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等你開門的時間,你不會恰好就在侵犯無辜的玉置老師吧?北條。” 我妻嵐不等北條誠開口,就先發制人地懟了一句,視線毫不掩飾地朝屋內看去。 “一大早打擾他人休息可是很失禮的行為哦。” 北條誠阻擋了她的窺探,倒不是心虛,只是純粹地不想由著她。 “不是說好的要晨練的嗎?”我妻嵐淡漠地道,“現在已經快要七點了。” “那就麻煩你稍微等一會吧。” 北條誠挑了下眉,想要逗一下我妻嵐,故意地后退了半步就要把她關在門外。 “讓我進去。” 我妻嵐臉色更冷地抬起手攔在了門板上。 “就這么想到我家做客啊?” 北條誠調笑道。 “我是想知道玉置老師是否有遭到不法侵害。” 我妻嵐冷哼了一聲。 “要叫她涼奈。” 北條誠沒有和她繼續斗嘴,側開身示意她入內,讓她在門口等著確實不妥。 “嗯?” 我妻嵐走進房間后,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縮在被窩中只露出一雙白嫩的玉足的少女,柳眉頓時皺了起來,像是對眼前的一幕無法理解。 “你竟然讓她睡床,自己打地鋪?” 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床被。 “呃……” 北條誠眨了下眼睛,覺得現在告訴我妻嵐其實是涼奈爬到了他的床上不合適,也就將錯就錯地道: “有問題嗎?” “你有什么目的?” 我妻嵐用像是看透了他一樣的眼神望著北條誠,輕蔑地道:“我知道你不是這么溫柔的人。” 北條誠認為她說得不對,自己還是很亞薩西的,不過也分人。 “誠?” 就在這時涼奈忽然掀開被子,有些迷糊地做起身,揉著眼角地看著北條誠還有我妻嵐。 “有客人來了嗎?” 我妻嵐聽到涼奈對北條誠過分親昵的稱呼,不由地一愣,但是床上穿著凌亂到幾乎可以說是衣不蔽體的少女之后的話,又是讓她眼皮輕跳。 “涼奈好困。” 涼奈似乎還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眼睛都有點睜不開,迷迷糊糊地道: “誠昨晚在洗手間把人家弄得好疼,半夜都做噩夢了,所以才到你床上一起睡的。” 北條誠瞬間就感覺到了我妻嵐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像是在看一個人渣。 “不狡辯一下嗎?” 我妻嵐面無表情地對北條誠說道。 “我妻同學,你一直在說什么擔心我冒犯涼奈只是在毒舌我而已這點我是知道的,雖然我們現在是敵人但是我的人品你很清楚……” 北條誠忍住揍涼奈屁股的沖動,神色嚴肅地向我妻嵐說道,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漠地打斷了。 “讓警察來聽你的狡辯吧。” “橋豆麻袋!涼奈是在胡說八道,她的手在昨天被劃傷了,我只是在洗手間給她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僅此而已!” 北條誠話語才落,涼奈又夢話般地呢喃道:“洗澡的時候我也會幫誠搓背的。” “你給我清醒一點!” 北條誠忍無可忍地走上前彈了下涼奈光潔的額頭,滿臉黑線地道:“有時間在這里胡說八道你還不快點去洗漱?” “誒?” 涼奈似乎這時候才清醒過來,眨巴著水潤的眼眸看著一旁的我妻嵐,迷惑地道: “是和誠一起洗澡的女孩子……” 我妻嵐聽到這么個稱謂,柳眉皺得更緊了,若有所思地看著一臉天真的涼奈。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妻嵐同學,以后她也會幫涼奈你訓練的。” 北條誠也有些汗顏。 “哦。” 涼奈渾不在意地應了一聲,睡意惺忪地伸出粉嫩的小腳丫踩在了地上,搖搖晃晃地朝洗手間走去。 “她是什么情況?” 我妻嵐沒有計較剛才涼奈那些帶有歧義的話,摸著下巴地道:“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有你這么侮辱人的嗎?”北條誠不滿地看著我妻嵐,“涼奈只是有點反應遲鈍而已,她這叫天真爛漫。” “所以說才會被你騙上床?” 我妻嵐輕哼道。 “我可什么也沒做。” 北條誠攤手道。 “玉置老師不笨,你倒是挺蠢的,還沒有發現問題嗎?” 