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教授,使用古代魔法的硬性要求是不是必須具備類似的遠古血脈?”一直沉默寡言的威克多爾·克魯姆突然出言問道。
古代魔法?埃爾文聽到了一個新詞,他很快就意識這是指代什麽。原始巨龍的存在涉及到魔法祈願,因而是一條被嚴格限制了傳播范圍的隱秘信息,一般只有最頂級的那一批巫師才有資格知道。
但總有些比較有天分的人,能從各種跡象中推斷出這個世界上曾經存在過不止一種遠比現今咒語更強大的魔法體系,於是便有了古代魔法這一概念。
知道古代魔法的顯然不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立刻集中起來,等待著答案。
蘇烏埃內教授緩緩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卡爾留斯神情激動,但是又很快面孔上又浮起一絲陰鷙。
只有埃爾文情緒平穩,所以他注意到了卡爾留斯的情緒,並且大致能猜出來這家夥的想法。
涉及到古代魔法,並且已經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為什麽要便宜外人?讓伊法魔尼獨享不好嗎?卡爾留斯很不服。
埃爾文自己也有這樣的疑惑,他稍一思索,決定直接開門見山問出來,“教授,既然血石可以提升血脈並且賦予感應到其余血脈力量的能力,那麽為什麽你不自己吸收掉這些血石?”
“對我這個層次的巫師而言,血石已經無用。我希望能用這些資源培養一批年輕的巫師,讓魔法的傳承得以壯大。”蘇烏埃內淡淡道。
“您高尚的品格令人讚歎。”安吉拉滿懷敬意地說道。
得道這個答案的埃爾文並不是很滿意,但也沒有繼續再問什麽,雖然確信絕大部分生物的本性就是自私,但高尚也並不應該被質疑,因為真的存在真正高尚而正義的人,比如鄧布利多校長。
至於蘇烏埃內教授是不是這樣的人,暫時並不確定。
“這是一場自願的研學活動,如果你們覺得過於危險的話可以立即退出,只需要遵守之前我們簽訂的保密契約即可。”
現在當然不會有人退出。
“我不會給你們強加任何任務,但必須提醒你們的是,必須搜集足夠的血石才能夠開啟下一階段的研究。”
奧格用力地點頭,“明白,有勞動才會有收獲,我們不會坐享其成的。”“所謂的進一步研究是指什麽?”威克多爾·克魯姆問道。
“少量的血石只是提升你們的魔力水平,但如果數量足夠,就可以讓你們嘗試著能否從血脈中獲取其主人的特殊魔法,也就是現在我們所認為的古代魔法。”
“具體是要多少血石才行?”埃爾文不動聲色地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蘇烏埃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發給他們每人一個類似於針筒的長條形物件,一米多長,其前端有三根粗針頭,光是看著就讓人升起一股涼意。
都可以直接當短矛用了。
“汲取針管,在你們殺死一個具有血脈力量的生物或是發現蘊含血脈力量的物品時,插進去,它會自動抽取血脈力量。你們的目標是讓它的刻度表變滿。”聽起來是個很方便的東西,使得學生們的任務更加簡單明了。
“一定要殺死生物體才能抽取嗎?”安吉拉有些遲疑。
主修治愈魔法的巫師當然會擁有一顆慈悲之心,對生命格外重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活體抽取的結果依然是死亡,被你抽取的對象會遭受極大的痛苦,並且會使得抽取結果大打折扣,該怎麽抉擇由你自己決定。”
……安吉拉沉默。
吃與被吃,是生物體之間最基本也最純粹的關系。
埃爾文抓著汲取針管,研究了下上面的刻度,然後舉手提問,“教授,您剛才說我們獲取的血石需要上交一半給您?”
“沒錯。”
“那是不是說,實際上只需要獲取半針管的血脈力量,然後全部上交給你,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不算,我說過了,這次的研究課題是以你們為中心,我並不是在壓榨你們,上交的血石會用於接下來的研究。你們是先驅者,我會從你們身上獲取血脈提升過程中的各項數據,以便能夠完善這項技術。
而之所以需要你們自己去獲取血脈力量,是在跟你們的師長商量之後所做出的決定,這是對你們的一場磨煉。”
磨煉?埃爾文面無表情,磨煉什麽?巫師之間的團隊協作和利益分配?
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蘇烏埃內教授又思索了一會兒,“這樣吧,我隻固定收取你們一半針管上限的血脈能量,超出的部分就全歸你們自己,如何?”
