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是安靜的,因為它的作用就是停船的,平時也就幾乎沒什么人,所以晚上
的時候也不會有什么火把之類的東西,可是今天卻有一排的火把排行而來,而因為
如此,竟然在碼頭的邊上出現了一些游魚,忍不住蹦起來,然后又落入水中。
而那個應該算是童音的聲音傳來之后,隱藏的人就看到了一個一身火紅色的男
娃從船上慢慢地走下來,然后落在了碼頭上面的木頭上,而他的身后并沒有任何的
梯子之類的東西啊。
那么,他到底是如何下來的呢?
這些人沒有得到命令,所以根本就沒動,但是呢,一個一身火紅色衣衫的男子
站在碼頭上,而這個時候忽然起風了,將他的長發吹的狂亂如麻,這種氣氛,還是
非常的撩人的。
而此時在屋子里的宇文奎卻聽到了土豹的話之后,猛然站起來道,“什么,是
我們的船?”
“是的,將軍,就是我們之前被搶的船,竟然回來了。”土豹點了點頭道,這件
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能不知道,但是船回來了是好事啊。
“難道說,他是為了緩和關系才送回來的?”其中一個干癟的宛如枯木一樣的老
頭低聲說道,別看人瘦,骨頭也不大,卻坐在第三個位置,可見這人的地位不淺哦。
“緩和關系?他憑什么?”另外一個脖子上紋了一個狼頭的男人冷聲地說道,他
平時就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所以,不喜歡別人的廢話,還有各種所謂的示好,再
說了,你用我們的東西來跟我們示好,你想什么呢?
“你怎么辦,難道說直接廢了他?”剛剛的那個老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問道,這
個家伙,就會使用武力,現在是那個時候嗎?而且人家能夠來,雖然不知道多少
人,但是呢,萬一要是都是高手的話,怎么辦?
“有多少人?”宇文奎阻止了他們繼續廢話的機會,看著土豹問道,這件事很重要。
“我剛剛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人,其他的根本就沒人。”
“哦?看來我們需要去好好會會他了。”宇文奎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了這么一
個想法,然后抬腿就出去了,而剩下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出去了,雖然說
按著兵法來說,這個可不是個好事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到了寨子門口,宇文奎看了一眼碼頭四周,轉頭問道,“弓
箭手準備沒?”
“寨主放心,一共準備了二十五個,都是寨子里的好手,如果他敢亂動,準將
他射成兔子。”一個黑臉的武將之前一直不說話,聽到他的話之后,就回答道,他
沒有左臂。
“楊岑,你做事,我放心。”
宇文奎說了一句有點多余的話,然后就朝碼頭走去。
一路上都有火把,雖然不是密集排列的,可是可以看的很清楚的路,因為是晚
上,所以很快就到了,結果就看到一個一身火紅色的人站在那里,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沒有其他人?”宇文奎再次問了一遍,這個感覺真的是非常的詭異哦。
土豹道,“將軍,真的是沒有,就他一個人。”
“嘿嘿,那些人肯定都藏在船上,這個人,有點意思。”剛剛的那個脖子上有刺
青的人冷聲地說道,似乎在嘲諷某些人,可惜沒有人搭話。
而宇文奎卻沒有繼續聽他的話,而是慢慢地朝前走去,一直走到葉檀的面前,
看著這個人,發現竟然就是個娃娃,不由得一愣,難道說就是他,“不知閣下是?”
宇文奎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四射,似乎在找其他的人,卻被葉檀阻止道,“別
看了,沒有其他人,只有我一個人。”
“那,不知公子來所謂何事?”宇文奎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怎么可能讓一人在
這里呢,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信啊,讓你們的人上去看看。”葉檀絲毫不在意地指著大船說道,“說謊可
不是好孩子哦。”
宇文奎被葉檀如此直接的動作給雷到了,不過呢,這人也非常有意思,就直接
說道,“這就不用了,我還能不相信公子嘛,只是呢,這個船是我們寨子唯一的一
條船,要是損壞的話,可就不好了,所以,還是檢修一下吧,楊岑,帶人上去看看。”
剛剛的那個沒有左臂的武將接了話之后,就帶著一群人走到碼頭上,然后就順
著那走下來的軟梯爬了上去,而宇文奎則笑呵呵地拉著葉檀的手道,“公子既然如
此好心地將船給我們送來,之前要求的酒宴也已經準備好了,不知公子可否賞臉?”
