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沒有任何猶豫,高冠陰陽師果斷選擇跑路。 屠夫太兇! 打不過! 不然,沒活路! 呼!! 頓時,霧天狗卷起風女和雪女,化作一股風雪大霧裹住了高冠陰陽師,而后又分化成了萬千條大霧洪流直奔天空中的厚重陰云。 同時,周圍的十萬東瀛武士見狀也四散奔逃。 連高冠陰陽師都不是屠夫的對手,更別提他們這些普通武者了。 “讓你先跑一會兒,我稍后就來……” 屠夫看著高冠陰陽師跑路,卻并沒有著急去追。 反而,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厚菜刀,真炁凝聚在刀體上。 頓時,一股股濃重的腥氣化作血霧彌漫而出,在真炁的推動下直接在空氣中形成一片薄薄的霧海。 霧海翻涌,很快就將方圓百里之地淹沒。 “沒戲看了,都回吧,諸位。” “刀意融于氣味中,化進風里,殺人于無形之中,屠夫要清場了。” “這些倭國的東瀛武士,好端端的來入侵我們中原,這回完了吧,屠夫要殺人,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全都受傷不輕的八千鐵刀客見狀,頓時議論了一會兒。 他們了解屠夫的一些手段,因為常年接觸。 神意流的力量非常詭異和奇特,遠遠不同于尋常的武道法門。 一縷氣味也能殺人! 不是毒煙,而是刀! 一縷氣味中蘊藏刀意,吸氣入腹,就相當于吞刀入肚! 五臟六腑,千刀萬剮! 三魂七魄,飛灰湮滅! 意志更慘,難以想象,因為遭受過刀意斬意志的人,全都死了! 不久后,那些在紅霧里奔逃的東瀛武士們開始痛苦了起來。 他們一開始只是感覺肚子里有些輕微的刺痛。 后來這種刺痛越來越嚴重,逐漸轉變成了劇痛,就像是一把刀子在肚子里攪動,撕裂了五臟六腑。 最后,他們開始七竅流血,下身的兩個竅口也收不住的流血了。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人的肉體基本上就沒救了。 可是,因為屠夫的神意流境界還不到家,所以他們暫時死不了。 于是,更加痛苦的神魂和意志被千刀萬剮的感覺就涌上來了,瘋狂的折磨著他們,最后都是倒在地上抽搐著、呻吟著、哀嚎著死去。 這種死法很慘烈,也很不人道! 但是,對于屠夫來說,他可從來沒把入侵者當成人。 他很清脆入侵者的對中原百姓的侵害有多么的慘烈。 因為他見過,甚至經歷過,所以很清楚。 不管是東瀛,還是西域,走過去漠北,但凡是從境外打進來的入侵者,沒有一個會善待中原百姓。 搶和掠都算是輕的,大多數入侵者都會做出更加天怒人怨的事。 所以,屠夫對待入侵者從來都是一個字,殺! 就像他平時做的殺豬宰牛的營生一樣,只要不把入侵者當人就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反而很痛快。 更何況,津門六甲并非都是純粹的大俠。 在這六個人中,有些人最開始的時候可是縱橫天下的邪道中人。 只是后來才改邪歸正,愛上了津門這座城市,并且守護在這里。 要不然屠夫就不叫屠夫這種兇巴巴的名號了。 一開始,津門六甲也還不是六甲,只是在后來逐漸增加了人數。 像屠夫,他就是第二個來津門的六甲之一。 年輕時縱橫天下,憑借一腔血勇快意殺人,手中的厚菜刀殺過大元時期的官,也砍死過后來的義軍大將,更殺穿了很多的武林門派。 到老了的時候,他來了津門歸隱,殺性也不再那么大了。 漸漸的,近百年的時間過去,他從一個邪道轉變成了正道的津門六甲,俠義刀客,守著這座城市。 如今,屠夫殺十萬東瀛武士,根本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感受到了自己的刀意發生了一些蛻變。 那些慘死在刀意紅霧里的東瀛武士,對于屠夫來說就是一塊塊磨刀石,不斷的打磨著他的刀意。 尤其是他們慘死時的那種痛苦的情緒,更是宛如在給刀意淬火一樣,不斷的沖刷著屠夫的刀意。 當然,在這種狀態下,屠夫也感受到了各種如洪流一般洶涌澎湃的負面情緒的洪流沖擊了過來,不斷的撼動著他魂兒中的刀之神意。 