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煩惱的陳賢哲,大家都羨慕。
年輕,有錢,父母溺愛,不會瞎折騰敗家產,本本分分做一個錦衣玉食的富二代,了不起炮一下已婚的蛇蝎美人,再炮一下夜店里的各路人造美女。
如今他洗盡鉛華,愛上了泡腳。
這很好,和去夜店相比,泡腳實在...太省錢了。
翌日。
溫至疊好自己的卡通棉睡衣,準備回家繼續修養。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請假請到了下禮拜,只有回家繼續躺著才能撈回本。
反正工資都已經被扣掉了。
“喲,出院啦。”
張邀月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笑盈盈走進病房:“聽說你要走,順道送送。”
“你不是急診的嗎?”溫至奇怪問,“那離住院部老鼻子遠了。”
“爬爬樓梯,延年益壽。”張邀月收住笑容,臉上有些掛不住。
“謝謝張醫生的關心,無以為報,我請你吃頓S縣吧?”
“行啊,走。”
“張醫生?”
“干嘛?”
“你挺閑的。”
“.....”
叮咚叮咚叮~
手機鈴聲響起,溫至停下收拾衣裳的手,接通萬越川的電話。
老萬在電話那頭顯得很急:“阿至,還在醫院嗎?”
溫至看了眼一旁等著吃S縣的張邀月,自顧自走進衛生間,解開褲子一邊噓噓一邊嗯嗯啊啊:“還在,怎么了?”
嘩啦啦~~水流湍急。
“那就好,你先別出院了,找個借口繼續住著。”萬越川語速很快,“昨天總部報給喜糖一條危險訊號,你還記得嗎。”
嘩啦啦~~
“記得啊,可是那人..”溫至護住手機,壓低聲音,“葉楚已經被你們帶回總部了啊。”
滴答滴答滴..
萬越川道:“喜糖弄錯了,其實是另有其人,那個葉楚算你們歪打正著。”
阿至無語!
“總之你還是在醫院繼續潛伏,等待總部的進一步指示,到時金喜糖和李金陽會全部到場,那個存在真的非常可怕,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要重視起來。”
媽的,好害怕哦,金喜糖和李金陽全部到場,真的,有夠重視的呢!
不知道還以為這倆是啥超級強大的碎夢師。
溫至沉思片刻,小聲問:“叔,你也跟我說句實話,咱們這個所謂的總部,是不是只有金喜糖和李金陽這兩個未成年?”
“阿至,作為助理要嚴謹,喜糖已經成年了。”
“十八歲和十七歲有什么區別,你跟我詳細說說?”
“能力無需和年紀掛鉤。”
“您滿適合當喜劇演員的。”
“總之,好好在醫院呆著,聽我后續命令,這不是演習,不是開玩笑,醫院里有非常非常恐怖的存在,你務必重視。”
“如果那家醫院被原罪領域完全裹挾,造成的后果無法想象,一座城市少家足浴店可以,少家三甲醫院,你想想后果,掛了。”
你才掛了,你全家都掛了。
溫至在衛生間里罵罵咧咧一通,滿臉郁悶的走出來,衣服也不收拾,直接仰躺到床上。
張邀月在一旁奇怪問:“你怎么了?”
“尿頻,尿急,尿不盡,尿里有血,我恐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準備再做一次詳細的全身檢查,尤其是泌尿系統。”
“張醫生,救我!”
張邀月:“.....”
溫至也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市人民醫院的床位何其珍貴,每一張都是病人的救命稻草,應該屬于真正需要的人。
懷揣這等覺悟,通過張邀月的幫助,溫至借了床單被褥,在走廊暫時安營扎寨。
身上裹著厚實的棉睡衣,雙手互相插進袖口,盤腿靠在墻根,溫至閉目養神,不斷告誡自己,要忍住,要忍住。
高薪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
“小伙子,得什么病了?”一位陪床的老太太,路過,遞上一顆砂糖橘。
溫至感激的接過,邊剝邊說:“撒尿不利索。”
“哎喲喲,年紀輕輕怎么得這種要命的毛病。”老太太立刻又從袋子里掏出幾個橘子,一股腦塞溫至懷中。
“還沒孩子吧,看你這年紀,估計婚都沒結,這不斷子絕孫了嘛。”老太太可能不明白‘撒尿不利索’與‘不孕不育’之間的區別。
“呃....應該不會吧?”溫至瞅了眼路過的小護士,尷尬回應。
老太太嘖了聲,興許是給自家老頭子端屎端尿太無聊了,干脆蹲下身開解溫至:“老太婆我知道,你年輕人好面子,不說了不說了,配合治療,現在技術這么發達肯定能治好。”
到了還不忘感慨一句:“就是以后找媳婦困難,誰愿意嫁哦。”
溫至:.....
奶奶,橘子很甜,話也很實在,但求求您不要再說了。
于是,市人民醫院泌尿外科住院部走廊,多了個穿卡通棉睡衣的年輕男人,與此同時,一個關于溫至的流言,開始在醫生、護士與病人之間流傳。
“哎,走廊那小伙子什么情況?”
“落伍了吧,前陣子急診來了個泡腳被技師壓斷肋骨的小子,就是他。”
“肋骨斷了怎么會在泌尿外科?”
“聽說那方面也不行了。”
“笑死。”
溫至臉色陰沉,抄起手機:“喂,投訴科嗎,你們這有兩個實習醫生,特娘公開場合聊病人隱私,你們還管不管了!”
五天后...
在重點三甲醫院走廊睡了五天是一種什么體驗,溫至覺得自己開始悲天憫人起來,因為每到深夜晚上,總有人會在走廊默默哭泣。
男人渾身顫栗,雙手攥得直接發白,本應情緒崩潰的嚎啕大哭,卻被他活生生壓制成了一出默劇。
每每這個時候,溫至總會上前遞上一支精神糧草,以示鼓勵。
因為不知道要呆多久,溫至索性麻煩陳賢哲將欠自己的那幾條黃金葉送了過來,一條條煙整齊擺在那,偶爾也有懶得下樓的病人家屬過來買。
溫至儼然成了移動售煙機,最后發展成每天各樓層散步的同時,賣幾盒煙賺當天的伙食費。
被禍害最嚴重的當屬泌尿外科,本來就是男人居多的地方,溫至偶爾站在走廊上振臂一呼:“組團恰煙的有木有,滿三人下樓。”
男人們一窩蜂從病房里跑出來,笑嘻嘻的勾肩搭背,下樓抽煙。
某天,科室主任主動找上了溫至,言語間有些為難:“小溫啊,好幾個其余科的病人都來投訴,說你帶壞她們老公,本來他們都是不抽煙的...”
“咱們泌尿外科這么多男病人,誰沒抽過你散的煙?”
說著,他嫻熟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盒黃金葉,放在鼻尖嗅了嗅,緩解煙癮:“這影響咱們醫院的日常秩序,小溫,你得注意起來了。”
“了解了解,我以后注意。”溫至忙不迭點頭,生怕主任把自己趕出去。
狗日的保護熊貓成長協會,這么多天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難不成老子要在走廊睡到過年嗎?
五天!
你知道這五天,我是怎么過的嗎!
“阿至,下樓抽煙啊!”一個胖乎乎的小伙子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