你的這個動作不像是給我選擇的啊,葉檀臉色微變,但是呢,還是輕輕地將手
抽出來道,“有酒有肉?”
“這么冷的天氣,沒有酒肉,如何度過去啊。”宇文奎哈哈大笑說道,似乎很佩
服葉檀的話,只是呢,他似乎忘記了,這里不是他的地方,從來都不是,葉檀多嘴
了一句,“可是我吃飯的習慣是吃一杯酒就需要殺一個人,吃一口肉就要砍死一個
人,你們招待的起?”
他的話讓之前的那個老者臉色一變,這不是典型的隱門的手段嘛,聽說有那么
一只就是如此的變態,非常喜歡折騰的那種,這樣的人很多人都靠近不了,因為受
不了他們的手段。
可是宇文奎卻臉色未變地大笑道,“本寨子好幾千人,定能讓公子盡興,請。”
看著宇文奎笑呵呵的樣子,葉檀就朝前走了幾步,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
停住了腳步,看著宇文奎道,“寨主可否在四周放了人?”
“怎么可能,公子能來我們欣喜若狂,焉能做出那樣的事,沒有。”宇文奎站在
自己人中間,一臉嚴肅地說道,似乎對于葉檀對他的那種想法感到難過。
“既然如此,很好。”
葉檀點了點頭,一副你做的不錯的樣子,然后手中空中一劃拉,一個黑點消失
在那群弓箭手那里,無聲無息,而他本人則跟著宇文奎朝寨子里走去,很快就到了
那個有酒有肉的地方,只是溫度稍微有點冷,只是呢,按理說葉檀已經跟坐在下
首,可是他卻直接走到了宇文奎的位置上坐下來了,然后看著他說道,“怎么,不行?”
“公子,這個位置誰都可以做,但是呢,做的不穩的話,會死人的。”宇文奎淡
淡的笑著說道,有的時候,人想要找死的話,那就不是自己的緣故了。
“哦還有這樣的事,我來試試吧。”葉檀愉快地坐在那里,然后看著站在自己斜
對面的宇文奎道,“還不坐下,讓他們將菜熱熱,這么冷的天,我可沒吃飯就來
了,你們快要好生招待哦。”
“沒問題,只要是有本事,酒肉管夠。”
宇文奎樂呵呵地說道,然后一擺手,就有不少人上來送菜,同時將那些冷卻的
菜撤下去,只是這些送菜的人都是軍士,一個個的都是一身鎧甲,雖然有些年月
了,可是依舊可以看到當初隋朝打造盔甲的那份用心。
放在葉檀面前的是一個很大的肘子,看火候應該是燉了很久了,放在一個巨大
的漆黑的盤子里,熱氣冒的很歡實,紫黑色的皮,雪白的油脂,以及紅棕色的瘦
肉,不管味道如何,這個香味倒是不錯哦。
而其他的人面前盤子里的肉也不少,卻不如他的那么大,只是人家的都用刀子
切開了,只要他面前的這個是個完整的,看來是打算看他出丑呢。
“請。”宇文奎說完就用筷子夾起一塊皮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錯哦。
“好。”葉檀說完這句話,手里不知道出現了一把小刀,非常小,只有巴掌大
小,也不知道他是放在什么地方,輕輕地在那塊肉上面一劃拉,肘子就裂開了,然
后就用刀子挑起一塊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雖然放的作料不好,可是的確是熬煮了
時間長,味道還是不錯的。
而其他的人看到他手里的刀,忍不住眼睛冒出精光,這個刀子非常鋒利啊,如
果是自己的話。
想到這里,剛剛的那個脖子上紋著一個狼頭的家伙就站起來,然后從桌子上端
起一大碗的酒走過來,說道,“這位公子,光吃肉沒有酒豈不是沒意思的很,來,
我木朗敬你一碗,我先干為敬。”
說完,就直接一口將一大碗的酒喝下去,酒水順著他的脖子流下來不少,卻將
他脖子處的那匹狼映襯著格外的滲人,然后他看著葉檀道,“只是不知道公子給不
給我這個面子呢?”
