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白羽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呼出。
“孫常發，對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無法認可。”
“冤有頭債有主，當你拿起屠刀揮向無辜者的時候，你又與玷污你妻子的那些人有何區別？”
“成為那樣的人，你很高興是嗎？”
“你覺得你死去的妻子會為你的所作所為感到驕傲嗎？”
“閉嘴！”
“你一個小鬼，懂什么！”
“你有什么資格講這種大言不慚的鬼話！”
白羽的話語深深地刺激到了孫常發。
他可以舍棄所有，出賣靈魂，只為復仇。
但這不代表他失去了一個人該有的情緒。
修煉血祭魔功，看著一個又一個死不瞑目的人被煉成血色的靈氣，他也會有愧疚，也會陷入自我懷疑。
但復仇的信念強撐著他將所有負面情緒壓下。
白羽提到的，正是孫常發內心深處最不想觸及到的東西。
“你說我沒有資格？”
“別人侮辱你妻子，你就可以亂殺無辜。你殺我父母，我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孫常發，我原來還覺得你很可憐。但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無能懦弱，歇斯底里的瘋子罷了。”
“我給你個建議，能夠讓你稍微有那么一點尊嚴的死去，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白羽說出的一番話，讓孫常發確信他已經瘋了。
如果不是瘋了，誰會在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時候說這種胡話？
“小鬼，我看你是氣昏頭了。”
“是想在臨死前惡心一下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承認，你確實做到了。”
“現在，我會讓你永遠閉上這張臭嘴，送你去跟你爹媽團聚！”
孫常發已經失去耐心了。
他之所以會跟白羽說那么多，無非是擠壓在肚子里的東西太多，想要宣泄一下。
但他哪能想到宣泄效果沒達到，還反被白羽破防。
現在他只想趕緊掐死這個小鬼，將他血祭，修煉魔功！
“等等！”
孫常發舉起沙包大的左拳，正要將白羽一拳打死時，白羽突然喊了起來。
“怎么，怕了？”
“想要求饒了？”
“很可惜，無論你再怎么求饒，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所以，安心去死吧！”
孫常發說完，左拳對準白羽的腦門就錘了下來。
他已經能預想到白羽被砸碎頭骨，口鼻流血的景象了。
噗！
一聲悶響。
孫常發感覺自己砸中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頑石。
想象中頭破血流的場景沒有出現，回應著孫常發的，只有白羽極為不滿的一句話語：“我就知道會這樣，你們這些人，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么？”
“打人不打臉，打人不打臉知道么！”
“本來還想跟你說別往臉上打的，你倒好，梆梆給我腦門就是一拳！”
雖然仍被孫常發按在墻上，像個小雞仔似的。
但白羽還是從容不迫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腦門，似乎上面沾上了什么臟東西一般，想要極力抹去。
“……”
這幅景象已經大大超出了孫常發想象力的極限，他想不明白，以他開脈境圓滿的修為，為什么一拳下去，連個未修行者的腦殼都敲不破。”
這小子的腦殼，難道是鋼板做的不成？
白羽的腦門當然不是鋼板做的，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腦門可比鋼板硬得多。
硬挨孫常發一拳，連疼痛感都沒有，白羽這下可以徹底放心了。
看來孫常發，還沒有突破到煉骨境。
不到煉骨境，以開脈境修士的攻擊力，想要擊傷擁有九九神盾減傷的白羽，恐怕是沒有可能了。
開脈境圓滿，體質最高可以達到普通人的十倍。
就算覺醒了兩個武道神通，能增加攻擊威力，充其量有個二十倍普通人水準就頂天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覺醒SSS評級的神通，像極武圣體這種十倍增幅戰力的武道神通，一億人才能出一個。而想要在開脈境擁有百人之力，必須覺醒兩個S評級或者一個SSS評級以上的武道神通才行。
神通加成戰力的方式是疊加計算，比如單個SSS級神通是十倍增幅，兩個SSS級神通加起來則是二十倍增幅。
開脈境圓滿加兩個S評級神通，才有可能做到在開脈境擁有百人之力。
而擁有百人之力，也就能對現在的白羽造成性命威脅了。
畢竟九九神通神盾減傷99%，百人之力錘他，落到他身上，也就只有一人之力而已。
像孫常發這種散修，哪里會有S評級以上的神通，真要有這種評級的神通，他也不會混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了。
依白羽看，這家伙能有個E級神通，就頂天了！
孫常發覺醒的兩個神通確實不怎么強，但好在都是有戰力增幅的武道神通，能讓他使用出接近雙倍的攻擊。
但就是這么力的一拳，竟然沒能破白羽的防，孫常發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的精彩。
“喝，嘿，哈！”
又是梆梆響的三記重拳，孫常發使出了吃奶的勁，但就是傷不了白羽一分一毫。
“不錯，勁道挺足，繼續……”
無論如何嘴炮，也沒法讓孫常發放下對他腦門的執著后，白羽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由他去了。
“你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幾百拳下去，打到拳頭都出現了殘影，打到大道都磨滅了，白羽依舊神采奕奕，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我就不信，我孫常發會拿你一個小鬼沒辦法！”
孫常發將白羽提起，帶到他存儲武器的房間。
隨手拿起一把武器墻上掛著的武士刀，直接就往白羽脖子上削去！
叮～
武士刀發出金屬撞擊的低沉轟鳴。
白羽的脖子上，也多了出一條淺淺的白痕。
“怎么會這樣？”
“我砍，我再砍！”
一連八十幾刀下去，劈在白羽身上，如同劈在了堅鋼之上。
武士刀原本鋒利無匹的刀刃，現在也成了像卷閘門一樣卷曲的廢鐵。
“孫常發，別做徒勞無功的試驗了，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