“您真是太英明了。”維吉尼奧由衷地說道。
看來教授也挺明白該怎麽調動生產積極性的,埃爾文聳了聳肩。
他把汲取針管收了起來。
蘇烏埃內一揮魔杖,一卷羊皮紙又朝埃爾文飛來,被他一把抓住。
“這是這篇區域的地圖,我在上面標注了需要注意的強大生物。”
差點忘了我是課題助手,算是這個小團體的暫時領袖,埃爾文心道了一句。
“針管滿了之後拿回來,蛙人們會幫你們凝練血石。如果沒有其他疑問的話,那你們現在可以走了。”蘇烏埃內教授說著,背過身去。
眾人通過傳送器回到巫師塔上層區,“簡直天上掉餡餅啊,來之前我根本沒想過會有這麽大的好處。”維吉尼奧的興致很是高昂。
“蘇烏埃內教授早就跟我們的師長聯系過,我們各自的學校應該都支付了相應的代價才使得我們能夠來參與這場實驗。”埃爾文道。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推論,威克多爾·克魯姆點了點頭。
安吉拉這時候從旁廳走了過來,“我跟那些蛙人打聽過了,那間傳送密室我們無權使用,但是塔裡有好幾件通往伊法魔尼的門鑰匙,我們可以很方便的在兩地之間來回。”她說道。
幾個男生面面相覷,“看來就算是蛙人也無法抵擋安吉拉姐姐的魅力。”埃爾文打趣地說道。
“你意思的是我長得比較符合蛙人審美?”安吉拉眯起了眼睛。
“當然不是,這是一句真心的恭維。”埃爾文快速帶過話題,“好了諸位,我剛剛看了下地圖,蘇烏埃內教授指定的這篇區域還是蠻大的,我建議先自由活動,大家去格雷洛克之心的集市購買一些野外生存物品,如何?到下午時分我們再在此地集合。”
沒人反對,只有卡爾留斯的臉色不太好,他覺得本應該是自己成為發號施令的中心。
柳德米拉始終保持沉默,埃爾文看到安吉拉朝她走過去,兩個女孩耳語了幾句,安吉拉就很親熱地拉起了斯拉夫少女的手。
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向社恐少女伸出援助之手,和諧有愛,女孩幫助女孩。
其他人都回伊法魔尼了,埃爾文表示自己作為課題助手應當主動承擔更多的責任,所以留了下來先偵查一下周圍環境。
出了巫師塔,向前走了大約一公裡,埃爾文回頭,看到的不再是巫師塔,而是一座山峰。
簡單的視覺欺騙效果。
與此同時之前一直存在的枷鎖感消失,他又能使用幻影移形了。
沒錯,幾乎每一個重要的魔法設施都會具有屏蔽幻影移形的效果,蘇烏埃內的巫師塔也不例外。
現在基本確定了屏蔽范圍,差不多就是方圓一公裡。
埃爾文的身影突然凝固,然後淡淡消失,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諾文空間中。
幻影移形雖然效果卓越, 但受到的限制很多,對魔力的消耗很大,一般的成年巫師即便掌握了也用不了幾次。
所以大部分巫師寧願選擇飛路粉或者乾脆騎掃帚。
但對埃爾文而言,只要是不是連續數十次的使用,這種程度的魔力消耗約等於零。
這是嫁接諾文血脈給他帶來的收益,完全不講道理的魔力恢復速度。
諾文的血脈能力應該不只有這個,埃爾文琢磨了一下,確定還包括空間方面的能力。
證據是這個神奇的諾文亞空間,能讓他直接以此為中轉站進行洲際幻影移形,它肯定還能發揮更多的功能。
雖然學習幻影移形時一直被裡德爾嘲諷,但埃爾文隻用了半個暑假就將這個頗有難度的魔法練到完全精熟、如臂使指的程度,這固然有因為不需要考慮魔力恢復所以練習成本為零的緣故,但諾文血脈在其中應該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蘇烏埃內的血石裡蘊含的血脈之力應該就是落基的,那條據傳化身為一整條山脈的原始巨龍,也是促使大量歐洲巫師移民美洲的最根本的因素。它的血脈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大概率不會和諾文一樣。
可惡,既然這是一個兒童文學世界,為什麽不能接觸到什麽事物時就立即給出一個準確的描述文本?那就沒必要這麽麻煩的去猜測、去驗證。
血石對埃爾文沒什麽大用,裡面蘊含的那點稀薄的血脈之力會立即被諾文血脈同化,所以他寧可把血石全部上交來盡快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