這就是所謂的逼迫了,在現代的社會里這樣的事很平常的,就是為了讓你喝酒。
葉檀看著其他人都看著自己,其中有一個人已經摸住了身邊的武器了,不由得
笑道,“想和我喝酒不是不行,但是呢,你知道嗎?我這里有個規矩哦。”
“什么規矩,在酒桌上還有什么規矩?不喝酒就是不給我木朗面子,這就是最
大的規矩。”
“我剛剛吃了一塊肉。”
葉檀看著宇文奎一眼,說出了這么一句話,然后木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
自己的胸口被一柄大錘撞擊了,然后直接從葉檀的面前飛出去了,落在地上的時
候,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寨主,木朗死了。”站在門口的一個軍士趕緊過去查看,然后跑到宇文奎的面
前小聲地說道,可是他的嗓門本來就大,這樣的小聲卻讓在座的人都聽到了,不由
得臉色一變。
“公子,什么意思?”宇文奎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了,抬頭看著葉檀冷聲地問
道,這個家伙竟然直接動手就殺人了,而且自己根本就沒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算是個什么東西,和我喝酒?他配嗎?”葉檀說完這句話,端起酒碗喝了一
口,然后手里一個不知道什么晶瑩剔透的東西忽然飛出去,擊中剛剛在宇文奎身邊
報信的人,他似乎也是被大錘擊中,在空中飛舞了一下,然后落在木朗的身邊,掙
扎都沒有,直接就死掉了。
“你!”宇文奎的眼睛瞪的老大了,這個家伙到底是誰,竟然一出手就殺人。
“我剛剛來的時候和你說過,不管是吃肉還是喝酒,我只要是做了一件事,就
得死一個人,所以,你有福氣了。”葉檀說完這句話,再次拿起小刀將肉叼起來一
塊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發現味道真的是不錯哦,而宇文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就看到坐在葉檀邊上的那個干癟的老頭的腦子已經不見了,鮮血撒了桌面上,燈光
之下,非常的顯眼。
“你,來人。”宇文奎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站起來,手里的鐵鞭已經到手了,面
目猙獰地看著葉檀道,“好小子,我不管你今日想干什么,我都不容你離開這里,
今日你就死在這里吧。”
說到這里,他手里的鐵鞭在空氣中閃過一陣的噼里啪啦的聲音就朝葉檀的脖子
打去,而外面立馬就傳來了陣陣的軍士行動的聲音,很快就將這里給圍住了。
葉檀看著他的動作,忽然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捏住了他的鐵鞭,然后猛然一用
力,將鐵鞭給扭斷了,然后一巴掌扇在宇文奎的臉上,將他的牙齒弄掉了一半,同
時點中了他的右手手腕,直接就刺穿了一個洞,讓他以后別想握住鐵鞭了。
宇文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支左手不知道握住自己的胳膊還是臉頰,可是那
股子疼卻讓他忍不住等著葉檀,這個家伙,真的是個瘋子和棘手啊。
外面的那些人看著宇文奎受傷了,忍不住大喊一聲就要沖進來,卻被一個巨大
的嗓門聲音給喊住了,“住手。”
宇文奎面帶憂色,因為來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老婆張慧。
葉檀剛要繼續動手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宛如男人一樣的女人走過來,單手提
著一把長斧頭,眼神犀利地看著自己道,“小子,你大膽。”
“你是個什么東西?這么鬼樣子還出來嚇人,你還有道德嗎?”葉檀根本不理會
這么一個女人,而是走到宇文奎的面前,看著他問道,“知道船為什么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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