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查看這間客房,確定只有昏死的女人后,金喜糖繼續向總部的指揮中心匯報:“無其余入侵原罪,溫至的猜測很正確。”
“該名女子雇傭原罪攜帶者,偽造人員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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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指揮中心里的萬越川猛地摘下耳機,重重摔到桌上,沖身邊人數少得可憐的工作人員吼:“又是他,又是那個小王八蛋立了功,堂堂碎夢師總部,什么時候人才空虛到讓一個新人當英雄了?”
工作人員無多余面部表情,指桑罵槐啥呢,在座的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不辭職已經是覺悟高了,你還想咋的。
“萬主任,要不要派1106出動,協助喜糖?”
萬越川揉著眉心,還在那暗自神傷:“非得讓一個自囚者出動嗎?”
工作人員淡淡說:“值班碎夢師也在出任務,沒人了。”
萬越川重新戴上耳機:“喜糖,等溫至到了再追擊。”
金喜糖已經攀上了窗戶臺,小臉被冷風吹得越發蒼白,搖頭說:“不行,那人已經跑得很遠了,我先去追。”
地面上收攏了受害年輕男人的隊員,看見金喜糖越出窗臺,三兩下跳躍后,便消失在高樓群中。
“金大師,受害者精神受損嚴重,需及時送醫。”
“已鎖定傲慢類原罪攜帶者,追蹤不穩定磁場。”
“金大師,獨自追蹤原罪攜帶者違反碎夢師管理條例,是否呼叫溫助理。”
金喜糖跳躍在摩天大樓間,聽著耳機里隨行隊員們的警告,飛速的身形停滯片刻,于空中翻越,左手穩穩抓住高樓的避雷針,身子傾斜,右手緊攥鐵錘。
“不用叫溫至,他這兩天很累了。”
沿海城市深夜的冷風吹起金喜糖的長發,從她的角度俯身而下,城市猶如平面圖般迎入眼簾,雙眼如火炬,搜索那名傲慢類原罪攜帶者。
數座摩天高樓的上層部分刺破云霄,就在其中的一座,金喜糖看見了那個男人。
兩人隔著數十米的距離。
“自我介紹一下,楊召,召喚的召。”男人大聲喊,“美女,找個酒吧小酌一杯啊,咱們坐下來相互了解了解?”
回應楊召的是帶著破空聲而至的鐵錘。
數條粗粗的黑色從楊召身后高高揚起,宛如巨型章魚的觸手,尖銳的頂部與鐵錘發生劇烈的碰撞。
鐵錘一往無前,被黑色觸手纏繞著。
金喜糖的左手在空中猛地往后一拉,鐵錘陡然爆炸,無數星光拖著長長的尾焰,仿佛高空中盛開的一朵紅色玫瑰。
無數顆細微的光芒縈繞在金喜糖身旁,迅速凝結成碎夢大鐵錘的原樣,被主人重新握在手中。
“可怕至極。”
楊召嘖嘖稱贊了聲,身上的衣服破了許多口子,頭發燒焦的部分甚至燃起縷縷青煙,被風吹散。
“結束了。”金喜糖看著楊召,聲音清脆,“束手就擒,或者隨著你的領域一起破碎。”
楊召從高樓中一躍,踩在了云層上,身后是無力搖擺的,斷裂的黑色觸手。
“小姑娘,剛出道吧?”
金喜糖眉頭緊蹙,隨即猛地轉身,手中鐵錘剛要重重揮下,黑色線條已經猶如爬山虎般纏繞住了整座大廈,觸及到避雷針。
纏繞,灼傷。
捆綁在金喜糖身上的黑線漸漸收縮,撕破羽絨服,勒入她的皮膚。
楊召腳踩云層走來,越看清金喜糖的容貌,笑得便越發滿意:“美麗的姑娘,我這就帶你去,我們這種人應該待的地方。”
黑線纏繞的越發緊,金喜糖瘋狂扭動身體,碎夢鐵錘顯然察覺到了主人的困境,陡然間竟發出陣陣嘶鳴聲。
恍然間,仿佛有音浪蕩開,金喜糖的身形一滯,眼神渙散片刻。
“你他媽的,狗幣東西!!”