一時間,屠夫的眼神微微一亮,有雪亮的刀光在其中閃爍。 赫然是屠夫催動起了刀意,不斷的斬殺那些負面情緒的意志。 與此同時,紅霧越來越濃重了…… 呼啦!! 突然,八千鐵刀客被一股氣浪給掀飛出了紅霧。 屠夫將他們送了出來,避免這些人被紅霧殺死。 他的蛻變到了關鍵時刻,紅霧不再分清敵我了。 這個時候,不管誰到了紅霧里頭,都會被刀意席卷身與神。 “老頭子要突破神意境了!” 突然,丐幫幫主史詩來到了這里,看著巨大的紅霧世界驚訝道。 他可以感受到,那濃重的百里紅霧中,蘊含著一股多么可怕的刀意,宛如一口魔刀正在蓄勢待發。 “這個時候,可不能被人打擾了啊……” 史詩扛著一根翠綠色的棍子喃喃道。 他扛著的是打狗棍,丐幫的寶貝,同時也是一件厲害的器。 此刻,史詩的身后跟著一大群乞丐。 “散入城中各個關口,查一查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史詩一揮手,丐幫眾人頓時散去,一個個身法迅猛的厲害。 而后,史詩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依舊橫在那里的陰云,說道: “一條小狗……” 呼!! 下一秒,史詩掄圓了肩膀上的打狗棒,一棒打向了天空。 轟!! 頓時,恐怖的一道青色光芒宛如天柱一般粗大,直接貫穿了天空中的陰云層,一擊打散了一團霧。 同時,一個凄慘的狗叫聲從陰云層中響起。 顯然,高冠陰陽師逃跑的時候還讓霧天狗留下一個分身當眼睛。 結果,霧天狗的分身碰到了專門打狗的丐幫幫主史詩。 霧天狗的分身自然而然的就跪了! 同時,史詩手中的打狗棒還在閃耀青色的光芒。 宛如青色翡翠鑄就的打狗棒非常的瑰麗,一點都不像窮乞丐能夠造出來的寶貝器。 但是,這就是丐幫的器,祖傳的器。 隨后,史詩就在附近找了一棟還算完整的小樓,爬上了小樓的樓頂,坐在屋檐上守著屠夫。 不久后,史詩就發現陰云層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一團風雪裹挾大霧橫渡長空,在云層中形成了一道雪霧的大河。 大霧過境,很快就跨越了史詩的頭頂,飛向了海邊。 緊接著,一道猩紅如血的倩影就在云層中迅猛的追過去。 “嘖嘖嘖,被寡姐盯上了,真慘……” “話說陰陽師不是專克鬼怪的嗎,怎么被寡姐打的這么慘?” 史詩喃喃道。 他自然看到了,風雪大霧洪流中的那個陰陽師極慘。 不禁雙臂沒了,連頭頂上的高冠都被打斷一大截,胸口更是有深深地爪痕,幾乎犁斷了全部胸骨。 怎么看怎么感覺這家伙死定了的樣子。 而追殺高冠陰陽師的那個人史詩認識。 津門六甲中的小寡婦! 那是一個狠角色,外道鬼仙境。 本質上來說是人,但是修煉的是鬼魅法門,更曾經在弱小的時候被邪道中人用鬼道儀式煉化過。 可以說,她既是人又是鬼! “血蓋頭,紙嫁衣,誰家娶陰妻!” “哭喪棒,小白旗,誰家喪新妻?” “嘖,真嚇人,還好我也是外道境的高手……” 史詩一邊回想著關于津門小寡婦的事跡,一邊喃喃自語道。 自古以來,人都怕鬼。 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鬼也怕人。 但是,并不是所有鬼都怕人。 有些鬼就厲害的完全不怕人,甚至敢殺天人。 津門六甲中的小寡婦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最厲害的那個。 因為,小寡婦不僅是外道鬼仙境,同時她還是月練天人。 正道外道,她都占了一個,實力強的嚇人,屬于天榜前十中人。 隨后,史詩又等了一會,等來了津門六甲中的酒徒。 酒徒明顯是酒足飯飽后才過來的,渾身上下都是酒氣,嘴上油滋滋的,一股肉香在他周身回蕩著。 “這么大歲數了,又不是天人境,真的不會喝死嗎……” 史詩看著酒徒,在心里喃喃道。 他也喜歡喝酒,但是也不會像酒徒那么猛。 酒徒喝酒,那是天天喝,時時喝,跟灌驢一樣。 除了睡覺之外,酒徒就連去茅房都抱著一個酒罐子。 有時候他都會懷疑,在茅房里喝酒真的不會倒胃口嗎?! 