我妻嵐半瞇著美眸,不緊不慢地道:“她為什么會受傷?” “因為非要搶著洗碗……” 北條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忽地瞳孔一縮,意識到了我妻嵐的問的不是受傷的原因,而這種事怎么會發生在涼奈的身上。 “雖然我沒有刻意地去了解過玉置老師的情況,但是她的運氣似乎好得不同尋常,就像是被神明偏愛一般。” 我妻嵐對著愣住的北條誠說道。 “玉置老師確實是不會受傷的……” 北條誠眼睛逐漸睜大,他記得把涼奈撿回來的第一個晚上,當時他似乎因為冒犯了她而差點被悶死,一整天都不停得出小問題,可是在之后就沒有再遭到詛咒了。 明明他后面還打過涼奈的屁股的。 由此可見…… ‘涼奈已經失去了不受傷害的光環了嗎?’ 北條誠得出這個結論后悚然一驚。 “你知道更多情況的吧?” 我妻嵐挑了下眉地問道。 “玉置老師確實是特殊的。” 北條誠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告訴我妻嵐,說道: “你看過一部美劇嗎?具體片名叫什么我忘記了,但是里面有個女角色就是自稱被上帝鐘愛,拿著槍對自己打都無法射出子彈,涼奈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 “我明白了。” 我妻嵐先是了然地點了下頭,然后用唾棄的眼神看著北條誠,后退了半步地抬起手像是防御的雙手抱胸。 “我又怎么你了?” 北條誠瞪著眼睛地叫屈道。 “你是像對付我一樣地先限制了玉置老師的特殊性,然后再對她實施凌辱,我猜得沒錯吧?” 我妻嵐冷笑地道: “不愧是你。”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邪惡啊!” 北條誠遭到這種污蔑后也有些不淡定了。 “比黑夜還要漆黑。” 我妻嵐毫不猶豫地道。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北條誠語氣沉重地道。 “你好意思說這話嗎?” 我妻嵐看北條誠的神色還是和之前一樣帶著憤恨。 “不開玩笑了。” 北條誠有點受不了她的眼神,一副好像被他虐待過一樣,好吧確實是。 “涼奈失去了作弊的運氣的事我的確是你提醒我之后才反應過來的,前兩天她差點把我廚房燒了自身都毫發無損,但是昨晚卻受傷了。” 他思量著說道: “我妻同學你覺得為什么會這樣?” “不會自己動腦嗎?” 我妻嵐哼了一聲,但是臉色也緩和了下來,摸著下巴地道: “現在存在著兩個涼奈,如果更大的那個并沒有出現狀況,那就有可能是你家的這個小一點但也很大的涼奈,因為來自別的時間點,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而導致失去被偏愛的好運。” “的確有這個可能。” 北條誠輕點了下頭,又道:“不過想要驗證你這個猜測還得去試一下玉置老師是否和涼奈一樣出問題了。” “你想怎么做?” 我妻嵐淡然地道。 “現在是周末又見不到玉置老師,等上課吧,我有把握的。” 北條誠說罷后又補充地道: “雖然你和玉置老師是鄰居,但你可千萬別帶著惡意去招惹她,掌握不好分寸會死的,我有經驗,這件事交給我就好。” “不要裝成一副擔心我的安全的樣子。” 我妻嵐撇了下嘴,然后又嘲弄地道:“能說出冒犯老師很有經驗這種話的你已經失去做人資格了。” “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說話嗎?” 北條誠看著我妻嵐那精致無瑕的小臉蛋,心里有些惱火,他從開學到現在的這幾天里都一直忍受著她惡劣的態度。 “是什么讓你誤解我會和你友好相處的?” 我妻嵐驕矜地抬了下白嫩的下巴。 “我的錯。”北條誠對她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淺笑,“對你這么和善的確是大錯特錯。” 他反手就當著我妻嵐的面把房門反鎖了,在她色變的時候,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頭柜前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項圈。 這個是他第一次和熏學姐見面的時候收到的“禮物”,被他一直保存到現在,他甚至覺得游戲的給的項圈就是用的這個模型。 而我妻嵐看到他手上的項圈時更是本能一般的臉色變得蒼白。 “怕了嗎?” 北條誠挑了下眉地朝她走近。 “假的。” 