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了?”埃爾文掃視了下眾人,用一種很輕松的口吻說道。
卡爾留斯冷哼了一聲。
埃爾文直接無視了他,這家夥直接把自己孤立於所有人之外,放恐怖片裡都是第一個領便當的蠢貨,沒必要搭理他。
“地圖呢?”威克多爾·克羅姆言簡意賅。
埃爾文手中出現了一張羊皮紙,正是蘇烏埃內教授給他的區域地圖,他將其展開,羊皮紙自動懸浮,浮現出立體的山林水澤虛影。
用魔法來實現三維立體投影並不是什麽難事,比平面圖要直觀多了。
“我已經提前看過了。”埃爾文開口道,然後用魔杖指向地圖上的數個點位,“這片區域不大,但是魔法生物的數量多到異常,大部分應該都蘊含遠古血脈之力。”
地圖上被他魔杖指到的地方浮現出魔法生物的立體影像,有通體泛紅的巨人,口吐岩漿的大型蜥蜴,以及火龍。
“這些差不多就是威脅程度最高的,一頭爬行土龍,兩頭飛龍,還有一個火山巨人部族,不過相對沒那麽可怕,其成員大部分處於半退化狀態,並且實力最強的部族首領已經死了。”
“怎麽死的?”卡爾留斯下意識地問道。
埃爾文露出一絲像是嘲笑的弧度,“你覺得我們吸收的血石是從何而來?”
卡爾留斯臉色扭曲了一下,沒發作。
“說真的,這裡感覺就像是蘇烏埃內教授的農場,”埃爾文看向其他人,“放任這些魔法生物成長,等到其實力足夠了,再收割遠古血脈。”
“所以我們其實就相當於來摘草莓的小學生?”安吉拉挑了挑秀氣的眉毛。
“差不多。”埃爾文點了點頭,“你是麻瓜出身?”他突然問道。
巫師家庭出身的應該不會知道小學生這個概念。
“是的。”法國大姐姐微笑著點頭,落落大方。
“把這麽大塊地方弄成自己的農場,簡直太酷了。”維吉尼奧吹了聲口哨。
“這些龍類和巨人的具體戰鬥力如何?”沒有多余表情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問出了關鍵問題。
“既然有血脈加成,那必然會比同類的平均水平高不少。”埃爾文指出。
一般認為至少是卓越評價的巫師才有獨自無傷製服一頭火龍的能力,“所以你是說這幾頭火龍甚至有可能具備教授級別的戰鬥力?”克魯姆不動聲色地問道。
一般正職教授都是大師級別的評價,比卓越評價高一級。
“只能說有可能。”埃爾文點頭,“所以蘇烏埃內教授將這些生物特別標注出來,應該不是希望我們將它們作為目標,而是提醒我們盡量避開危險。”
“其實如果我們能夠精誠合作,擊敗高級火龍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安吉拉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斯拉夫少女,“如果我們能保證柳德米拉用出那種破壞性魔法……”
“我應該可以幫她擋下絕大部分傷害。”大塊頭的黑哥們奧格甕聲甕氣地道。
六保一?還真是個可行的戰術,埃爾文微微搖了搖頭,但又如何能確保七個人能完全放下個人利益來相互配合呢?
人性向來不能高估,所以他直接問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大家一起合作的話,那麽戰利品該怎麽分配?”
“現在就要談這個嗎?”奧格撓頭,樣子有些憨。
“這問題總是避不開的,
提前談總比之後再談要好。” 血脈之力能實打實提升他們的魔力天賦,誰都想要,除了埃爾文。
“那就……公平分配?”奧格有些遲疑。
埃爾文笑了,“那太棒了,我是不是只需要象征性地放一個昏迷咒就可以等著領我的那一份?反正少不了。”
奧格:……
“那麽就按戰鬥貢獻分。”威克多爾·克魯姆冷聲道。
“那就更有的扯皮了。”埃爾文聳肩,“評判標準不統一,都覺得自己貢獻大該多拿,難不成最後比誰的嗓門大或是拳頭大?”
眾人沉默。
“那你的意思是……”安吉拉用一種饒有趣味的目光看拿著埃爾文。
無論從外表還是言談舉止,這小家夥還真看不出來只有十四周歲。
“我建議別強製集體行動了,還是自由組隊吧。找人組隊更好,單乾也行,互不干涉。”
“好!這樣最合適。”卡爾留斯讚同道,一副正合我意的樣子。
“這些高等級的生物暫時就別去打主意了。”埃爾文輕揮魔杖,地圖上的全息影像開始轉動、縮放。
最後顯示出一座山谷。
“在這裡有一大片天然露天銅礦,銅礦石中能夠提煉出遠古血脈之力,雖然含量很低,但勝在整體礦藏量足夠,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分配問題,想拿多少拿多少。周邊也沒有什麽強大魔法生物,危險性為零。我建議將那裡作為我們第一個目標,先試試水。”
他之前在諾文亞空間已經提前分析過了。
“也行吧。”安吉拉點頭。
柳德米拉沒有反對,維吉尼奧和奧格表示讚同,威克多爾·克羅姆稍稍思索了一下,也點頭。
“我不和你們一起。”卡爾留斯說著,後退了半步。
維吉尼奧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這家夥不會是打算走什麽後門吧?”