一句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從金喜糖嘴中蹦出的臟話,她幾乎脫口而出。
滴滴滴!!
一架直升機盤旋在不遠處,R帶著護目鏡,端起對講機怒吼:“總部,總部,金大師處于暴走邊緣,危險人物要掙脫出來了,立刻空降會長,立刻空降會長!!”
“你踏馬的,干脆叫殲20過來洗地!”萬越川罵道,“會長不在家,溫至那傻逼玩意怎么還沒到!”
楊召即將觸碰金喜糖臉頰的手陡然搜索回來,無數條黑線也隨即回到他體內,連連后退十幾步后,身子微微傾斜,做好俯沖的準備。
“你,要陪我等媽媽回來嗎?”
“不,媽媽死了,都是假的,朋友也都是假的,你是個什么狗屁東西!!”
“媽媽呢,我的水果罐頭吃完了..”
金喜糖捂著腦袋,表情痛苦的蹲下身子,撕心裂肺的怒吼。
直升機內,R低頭看著手中平板電腦中,金喜糖突破臨界點的各項數值,驚恐大喊:“萬隊,金大師的精神狀態要被完全吞噬了,咱們都得死!”
楊召轉身,已難以想象的速度逃跑,卻狠狠撞到一處無形屏障。
本應在楊召極遠距離的金喜糖,從屏障內走出來,一只手掐住楊召的胳膊,歪著腦袋,滿臉天真:“叔叔,你是來做客的嗎?”
“我的禮物呢?”
“你當我的禮物吧,衣柜上還缺了一個人偶。”
楊召充滿恐懼的吼叫聲響起,奮力掙脫金喜糖的控制,連滾帶爬,黑線不斷刺出,卻只能戳到殘影。
五歲的金喜糖曾玩死過一只小老鼠,在她眼里,楊召就是新的老鼠。
“嘻嘻,你去死吧。”女孩笑得滲人,單手高舉起鐵錘,砸散了云層。
楊召瞬間往地面掉落。
金喜糖手中光芒閃爍,收回鐵錘后,猛地俯沖而下,身后亮起一圈又一圈的紅色光環,里面充斥著嚎哭與哀鳴,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一切。
有肌膚表層鐵青的手從光圈中伸出,尖銳的指甲泛著幽光,孩子的啼哭嚇得楊召瑟瑟發抖,忘了抵抗。
吧嗒-
鞋底厚實的大黃靴砸在地上響起悶聲,突然出現的溫至,一瘸一拐,另一只腳上的鞋子也沒來得及系上鞋帶。
他仰著頭,望向俯沖而下的金喜糖,攤開雙臂。
“抱歉,來晚了。”
妹妹入懷,溫至整個人被砸入堅硬的柏油路,激起無數碎石與煙塵。
哇出口血,溫至反手摁住金喜糖后腦,輕輕撫摸。
溫老爹說,碎夢師和原罪攜帶者之間只有一條很模糊的界限,助理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碎夢師明確那條不可邁出的原則底線。
五歲的金喜糖有多恐怖,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曉。
溫老爹親眼目睹過,所以提醒自己兒子,千萬不要惹怒金喜糖。
如果再晚來一步,五歲的金喜糖就將徹底重回人間。
好在,來得及時。
懷中的金喜糖像是因受傷而不安暴怒的小獸,在即將奔潰的時刻,被安撫,她不斷發出低沉的怒吼,身子抽搐,最后緩緩合上了眼睛。
我的擁抱,真有這么大魔力?
溫至決定為自己的絕招取名為【愛的抱抱】
懷中金喜糖漸漸安靜下來,溫至忽然想起老媽曾說,自己名字,是溫暖而至的意思。
這世上,沒有人會拒絕溫暖的感覺。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