而且,很久以前津門有一家非常有名的老酒館,老酒館里有一個很會喝酒、品酒的老掌柜。 那個老掌柜曾經說過酒徒喝酒不是品酒。 正常的酒人喝酒,那都是小口小口的品。 而到了酒徒這里,那根本不是品酒,那是灌酒。 就像人要喝水一樣,酒徒只喝酒,除了吃飯睡覺,就只有喝酒。 平時,酒徒喝好了就隨便找個角落一躺,直接旁若無人的呼呼大睡,一點也不在意危險問題。 很多外來者都想不到,可能在某個街頭巷尾碰到的睡死在地上的酒鬼老頭,就是大名鼎鼎的酒徒。 “欸,史小哥,喝一口?” 酒徒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紅霧跟前,扭頭看向了史詩,揚了揚懷里的一罐不知從哪抱來的酒罐,道。 史詩咧嘴一笑,搖了搖頭婉拒了酒徒。 眾所周知,酒徒喜歡喝酒。 所以,他不喜歡讓人車喝他的酒。 所以,他一旦邀請別人喝酒,其實就是在假客氣。 你不喝還好,一旦真喝了這家伙的酒,這家伙能記你一年半載的仇,心眼可是真真的小到了極點。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酒徒見狀,咧著嘴開始給自己灌酒。 很快,一大罐酒就全部灌進了酒徒的肚子。 然而詭異的是,酒徒的肚子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仿佛就是個無底洞,不管怎么灌都灌不滿一樣。 “真能喝,這特么血管里流的都是酒了吧……” 史詩嘴角抽了抽,為酒徒的灌酒天賦感到驚嘆。 正常的先天大成武者像他那么喝,也早就喝死了。 畢竟,酒徒喝酒可是喝了近百年的光陰。 “嗯?!天人氣機!!” 突然,史詩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西邊。 那個方向是內地! 然而,卻有兩個滿身都是敵意的身影正在迅猛的靠近。 史詩感知到了天人境強者的氣機,而且兩個都是天人境強者。 “酒徒,別喝了,來客人了……” 史詩從房頂上站了起來,甩了甩手中的打狗棒,對酒徒說道。 “兩個小廢物罷了,你一個人還不能搞定?” 然而,酒徒卻揮了揮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紅霧,道。 一邊說著,酒徒還取下了腰間的酒葫蘆,長長的灌了一口酒。 “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喝,你都快喝廢了吧……” 史詩見狀,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道。 隨后,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青光直奔那兩個天人境的敵人。 酒徒聞言卻毫不在意,反而又美滋滋的灌了一口酒。 仿佛,他存在這世上的意義就是喝酒,不停的喝酒。 而此時,史詩已經攔住了那兩個從內地方向趕來的敵人。 只見,那是兩個老頭子,一個白衣黑帶,一個黑衣白帶。 白衣黑帶的老頭,頭發根根立起,渾身上下的肌肉宛如巖石雕琢了一般,精美之中又蘊含爆發力。 黑衣白帶的老頭,則沒有一根頭發,但是眉毛和胡子卻很修長,要不然都白了,這長長的胡子怕是有關二爺的風范,即便他禿頂了。 “來者何人?!” 史詩提著打狗棒,體內的真炁運轉到了極致。 津門海河中的磅礴靈氣已經灌進他的體內,給他支持無限續航。 面對兩個天人境強者,史詩不敢小覷。 所以,他一上來就將狀態拔升到了極巔之中。 “東瀛,斷水流!” “東瀛,斬風流!” 兩個老頭見狀,同時開口說道。 隨后,他們各自擺出了一個不同的架子。 一個捏拳印,一個豎掌印,風格迥異,卻氣機相近。 頓時,史詩的眉頭一皺,意識到這兩個老頭怕是有合擊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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