卡爾留斯冷笑一聲,不做回答。
“別管他了。”埃爾文對維吉尼奧道。
卡爾留斯作為伊法魔尼土著,他的學校和背後的家族勢力必然會給他帶來某種程度的便利,他很可能提前獲取了些情報,並且絕無可能把情報共享出來。
那就無視他好了。大家都還是學生,沒必要玩到真刀真槍、爾虞我詐的程度。
“沒有異議的話,那我們就出發吧。”埃爾文對剩下的人道。
奧格背著一個大背包,背包頂部有一卷像是鋪蓋卷一般的東西,他將之拿下來,攤開,正是他的飛毯。
埃爾文和維吉尼奧兩個手上暫時沒有飛行工具的人只能厚著臉皮蹭飛毯。威克多爾·克魯姆展開風衣,從手臂和身體形成的夾角空間裡緩緩抽出了一把飛天掃帚。
差點忘了,他是個國際知名魁地奇球星。
這是對衣服本身用了無痕伸展咒?埃爾文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好思路,有點袖裡乾坤的感覺。
安吉拉則拿出了一個棕黑的袋子,打開,氣流伴隨著一團光影噴湧而出,光影迅速膨脹,最終出現了一個背生雙翼、有著鷹一樣的頭顱的四腳生物。
軀乾是貓科動物的特征,所以這並不是鷹頭馬身有翼獸,而是獅鷲。
“怎麽,你之前沒見過拿袋嗎?”似乎是感受到了埃爾文的目光,安吉拉轉過頭來。
“還真沒見過能存儲活物並且能快速收放的小型容器。”埃爾文很誠實地道。
相比埃爾文第一次去對角巷時買的行李箱,拿袋的技術含量目測至少領先三代。
“那現在你見識到了。”安吉拉的小得意溢於言表。
看著眼前呼哧呼哧的獅鷲,柳德米拉身體有些僵硬,安吉拉注意到了她的狀態,連忙出言安撫,但並不是安撫獅鷲,而是安撫柳德米拉,“別擔心,它很乖的……”
斯拉夫少女放松下來,不至於說一時失控就把獅鷲給噶了。
因為安吉拉自身專精於治療魔法,所以更容易獲取警惕性強的動物的信任?唔,柳德米拉也屬於“警惕性強的動物”的范疇。埃爾文若有所思。
在魔法世界呆久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不會在見到某一種魔法現象後就想推斷出其科學依據,那純屬是自找麻煩,要思考的是更實際的問題。
比如說她這個拿袋能不能放出一頭龍?
“拿袋可以把巫師裝進去嗎?”埃爾文不動聲色地問道。
“要不你試試?”安吉拉莞爾一笑。
“肯定是不行的。”維吉尼奧搖頭,“獸用的和人用的完全是兩碼事。”
“那如果是阿尼瑪格斯變成的動物呢?”埃爾文抬杠加追問的老毛病又犯了。
維吉尼奧語塞,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對啊!”他立馬以一種求知欲爆棚的目光看向安吉拉,“快說說,阿尼瑪格斯變成的動物能不能被裝進你的拿袋裡?”
奧格也看過來,目光中是真摯的問詢。
“你們都是好奇寶寶呀。”安吉拉眼睛完成了月牙,大姐姐的脾氣可以說是相當好,“算啦算啦,我直接公布答案。必須是我馴服過的動物才能被裝進拿袋,也就是必須被附著上精神印記才行。”
“原來如此。”維吉尼奧恍然大悟。
“也就是阿尼瑪格斯也是可以被裝進拿袋的,只需要被打上你的精神印記。”埃爾文敏銳地指出。
“這……”安吉拉伸出一根手指搭在白皙如玉的下巴上,“還真沒想過這方面,等回布斯巴頓之後驗證一下吧,反正有好多學弟學長到處說要當我的狗,應該會有人願意配合我的。”
在場的所有男性嘴角都不由抽搐了一下。
“感謝你的提示,小弟弟。”安吉拉對著埃爾文嫣然一笑。
“我知道了!”這時候許久未發聲的裡德爾突然傳來了意識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