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基地內，小寒看著呂歡歡與孫顏無比淡然的面容，一直快速運轉的量子核心莫名有些停滯。

“你悟了？”

盤坐在一旁的呂歡歡低著頭呢喃道：

“昔者莊周夢蝴蝶，自喻適志不知覺。

蘧蘧然周，不知周，蝶夢莊周，周夢蝶。”

小寒眨了眨眼，扭過頭看著孫顏小心問道：

“你又悟到了什么？”

“浮生千萬里，回眸剎那間。

塵煙萬丈紅，心念始闌珊。”

孫顏扭頭看著一旁的歡歡，眼中竟是無限的依戀。

小寒打個激靈，再次將兩人拉入歷練的輪回空間。

人的思維波動是腦海中迅捷無比的化電反應，人的神經纖維總長度接近十八萬公里，而化電信號在腦神經內的傳遞更是迅捷無比，可謂是坐地日行八萬里，巡天遙看一千河。

對比起來，正常人在生活中的空間坐標的位移，最多也只是10米每秒而已。

與共同容納整個京城結界內幾百萬人共同在線的夢幻虛擬空間不同，為了承載數百萬人在線模擬出如真似幻的景象，夢幻虛擬空間是以個人記憶為依托，勾連合并組建成的虛擬世界，極大的降低了計算要求。

而為了磨練心境，取得更真實的感官，這種深度學習空間是以五感反饋系統為延伸，以強大的計算能力去貼合個人腦海的化電信號，屏蔽主體意識對于記憶的調動，達到消除自我，呈現出一種猶如輪回般的歷練體驗。

為了讓孫顏與呂歡歡二人的歷練更加豐滿，小寒更是在其周邊額外施加力定向力場，除了保留兩人的主觀意識活動的化電信號的活躍之外，將周邊及其身軀內部的原子震蕩遷躍頻率進行抵消鎮壓，進一步拉大個人與虛擬空間內部的個體感官的時間流速。

原本在小寒的估計中，界外的戰爭能夠控制在一個時辰內結束，沒想在喜得原初黑洞之余，忘記力陷入歷練的兩人，導致兩人在輪回歷練過久，模糊了本我。

一個時辰后，等二人在歷練空間內重新度過記憶中幾十年時光后，小寒再次將二人放出。

虛實交換的世界，讓二人的神情有些呆滯。

等二人的眼中神情逐漸清明，小寒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道：

“現在感覺怎么樣？”

孫顏扭頭靜靜的看著一旁的呂歡歡，恍然間竟然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徒弟是如此的清麗。

呂歡歡也是宛若隔世般與她師傅深情凝視，片刻后兩人異口同聲的回應道：

“世間諸意，皆由心生。”

“善！”

小寒沒敢繼續詢問，應了一聲之后，頭也不回的鉆近了實驗室。

“師父宋寒出關后發現我把歡歡和孫顏掰彎了，不會拔我網線把？”

只是他的擔憂還沒持續多久，就被實驗室內的那顆黑洞所吸引。

其實黑洞現象在自然界，在人體周邊都有著廣泛的存在，哪怕是在人體內，微觀世界的量子潮落，都在無時無刻的激蕩其眾多微小黑洞。

只是這些微觀態的黑洞因為質量的問題，所存在的時間是以普朗克為單位，其存在本身很難對宏觀世界造成影響。

而宏觀世界的黑洞因為其本身引力的干擾，與天文距離的阻隔，更是讓人難以抵近觀察。

有此更是體現出了這顆小型的原初黑洞的難得。

如今小寒雖然基于它所研究出的大一統理論，統和了包括強力，弱力，與電磁力，并以此培育出了光子元嬰，有著種種神奇偉力。

但是對于引力的生成機制卻一直都很模糊。

哪怕它以大一統理論為指導，大力出奇跡之下，用超高能磁場，制造出來重力引擎與定向力場生成器，但它對于引力的本質的了解，依舊不是那么的清楚。

實驗室小寒略顯興奮的搓一搓手，此刻的它也顧不得宋寒出關后會不會把他網線，立刻開始著手安排實驗。

它將黑洞用力場固定在實驗室中央，將實驗室內那臺組合不久的光子對撞機清除，更是凝結出一臺臺激光干涉儀，用來測量與捕捉黑洞蒸散時的引力波動。

在引力波探測器的后放，是數十萬閃爍晶體與其配增的光電倍增管，打算用其來探尋黑洞輻射，與其可能產生的超高能中微子。

當實驗設備都組合完畢，在真空管內高度凝結的紅色激光與相應的實驗設備圍繞著實驗室內那顆黑洞，組建出了一處占地萬平的球狀探索實驗室。

看著核心處那顆已經被喂養到視界半徑兩厘米大小，小寒開始它的觀察實驗。

隨著束縛黑洞的力場能級的持續下調，黑洞的自旋優然加快。

在黑洞視界的邊角出，黑洞蒸散時的懸臂開始擴張，實驗室內的空域更是出現力肉眼可見的波動漣漪。

在距離黑洞千米之外的引力波探測真空管內的激光束，開始搖擺不定，出現了大范圍的位移。

在引力的作用下，整個實驗室開始整體向核心處的黑洞靠攏，而原本占地萬平的實驗室在更是在引力波的推動下，展示出來一方奇特而空曠的區域。

“曲率空間？”

小寒將力場恒定，使黑洞處于持續離散狀態，將對著真空管道內極光束的光學探測器不停放大著視角。

當光線探測器的視角方大道極致，已經能夠查看到真空管內激光離散的光子時，卻依舊沒有查看到引力子的存在。

它扭頭看向后放的閃爍晶體，發現原本用來探測可能出現的黑洞輻射與中微子的的閃爍晶體，一個個都發出了肉眼可見的熒光，而配贈在閃爍晶體上的光電倍增管更是不停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高能中微子撞擊閃爍晶體時留下的痕跡。

甚至與站在實驗室觀察室內的小寒，都明顯感覺道自己這具光子元嬰被無數不與電磁力發生相互作用的中微子洞穿而過。

看著視界半徑已經縮小至五毫米時，小寒暫停了實驗，開始繼續喂養這顆黑洞。

在小寒實驗的功夫內，此時的整個京城結界已經被鬧翻了天。

在黑洞被力場恒定蒸散的過程中，狂暴的引力波動擾亂了整個京城結界的安寧。

在靠近洛河基地的周邊，從基地內不斷擴散的引力波，讓周邊的空間出現了大范圍偏轉，原本一米的長度在接近洛河基地的周邊被拉長至1.01米，連恒定的光速也這里放慢了它的腳步。

空間延展使的時間開始錯位，無數的智能機械在錯位延展的時空內如物體蒼蠅一般到處亂轉。

當洛河基地異常的引力波動擴散至整個結界時，所有的智能機械都出現了混亂。

當小寒主要線程終止了實驗后，海量的報錯信息讓它的核心都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當它從新理清錯亂，恢復常態之時，小寒看著這次實驗的總匯報告仰天長笑。

“根本沒有什么引力，所有的引力現象都只是時空扭曲的延展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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