大周官錢。”
話說到這個份上，柳載道學究天人，瞬間領悟了其中關竅，說到：“你的意思，發行紙幣，取代金銀官幣。”
“不錯！”朱天德點點頭道：“這種紙幣容易制造，而且我看他們使用的材料非常特殊，還有玄紋，都可以讓別人無法仿造。所以若是使用這種紙幣，便可非常完美的施行我之前的所說的經濟政策。”
“……封地內使用金銀貴重金屬制幣，來與大周交換紙幣，然后再通過紙幣來進行對外交易，大周給出去的是紙，收回來的卻是貨真價實的金銀，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劃算的生意了。”
“那若是所有封地也都發行這種紙幣呢？”
“那在他們與大周兌換的時候，則需要質押對應數量的金銀才能換，換一千金則質押一千金，換一萬金則質押一萬金。”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當中，所有人都在思考著這個計策的優劣性。
柳載道摩挲著手中的紙幣，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問道：“這家錢莊的主人是誰，老夫可否見見？”
“稍候在下讓人把他叫過來一下。”朱天德等的就是這句話了。
“好！此事等老夫見過錢莊主人之后再說，接下來說說袁青豐之事。”說罷，柳載道目光落在了袁青豐身上。
朱天德也好奇的看向了他，搞不清楚這窮困潦倒多年的士子為何突然得到了柳載道的重視。
袁青豐站了起來，朝柳載道和趙元亓拜了一下，然后回道：“柳師，此事其實并非在下的功勞，學生的發現也是從林公子那里得來的。”
我？
朱天德有些懵逼，忍不住問道：“什么東西？”
袁青豐沒有回答，伸手朝自己衣袖里掏了掏，拿出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紙說道：“林公子還認得這個嗎？”
朱天德接過來一看，赫然便是口含天憲的修煉方法。
“這個……怎么回事？”他腦袋還有些蒙。
袁青豐道：“柳師，此事關系重大，學生已在信中言明，可否讓外邊之人退出百步之外。”
“無需如此，進來之前老夫已著人通過修行手段將此間封閉，無人可以聽到里邊動靜。”
袁青豐點點頭道：“如此最好。如學生所言，這小小的一張紙上記載的或許便是我天下士子的未來！學生這段時間仔細研究過，運用紙上所記載的神通，誦念圣人經典，可以引動浩然正氣，行使超凡手段。”
“等等……”朱天德突然喊道。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袁青豐，問道：“你剛剛的意思是，你通過這門術法，輔以你們儒家圣人經言成功施展了這門術法？”
“沒錯！”袁青豐有些疑惑，反問道：“這術法寫的不就是這樣嗎，契合天人之道便可發揮無上神通。我等儒門經義，流傳無數載，生生不息，本就暗合人道，蘊含浩然正氣。”
轟~
朱天德只感覺腦海中一道驚雷炸響，瞬間驅散了迷霧。
是了！
天人之道，還有什么能比這些流傳在凡俗士子的經學更契合人道，那天之道呢？
他腦海中想起了前世讀過的一些道家經典……
答案躍然而出。
朱天德心中隱然覺得，這口含天憲或許能帶給他很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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