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仰起臉看向宋永言，有點好奇道：「你要做什麼？」

  男人輕笑，「你不是要他們滾出這個圈子嗎？」他稍微低頭，伸手將少女鬢角的碎發別在耳後，有些鬆散的發間散發著似有似無的柑橘調清香。

  輕快，酸甜，明媚又勾人。

  「快去吧。」傅挽對他眨了眨眼。

  宋永言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門外夜色濃郁，宋永言撥通了一個電話，「讓他們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林大小姐面前，」他頓了頓，眼裡殺氣凜冽，「無論他們有多厲害的後台，都給我拆了。」

  對面失笑：「大少爺，怎麼，現在肯承認你是宋家人……」

  話還沒說完，宋永言摁掉了電話，眉間染上郁色。

  他轉身走進去，少女裹著毯子垂著眼玩鋼琴塊，明明是個無聊極了的小遊戲，偏她玩得如臨大敵，滿面嚴肅。宋永言蹲下來，伸手像是擼貓一樣撓了撓少女的下巴。

  傅挽撅著嘴瞪了宋永言一眼，哼哼著挪了個位置，繼續快速點著屏幕，還算流暢的鋼琴調子從手機里流出來。

  宋永言看著一有點生氣，臉頰就鼓鼓的小姑娘，忍不住湊到她面前，「大小姐，你使喚了人就不付報酬麼？」他彎了彎漆黑的眸子，「你可不能吃我的霸王餐。」

  傅挽盯著宋永言俊朗得人神共憤的臉，艱難地移開目光，「什麼叫我吃你霸王餐？說，你要什麼報酬。」

  林家的家底，別說五百萬的支票，五千萬也不難。

  男人站起來，頓時之間，傅挽的腦袋只到他的腰間，他微微彎腰湊到傅挽的臉前，「報酬是……你親我一口。」

  傅挽面無表情：「猥褻未成年人一般可被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宋永言也面無表情。

  系統：「……」

  房間內的場面一時尷尬至極，不過傅挽作為冷場小能手，若無其事繼續道：「我可以請一個專業人士來還帳，你覺得怎麼樣？」

  宋永言：「……」

  傅挽當然知道宋永言是不可能同意的啊！

  於是她乘勝追擊，「如果你覺得我挑的專業人士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給錢你，你自己親自挑！」

  天吶，她怎麼能這麼機智！

  宋永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本來就皮膚蒼白眼底青黑，眼白里滿是睡眠不足而產生的黑眼圈，眼角天生泛著病態的紅，這樣不高興的樣子，看得傅挽心裡都有點怵。

  男人的臉色確實很難看，但是垂眼過了好久，還是沒有發脾氣。

  反而無可奈何地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起身跌坐在傅挽身側，下意識摸煙，餘光看到傅挽的裙子，又沒有拿，只是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腦袋，狹長的涼薄眼裡含著些複雜的情緒，「大小姐，你這叫恃寵而驕。」

  傅挽對他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宋永言都在對著手機發消息，傅挽便也垂著眼看小說。

  一直到宴會尾聲，傅挽的臉也消腫了。宋永言拿著濕毛巾將她臉上殘餘的膏藥一點點擦去，從她的包里拿出一隻口紅，皺著眉慎重地給她塗上了一層橘調口紅。

  他慎重得傅挽心裡一陣咯噔。

  她連忙掏出自己的小鏡子看了一眼。

  很好，真是完全不對稱呢。

  傅挽嘆息著用一次性唇刷給自己把口紅暈染開，瞧著一張臉唇紅齒白，很是明艷動人，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她想了想，伸出手，圈住了宋永言的腰。

  宋永言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少女身形嬌小，安安靜靜地將腦袋放在他胸前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個可愛而輕盈的洋娃娃。宋永言的一側唇角微微牽起，隨即掉了下去，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少女的腦袋。

  傅挽想了想劇本，硬著頭皮道：「我一直把你當哥哥，我以後也會一直把你當成我哥哥的。」

  宋永言的眼裡翻滾著濃稠的負面情緒，身子微微發抖，垂著的手收攏成拳，咯咯作響。他垂眼看著明媚溫和的少女，滿腦子都叫囂著……殺了他，她就是他的了。

  她是他的。

  就算是……只當他是哥哥。

  沒事，他可以慢慢教，她總是會徹頭徹尾，每一寸都屬於他。

  宋永言閉上了眼睛，強行把腦子裡不受控制的想法按捺下去，伸手也樓了少女一下，「夏夏，我只想做你將來的丈夫。」

  傅挽其實非常抓狂，但是只能面無表情，「可是我喜歡秦祁鋒，我想追他。」

  系統：「真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走劇情機器呢。」

  傅挽：「youcan，youup.」

  系統：「我不行，告辭。」

  宋永言看向傅挽的表情很奇怪，傅挽一時解讀不出來他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對方淡淡道：「你可以試試。」

  傅挽：「？」

  男人冷笑一聲，「你要是能追到，我親自送你出嫁。」

  傅挽：好狠一男的。

  但是傅挽還來不及說什麼，宋永言轉身向外面走了。他原本就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進夜色里，再也看不見他去了哪裡。

  傅挽悵然若失地看著門口，拿起手機繼續玩鋼琴塊，但是還沒幾下就涼了。

  她丟開手機，抱膝坐在沙發上發呆。

  宋永言一直走到很遠的地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了。面前是一個很精緻的雕塑，四周有椅子，他走過去，摸出煙點了一支。

  月亮下的雕塑越發死氣沉沉，宋永言皺眉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的時候才覺得心裡稍微舒服了些。

  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呢，偏偏對一個還沒成年又沒心沒肺的大小姐上心。

  大小姐除了長得好看了點，有什麼值得想娶的？

  可是不行，就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樣，他一見到她，就知道是非這個大小姐不可的。

  他看不到她的時候，就想要看見她。

  看見了，就想逗她開心。

  看見她喜歡別人，只想把她搶過來，關起來，就連一個目光一片衣角，都不要給別人分享……更不能讓她，心裡裝的是別人。

  真是……栽了啊。

  宋永言掐滅煙，轉身想要走，身後卻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是小止的哥哥嗎？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