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劍凌拉住走在長賀宮中,何云霄的新奇大過恐懼。 雖然被堵住嘴,捆住手,但實際上雙腳并未被控制住,只要找到機會,憑借他的輕功水平,在一眾九品乃至宗師境界的武者手中逃跑輕而易舉。 逃跑是下下策,上策是靜觀其變。 只要侯府不出事,最差的結果就是被孟清淺找理由押在長賀宮中做人質,逼何元豪帶何家軍投靠孟氏一邊。按原小說的劇情走向,女主角孟清淺肯定會贏,所以侯府投靠孟清淺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總之無論如何,性命無憂。 月色下的長賀宮有一種精細的美感。何云霄左右看了看,發現長賀宮中的侍女宮女都在默默做事,就連作為景觀的植物都沒有多余的雜枝,一看便是經常修剪。 同樣是長公主,孟清淺和孟清柔之間真是差得太多了。 地位,性格,待遇,三觀,就沒一個是一樣的。 要是真按原書中的描述,孟清淺屬于威嚴中帶嫵媚的長相,那兩姐妹之間連樣貌都毫不相似。 就這還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呢。 不會…… 何云霄趕緊拋棄無端聯想。 先帝都死了,就不要迫害他了吧。 劍凌走在身旁,何云霄眼看著她帶自己走過長賀宮氣勢恢宏的正殿,“嗚嗚嗚嗚嗚。” 姑娘,你要帶我去哪? 劍凌道:“公子有話但說無妨。” 何云霄:“嗚嗚嗚嗚嗚!” 先幫我把布從嘴里拿出來啊! 劍凌眼睛直視前方,根本不看何云霄。“公子請直說。” “嗚嗚嗚嗚!” 拿布!拿布!拿布! 何云霄受不了了。一個不當人的楊哲,一個愣頭三無姑娘。小小的長賀宮內,竟能同時擁有“臥龍”“鳳雛”兩位人才! 他拿肩膀撞了撞劍凌,想提醒她看自己,沒想到這撞的一下完全被劍凌躲過,隨后劍凌手中的長劍悍然出鞘。光滑鋒利的劍身,在月色下像是一道白練。 劍尖指在何云霄咽喉,劍凌道:“公子為何不軌?” 何云霄:“嗚嗚嗚嗚嗚!” 我說不了話! 劍凌一皺眉,看到何云霄瘋狂搖頭之后才恍然大悟。 “你要我幫你取下口中的布?” 狂點頭。 長劍收回劍鞘中發出“鏗鏘”一聲,劍凌替何云霄取下口中的布。 “哈,哈,終于可以說話了,謝謝。”何云霄大口喘氣。 “走吧。” “去哪?見誰?李清夢還是孟清淺?” “李姑娘。”劍凌毫不猶豫地說。 “李清夢”身份這事,孟清淺和劍凌強調過多次,絕無露餡的可能。 兩人走在去偏殿的路上,何云霄問:“姑娘怎么稱呼?” “劍凌。” “哦,劍凌姑娘,幸會,我們之前也見過。” “你輕功很好。” “哈,一般。” “不,很好。” “是嗎?” “嗯。” 尬住。 幸好偏殿不遠,很快化解了尷尬的局面。 偏殿門口,劍凌道:“進去吧,李姑娘在里面等你。” “劍凌姑娘。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何云霄趕緊叫住走了的劍凌。 “何事?” “幫我開下門。”何云霄示意了一下自己被捆住的手。 劍凌默默拉開門。 “謝謝。” “無妨。” 何云霄:…… 和劍凌說話好尬呀,也不知道楊哲是怎么能說那么多話的。哦,忘記他是舔狗了。天賦技能,嗯舔。 如果不是劍凌說過這是偏殿的話,何云霄根本不會認為這種豪華裝修的宮殿會是長賀宮的偏殿。 有一說一,這偏殿的裝修都和太后寢宮差不多了,比侯府更是強上很多。 單看地面,這殿中地面用的是光滑似鏡,且帶復雜花紋的定制窯磚。這種地磚獨產自江南地區,每一塊都需用從江南的窯磚廠燒好,一路運送過來。路途遙遠,損耗極大,故而價格很貴,一磚難求。 就是這堪稱奢侈品的東西如今鋪得滿地都是,長賀宮孟清淺的豪氣可見一斑。 何云霄走入殿中。 一名扎著男子發髻,身著男子裝扮,但胸脯高聳,腰肢纖纖的姑娘坐在茶桌旁吃茶。 此人正是解藥姑娘李清夢。 李清夢能被系統識別出獨屬女主的功能界面,按理說她在原小說中應當是女主定位。既然是女主,那她在樣貌上自然是極為拔尖的。 但何云霄不明白,這姑娘怎么偏偏愛穿男裝。 漂亮的姑娘穿男裝雖然依舊是漂亮,但多少喪失了些陰柔之美,整體形象上肯定是扣分的,除非觀看者有什么特殊愛好…… 何云霄是堅硬的直男,只對姑娘們機動,請組織放心。 孟清淺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喝茶。 美妙的一雙大長腿被藏在男子長褲的寬大之后,稍顯遺憾。 不過因為男子衣服上身有束腰的緣故,讓她的楊柳細腰被毫無保留地束了出來。腰肢處的收緊,極其顯示身材,一條束腰的系帶,連帶腰肢上方的軟肉和下方的軟肉一同被看出規模。 無需凹出任何動作,她自然坐著便是一副山巒迭起、九曲回腸、波濤洶涌的風景畫。 偏殿中除了李清夢外再無一人。 搞得何云霄都不太好意思了。 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 孟清淺見何云霄來了,也不給他松綁,也不讓他坐下。而是打開桌上一直放置的木盒,取出前些日子從何云霄手里換來的手絹。 “何公子,解釋解釋吧。” 何云霄:?她看出來這條是新的,沒粘過口水的手絹?不可能吧,我自己盯著原手絹看了好幾天都看不出來。 何云霄笑道:“解釋什么?” “為什么給我新的手絹?公子就是這么做生意的嗎?”孟清淺面無表情地說道。 見解藥姑娘表情嚴肅,何云霄思來想去,確定她不可能分辨得出新舊手絹。分辨不出就這樣說話明顯就是沒事找事,存心找茬。何云霄索性把心一橫,不解釋了,不慣著她。她是誰呀?作妖還得哄著? 剛才受了楊哲的氣,現在正好用得上。 “什么新手絹?明明就是李姑娘自己用過的。怎么?姑娘自己用過的自己都分辨不出來嗎?還要質問何某?還是說姑娘明明分辨得出來,卻成心消遣何某?難不成,屋外的帶刀女侍,守衛禁軍皆是姑娘的玩伴,而我何云霄竟是姑娘的玩物不成?” 因為無需在乎好感度的原因,何云霄毫不留情地譏諷了解藥姑娘一番。 就一個字,爽! 曾經那個做事畏手畏腳,為了好感度甘愿受氣的我再也沒有啦!現在的爺已經支棱起來了!瀟瀟?解藥?女主?爬!爺馬上有楚楚了,爺再不伺候各位姑奶奶了。一個個都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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