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部隊顯然是有備而來，擔架抬著金喜糖和房澄靜率先上了一輛考斯特。
溫至湊近往里面瞅了眼，暗暗咂舌，車內部被改造過，赫然是個小型急救室，各類醫療器械俱全。
“溫助理，麻煩讓讓。”
溫至回頭，看見一名收尾隊員背著不知何時睡著了的王斯序，繞過他登上了車。
帶著口罩的年輕隊員將王斯序擱置到另一張行軍床上，沖溫至解釋：“你這位朋友一直在嚷嚷要看咱們的證件，實在沒辦法了，就給他來了一針。”
“打的好哇。”溫至沖隊員豎起大拇指。
準備就緒，在另一輛考斯特上的萬越川拉開車窗沖溫至招呼：“小溫，你坐我的車。”
萬越川所坐的這輛車內部就和尋常考斯特沒什么區別，溫至剛坐下，車輛便穩穩起步，匯入車流往郊外去了。
車內其余的收尾隊員們都正襟危坐，有個別的在低頭玩手機，顯然是有個小職務的，任務期間玩手機屬于小小的特權。
萬越川率先開了口：“昨天在足浴店捕獲的那名傲慢類原罪攜帶者，你還有印象嗎？”
溫至點頭，很好奇對于這種不走尋常司法程序的犯罪人員，碎夢師總部會如何裁決：“他犯的事，要判多少年？”
“不會短。”萬越川從上衣口袋里掏出煙盒，丟給溫至一根，“那名原罪攜帶者的能力很糟糕，只能簡單控制領域內的木偶，我們把被控制的人員成為木偶。”
簡單解釋了下，萬越川接著說道：“所以當你們進入時，那名原罪攜帶者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還派人出來對你們進行服務。”
溫至接過萬越川遞過的打火機：“意思說，88號會一直給我按腳，永遠的按下去？”
“對。”
萬越川點頭，認可溫至的說法：“所以我們進去的時候，很多技師手指已經斷了，當然，客人也沒好到哪里，個別人的脊椎和腳掌受損極其嚴重。”
溫至啞然無語，他現在才算知道了原罪領域的可怕。
就算是胖子那種鬧劇般的領域，都造成這么多人受傷，甚至有人會落下終身殘疾。
萬越川看著溫至道：“所以我才說，他被處罰的時間不會短。”
溫至咬咬牙，tui了一口：“活該！”
萬越川用夾著煙的右手撐著下顎，斜靠在座位上，笑得有些古怪：“小溫，你當真不知道那家足浴店的內幕？”
這小瞧誰？
我堂堂至尊VIP用戶，那里的花花草草都認識老子！
吸口煙，萬越川笑道：“那家店是有特殊服務的，他們黑話稱之為拔罐，你拔過嗎？”
拔罐？
溫至搖搖頭：“沒拔罐，服務員倒是推薦過，還說拔罐的技師特別漂亮，切，我可都看過了，他們店里最漂亮的就是88號。”
跑題了，溫至趕忙正色道：“我個人不喜歡拔罐，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拔罐。”
“嗯？”
萬越川笑得很有成年男人的曖昧：“只不過是用嘴拔。”
說完，還用眼神示意了下溫至的褲襠，告訴他拔罐的位置。
“噗....”溫至嘴里的煙差點兒噴出來，辣的嗓子疼，俯身咳嗽了好陣子之后，才抬起頭，“真假的？”
“不止是吃飯的嘴。”
萬越川嘴唇抿起，發出‘啵’的聲音：“還有別的服務，用另外一張嘴。”
溫至目瞪口呆，他當初還大言不慚的和金喜糖說，那家店是為數不多純綠色的足浴店，怪不得那時候金喜糖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她肯定事先都知道了！
這臉打的，啪啪啪響。
萬越川將香煙掐滅在身前移動桌的煙灰缸，雙手放在腹部笑道：“所以那家店一時半會開不了張了，當然，這不歸我們管，會有專人出面移交給當地的公安機關。”
溫至恍惚半晌，終于對自己產生了濃濃的憎惡。
老子為什么如此單純？
簡直本市第一小單純，守護男人最后的純潔。
看著溫至，萬越川笑容不減：“當初編審辦第一次推薦你的時候，總部并沒有核準，因為你的父親，嗯...他并沒有在這條路上堅持下去。”
“但最后還是審議還是通過了，編制審核辦公室沒有看錯人，你，很與眾不同。”
我尼瑪，別再罵了。
溫至就感覺車里所有的雄性動物都在用一種極其戲謔的眼神看自己，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去足浴店只泡腳的冤大頭吧？
嘿，還真有。
阿至很受傷，萬越川的夸獎也無法讓他重新開心起來。
不過既然萬越川提起了金喜糖那位神秘的母親，溫至問道：“喜糖媽媽，是怎么去世的？”
“執行任務犧牲了。”對于這點，萬越川顯然不愿多說。
好歹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體驗過辦公室政治的社會人，溫至也不繼續追問了，自己剛入行級別不夠，肯定沒法知道太多內情。
“短短兩天，解決兩起原罪領域案件，你的助理編制會很快經過審核，正式入職。”
聽到編制兩個字，溫至就很安心，這年頭真金白銀難換一個香編制，旱澇保收YYDS！
萬越川開口道：“當碎夢師助理，不是什么輕松的活，甚至非常危險，以靈媒的方式進入原罪領域，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飛魄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靜靜聽完，溫至問：“我爸不會是因為害怕，才退出的吧？”
“對的。”萬越川點頭。
“.....”
He，tui~
什么玩意兒，睡完人家媽媽，提起褲子就跑。
老爸看起來不是那種人啊。
萬越川煙癮貌似很大，又點上了一根笑道：“你父親在就職期間表現極其優異，總部甚至考慮過讓他覺醒原罪領域，成為專職的碎夢師，可他最終拒絕了。”
溫至忽然察覺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成為碎夢師的前提，必須覺醒原罪領域？”
“沒錯。”
“那房澄靜...”
萬越川微笑著說：“你那位發小，或許會成為比肩喜糖媽媽的碎夢大師，她的領域可謂極其優秀。”
見溫至要開口說話，萬越川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接下來會安排專人對你進行培訓和專業知識的講解，當然，還有最終的考核，希望你能順利通過。”
“喜糖今后，就托付給你了。”
市區最后一片高樓大廈群消失在視線中，萬越川看了眼兩座大廈間的那片空地，拉上了車窗的簾子。
溫至沒察覺什么異樣，他還在思考。
兩座大廈之間，不知從何處走出了一名少女，膚質柔嫩白皙，面容姣好，圓潤的臉蛋兒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煢煢獨立的美感。
少女身上套著件極不合適的呢子大衣，腳踩雨靴，走起路發出種粘稠的聲音。
滴答，滴答...
類似膠水的固態液體順著大衣往下淌，這個怪異的女人卻沒有引起路人絲毫察覺。
將修長白凈的手指送進嘴里吮吸，舌頭靈巧的繞著指尖，少女仰頭享受著秋日的溫暖陽光，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歡悅：“真好吃。”
如果溫至沒有恰巧被車窗的簾子遮住視線，至少他能看見，大衣內不斷流出奇怪液體，卻滿臉愜意的年輕女性，就是王斯序喪失理智時口口聲聲喊的‘老子的女人’
林悅己。
三人共同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