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涼奈仰著小腦袋一臉不解地對北條誠問道。 “沒事。” 北條誠搖了下頭,笑著道:“我們回去吃早餐吧。” “嗯……” 涼奈懵懂地點了下小腦袋,她的小腦瓜子還無法理解是發生了什么,不過也不會去想太多。 ‘涼奈現在已經沒有絕對不會受傷的光環了,讓她搬出去住,會很不安全吧?’ 北條誠心中有些煩悶,他一直對涼奈很放心是因為她是世界女兒,現在她沒有了這層buff很容易被騙的吧? ‘現在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把她擺成各種姿勢,完全沒辦法放心。’ 北條誠思忖片刻,撇過頭對著身旁走路都晃得厲害的少女說道:“等會我要給你上一課。” “什么?” 涼奈迷茫地歪了下小腦袋。 “安全教育課。” 北條誠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哦。” 涼奈頓時恍然大悟,說道:“這個涼奈在學校上過呢,就是教我怎么懷孕之類的知識對吧?為什么要學這個啊?” “那個叫生理課!” 北條誠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無語地道:“我是要告訴你怎么防范壞人。” “會有壞人嗎?” 涼奈不解地道。 “當然有,而且很多,當誘惑足夠大時每個人都可以變壞。” 北條誠深知人性的暗面,面對涼奈這么大的誘惑,相信沒有多少人正常的男人把持得住。 “涼奈怎么從來沒有遇到過。” 涼奈懷疑地道。 “我倒是希望你以后也永遠不會遇到。” 北條誠有點頭疼,涼奈毫無疑問是一朵被保護得很好的溫室花朵,估計沒有人可以在對她抱有惡意并且行動后還安然無恙的。 一路上北條誠都在考慮怎么保護好涼奈,當然讓她搬出去住這個想法是沒有動搖的,畢竟如果一直以現在的相處方式下去肯定會出問題。 哪個年輕人經得起這種考驗? “吃飽了嗎?” 北條誠神色嚴肅地看著一臉嬌憨地捧起鼓起來的小肚子的涼奈。 “好撐。” 涼奈好像有些苦惱地道。 “剛才就讓你別吃那么多了。” 北條誠好不容易別處了莊嚴神色頓時破功了,揉著額角地道:“那你就站著聽我說吧。” “我想躺在床上。” 涼奈眼巴巴地看著北條誠身后的床。 “會長肉的。” 北條誠沒好氣地道。 “對哦。” 涼奈這次竟然接受了這個說法,雙手抱胸地點了下頭地道:“涼奈已經不想再長了。” ‘原來你的肉會長到那里去的嗎?’ 北條誠的眼角抽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說什么,繃了好一會之后才道: “我剛才已經給房東先生打了電話了,隔壁那間房差不多已經可以說是租下來了,隨時可以去找他拿鑰匙。” “誒……” 涼奈發出了帶著失望意味的長音調。 “早都和你說過了,到現在也該做好準備了吧?而且只是讓你晚上在那邊睡覺而已。” 北條誠無奈地道。 “誠還會給我做飯嗎?” 涼奈眨巴著大眼睛地看著北條誠。 “不然讓你餓死?” 北條誠翻了個白眼,又道:“好了,不要給我東拉西扯,站好聽我說話。” “是。” 涼奈像是收到了立正的指令一樣地昂首挺胸,白襯衣的紐扣艱難地維持著她的尊嚴,絲線發出了吱吱聲。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牢記在心里,不然我會生氣的,知道了嗎?” 北條誠板起臉地道。 “涼奈明白了。” 她小雞啄米般地點了下頭。 “首先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有人敲門,絕對不要給出任何的回應,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并且大聲地喊我的名字。” 北條誠鄭重其事地道。 “啊嘞?” 涼奈愣了一下,然后輕輕地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把我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北條誠要求道,他知道涼奈連自己是擁有者不會受到傷害的特殊性這件事都不知道,所以現在失去了她也感覺不到。 “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能理會……” 涼奈雖然天然呆,但是本身還是很聰明的,記憶力也很好,所以很輕松地就復述了一遍,用的還是自己的說法,這點讓北條誠放心了一點。 “然后就是第二點,你除了親人還有我以外,不能相信其他人的話,別的人讓你做什么都不要答應,聽懂了嗎?” 北條誠繼續說道。 “只聽誠的話。” 涼奈很自覺地道。 “很好。” 北條誠滿意地點了下頭,把沉重的語氣放輕了下來,又道: “其次就是你只能跟著我出門,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呆在家里,要是出現了聯系不上我的情況就要報警。” 他現在是恨不得整個項圈給涼奈戴上,強制性的地求她照他的要求執行,畢竟失去保護的天然呆已經是誰都能捕獲的小白兔了。 北條誠沒有給涼奈灌輸太多的安全知識看,反復叮囑她記住最關鍵的幾條要求后,到了上午十點鐘的時候就開始準備搬家了。 他住的這座公寓的房間都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再加上涼奈的行李也很少,所以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搬家和打掃衛生。 “有自己的床開心嗎?” 北條誠在給涼奈幫床墊鋪好后,回過頭看向了身后的少女,她粉潤的小嘴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扁著的。 “沒有那種感覺。” 涼奈語氣平和地輕聲道。 “也是呢,你這幾天都睡在我床上,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北條誠吐槽道,當然最后一句話他說得很小聲,沒有讓涼奈聽到。 “那我們現在回去吧。” 涼奈很幼稚地用兩只手拉住了北條誠手臂,仰著小臉蛋看著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 “是是。” 北條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又和涼奈回到了隔壁自己住的房間,悠閑的周末自此開始。 事實證明就算給涼奈租了一間房子也沒用,她午覺還是在北條誠床上睡了,一天下來幾乎都沒有離開他的視線。 這種狀態和同居沒有區別。 “十點鐘了哦,澡也洗了,該回你房間睡覺去了吧?” 北條誠瞥了眼身穿一襲保守的睡裙的涼奈,她正坐在他的書桌前,認真地翻著一本數學教材。 “到點了嗎?” 涼奈先是一愣,然后明顯有些不情愿地合上了書本,坐在凳子上轉身看向了北條誠。
“就算你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求我也沒用。” 涼奈的臉色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怡然,但是北條誠卻能在她的眸中看到祈求的神色,不過無聲的抗議是沒有效果的。 “我送你過去吧。” “哦。” 涼奈放棄了抵抗,乖巧地站起身,跟著北條誠出了門。 “這把鑰匙給你。” 北條誠雖然覺得不給涼奈鑰匙,把她反鎖在房間里會比較安心,但是她又不是囚犯所以還是不能這么做,更何況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意外情況,不能讓她連逃生的路徑都沒有。 “到床上躺著去吧,空調我開在二十六度了,你要是覺得熱或者冷就自己調。” 北條誠像是家長一樣催促著涼奈上床睡覺。 “要走了嗎?” 涼奈坐在床邊拉著北條誠的手。 “不要好像我死了一樣。” 北條誠彈了下涼奈的額頭,然后又揉起了她的小腦袋,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睡覺吧,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起床的,然后再帶你去商場買東西好嗎?” “我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誠嗎?” 涼奈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問道。 “對的哦。” 北條誠哄著她躺了下來,然后拉過被單給她蓋上,這才后退了半步準備離去。 “晚安。” 涼奈和前幾天一樣有禮貌地說道。 “嗯,” 北條誠對她笑了下,然后就轉身出了房間,順帶也把燈關了。 “我這當父親一樣的忐忑感是怎么回事……” 北條誠將涼奈房間的門鎖上后,有些心神難安地站在門口處,眉頭緊鎖。 他倒不是有什么涼奈會出事的預感,只是不放心而已,失去光環的她太柔弱了。 北條誠在走廊上徘徊著。 “門也反鎖了,況且就在隔壁,有什么動靜我都能聽到。” 