我妻嵐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顫動的眼眸顯然是回憶起了那段被肆意支配的時光。 “你就這么確定?” 北條誠故弄玄虛地笑了聲,晃著項圈地道:“要不來試一下?” “別過來!” 我妻嵐終于還是慌了神,咬著下唇地死盯著北條誠,粉拳緊握。 “試戴一下怎么樣?” 北條誠見她反應這么大,更不想放過她了,步步緊逼地輕笑著道: “檢驗真假的唯一標準是實驗。” “北條……” 我妻嵐很快就退無可退了,被北條誠堵在墻角,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依然用倔強的眼神和他對視著。 “這就哭了呀?” 北條誠看著我妻嵐美眸中逐漸升騰的水霧,抬起手掐了下她那軟嫩的臉蛋,語氣溫和地道: “我沒有做會讓你這么恐懼我的事吧?就算是之前那段時間我對你也很溫柔啊,一直很小心地沒舍得弄疼你。” 我妻嵐不說話,就沉默地和北條誠對視著,眼眸愈發地濕潤。 冷漠的臉色也顯出了楚楚可憐。 不過眼神卻沒有絲毫的畏縮。 “差點忘了你是個愛哭鬼。” 北條誠抬起手很是熟練地將她即將滑落的淚珠拭去,后退了半步,笑著威脅道: “可不要覺得我完全拿你沒辦法哦。” 他雖然只是在虛張聲勢,但是他并不擔心我妻嵐的報復,就目前而言還不用怕。 “既然你打算和我一起幫助玉置老師,那就不要一見面就對我冷嘲熱諷,至少在這段時間我們的共處時間會很多,每天這樣我可受不了,和你的不愉快已經夠多了,還是不要繼續增加比較好吧?” 北條誠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我妻嵐依然在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好一會才面無表情地說道: “知道了。” “那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北條誠露出了笑容,示好地道:“要喝點什么嗎?” “不需要。” 我妻嵐冷硬地道。 “我熬點白粥,等會晨練過后,一起回來吃吧。” 北條誠知道她還對剛才被他弄哭的事耿耿于懷,所以也不想熱臉貼她的冷屁股,轉身就朝洗手間走去。 洗漱過后,他們一行三人就來到了附近的小公園晨練,北條誠很難受。 他發現自己剛才對我妻嵐的恐嚇是有效果的,但是她雖說不再對他毒舌了,可卻直接不理他了。 “為什么那個我妻同學也和我們一起啊?” 涼奈揪著北條誠的衣角,還有些沒弄懂情況地問道,眼睛一直看著不遠處的我妻嵐。 “因為她也想幫涼奈你找到回去的方法。” 北條誠輕聲地道。 “謝謝。” 涼奈念叨了一句,然后又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沮喪地對北條誠說道:“今天就要讓我搬走嗎?” “要聽話。” 北條誠刮了下她挺俊的鼻梁,然后撇過頭對我妻嵐說道:“我妻同學,我已經決定給涼奈把我家隔壁的房子租下來給她住,你怎么看?” “怎樣都好。” 我妻嵐平靜地道,她好像一下子就對這些事失去了興致,之前明明很強烈地要求涼奈從他家搬出去。 北條誠只當她是在鬧別扭的,沒有再多說什么地開始了晨練,我妻嵐像是完全不想理會她的獨自在不遠處慢跑著。 她白皙無瑕的小臉蛋上的神色比之前更讓人覺得不可接近。 “我妻同學,回我家里吃早餐吧,有準備你的份哦。” 晨練結束之后,北條誠招呼了一聲我妻嵐,她正做著拉伸運動。 聽到他的聲音后我妻嵐撇過頭看來,眼神平淡到有些冰冷,漠然地道: “不用了,今天就到這里,我要回去了。” 她說罷就直接轉身朝另一條路走去。 “什么?” 北條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著她纖瘦的背影逐漸離去,有些納悶。 “這女人到底是來干嘛的?之前在言語上還很擔心涼奈的安危一樣,怎么突然就無所謂一樣地不干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因為剛才被我戲弄所以更加討厭我了,那不是應該繼續努力把涼奈從我身邊救走嗎?怎么好像是想要接近我才來幫助涼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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