他勉強平復了心情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燈睡覺。 “日久生情這詞太對了,我才養了她幾天,就這么上心了。” 北條誠在床上翻來覆去,心情始終不安寧,都跑了好幾趟廁所了。 “以后一定要生個和熏學姐一樣強勢且伶俐的女兒,不然都沒辦法睡好覺了,話說我是已經把涼奈當成女兒了嗎?” 北條誠輾轉反側,終于在兩個小時之后才勉強入睡,不過又做了噩夢個噩夢驚醒過來。 “關心則亂說的就是現在的我嗎?” 北條誠揉著眼睛地坐起身,猶豫片刻后還是下了床,拿起鑰匙。 “去看一下涼奈睡得怎么樣吧。” 他喝了口水潤了下九零后,就開門來到了走廊上,轉身就來到了左手邊的涼奈住的房間。 “誒?”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開門,臉上的神色就忽然凝固了,像是機器人一樣地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了右側。 “涼,涼奈……” 就在他房門口的邊上,一名身穿淺粉色睡衣的少女正雙手抱著膝蓋地坐在地上,柔弱的香肩隨著呼吸起伏,像一直被拋棄的小貓一樣安靜地熟睡著。 北條誠張著嘴僵在了原地,眼神從錯愕轉變成了惱火,最后又化成了無奈。 而地上的涼奈還是蜷縮著睡得正香。 “這個笨蛋。” 北條誠深吸了一口氣的俯下身輕輕地推了下她的肩膀。 “嗯唔……” 涼奈無疑是地發出了一聲低吟,眼睫毛顫了下,隨后才迷茫地睜開了美眸。 “天亮了嗎?”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此時的處境,當看到北條誠時先是目露喜色,但是在他不善的眼神下又迅速清醒了過來。 “誠……” 涼奈眼眸中的欣喜頓時變成了做了壞事的孩子一樣的心虛,下意識地撇開了視線,最后直接就垂著小腦袋不敢和北條誠對視。 “可以解釋一下嗎?” 北條誠動作輕柔地捋著她柔順的發絲,沒有對她發怒,這么晚了就算要收拾她也得留到明天。 “在床上躺了好久都睡不著……我想和誠一起。” 涼奈小聲地道。 “那你蹲在我門口睡覺是什么意思?” 北條誠腦殼疼。 “我不想打擾誠你睡覺。” 涼奈抬起手揪住了北條誠的衣角,輕聲地道:“所以放棄了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可你現在明明就在這里。” 北條誠的嘴角抽了一下。 “鑰匙忘記帶出來了。” 涼奈弱弱地道。 “騙人。” 北條誠捏著她細膩的臉頰,哼道:“門是反鎖的,你不拿鑰匙根本出不來,別想糊弄我。” “開鎖之后就放在鞋柜上,我也沒有關門,但是風一吹就合上了。” 她似乎有些委屈地扁著小嘴。 “我說過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聯系我的吧?” 北條誠氣笑了。 “不想讓誠生氣。” 涼奈小心翼翼地道。 “我現在已經很火大了。” 北條誠瞪著她的道。 “對,對不起。” 涼奈透亮的美眸頓時泛起了水霧。 “而且你說睡不著也是假的吧?” 北條誠看她要哭出來的樣子,雖然有些心疼但是沒有馬上表現出來,而是繼續面無表情地道: “你剛才坐在這里都睡著了。” “因,因為是在誠的房間外。” 涼奈的白皙的小臉蛋上雖然還是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但是淚花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像是隨時會落下來。 “坐在我門外睡覺都比在自己床上好嗎?” 北條誠無法理解她的思路。 “也不是……” 涼奈搖了下頭,小聲地道:“床還是比較舒服的。” “真笨。” 北條誠氣惱得將涼奈墨汁一般稠密的頭發揉得凌亂。 “請不要生氣了。”涼奈抽了下鼻子的輕聲道,“不高興的話就打涼奈一頓吧。” 她很自覺地伸出了之前被北條誠打過的玉手。 “明天再修理你。” 北條誠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冷著臉地道:“現在你是要打地鋪還是回房間?” “我要和誠睡。” 涼奈連忙抱住了北條誠的手臂。 他也涼奈會這么選,只是覺得今晚再讓她睡在那個房間的話,他自己都沒辦法安心睡覺了。 最后一次,明天絕對不會再心軟了,怎么能敗給一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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