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看著陳慢，薄薄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手上是白色點塑膠袋。
但卻並沒有讓她表現得多麼廉價。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慢感受到柳依那略顯冷淡的眼神，有些不安，但很快，她主動出聲道。
「我不能回來嗎？」
柳依眉頭一擰，反問道。
她的聲音滿是清冷餘韻，有一種不食煙火的味道在裡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陳慢在柳依的臉上看到了幾分憂愁和苦悶, 而且，比起上次見面……
對方這次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夠好。
表面上看著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依舊是那麼漂亮和有氣質，但實際上觀察入微的她還是能看出一些問題。
「我以為……以為你會遲點回來。」
陳慢小聲回答道。
說話間，她看著柳依的眼睛，緊張的神情逐漸放鬆下來。
最開始確實很畏懼柳依。
因為她覺得自己在三人的關係之中確實算是『第三者』。
畢竟柳依和顧子謙是高中同學。
高考結束後就順勢在一起。
而她呢？
和顧子謙的相識很有故事性, 至於在一起更是源自酒精的衝動。
但現在。
陳慢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信心。
她就是要和顧子謙在一起, 就算是被人罵，被人指著脊梁骨唾棄, 也不願迴避。
所以，面對柳依，陳慢就自如不少，沒有像一開始那般講自己擺在弱勢的地位，甚至還企圖討好對方。
「你贏了！」
柳依盯著對自己露出微笑的陳慢，良久之後緩緩說道。
「哈？」
陳慢沒有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腦門上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和他分手了，以後你想怎樣就怎樣，不需要介意我會對你做什麼。」
柳依輕哼著發出冷笑。
她才不相信『分手』這件事顧子謙沒有和陳慢說。
那麼。
此時裝出一副『不知情』模樣的對方在她的眼中就顯得很『婊』，屬於那種得了便宜還非要賣乖的類型。
如果說回來的這兩天讓柳依內心平靜許多。
可當遇到陳慢。
這位曾經的最大情敵。
她發現自己說過的『放下』其實並沒有那麼徹底。
一看到陳慢。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顧子謙。
然後……
心裡便直接產生了一系列的衝動。
比如說想要拿出手機發消息，又或者打個電話，亦或者是悄悄看一下朋友圈……
當然，這都也做不到。
因為那天回來的路上，柳依就直接把屬於顧子謙的一切聯繫方式刪除乾淨，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決心。
哪怕她其實還清楚得記得對方的電話、扣扣以及微信……
「什……什麼？！」
陳慢瞪大眼睛看向柳依，表情驚訝，瞳孔收縮, 已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
柳依露出疑惑的神情。
對方的表現不似作假，所以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不是錯了。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演技好的可能。
只是。
如果演技真的這麼好的話。
那她也就認了！
「我……我不知道……」
陳慢對上柳依那很有壓迫感的眼神，心中一慌，她不清楚這件事的真實性。
要是真的。
那跟她有關係嗎？
是不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導致兩人的感情出現了崩壞？
上次柳依找過來的時候。
陳慢就知道對方的想法和她截然不同。
所以……
掙扎這麼久，最終還是走向了不可控嗎？
念頭及此，
陳慢內心就莫名煎熬許多。
忽然就有了一種『我是壞女人』的想法。
「他沒跟你說嗎？」
柳依繼續追問。
「沒有。」
陳慢低垂下自己的腦袋，提著口袋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唇緊緊抿住，內心似乎很糾結。
「就前兩天的事。」
「之前不知道，那麼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柳依注視著陳慢，心裡忽然就又好似理解了顧子謙為什麼會喜歡對方。
你看，我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欺負她，結果就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委屈又怯弱的表情。
男人是不是就是吃這一套呢？
不過，柳依也沒有因此多做文章，喜歡就喜歡吧, 陳慢是陳慢，而她柳依就是柳依。
大家是不同的人。
沒必要為了誰就去刻意改變自己。
「我……我知道了。」
陳慢隱約從柳依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的豁達，但是她卻沒有感到開心, 反而是露出幾分憂慮。
「是因為我嗎？」
她這樣問道。
說完，又很認真地看向柳依，眼神真誠。
聽到這話，柳依不由笑了起來。
對方這是在關心她嗎？
還是說居然是在不希望自己這個『競爭對手』退場？
不會吧，有這麼傻的人？
「你覺得呢？」
柳依沉默半晌，似笑非笑地范反問道。
因為什麼而分手？
感情不和？
那倒不至於。
如果可以選擇，她恨不得一輩子和顧子謙在一起，恨不得以後老了之後大家攙扶著去逛街。
那是因為什麼呢？
是顧子謙一而再，再而三的花心？
這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點。
柳依從來都是驕傲的。
家教原因。
她不覺得自己會比任何人差。
但在顧子謙的身上。
她明白自己栽得有些慘，失敗得很徹底……
但似乎又不後悔。
哪怕是那天早上指著顧子謙的鼻子說分手，柳依也沒有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和對方在一起是錯誤的選擇。
遺憾的只是。
我的青春全是他，但他的青春裡面卻並不只是我。
「對……對不起！」
陳慢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柳依的眼神中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所以她開始自責起來。
現在的她，確實不會在柳依的面前主動露怯。
可並不是說她變了。
她還是原來的自己，總是會忍不住為別人考慮。
就比如說現在。
陳慢覺得柳依的事情和自己肯定有關係。
「你跟我說對不起幹嘛，而且……也沒有用，甚至都不重要，不是嗎？」
柳依笑了笑，表情不變，並沒有露出多憎恨的表情，反而顯得很隨意。
就好像和顧子謙分手之後，內心對陳慢的種種也煙消雲散。
「是不是他惹你生氣了？」
「他……他最近很忙，有時候很累，所以可能是這方面的一些原因，伱不要生氣，好不好？」
陳慢走到柳依的面前，抓住了後者的手，小聲說道。
她覺得這個『分手』應該不是真的分手。
或許是兩人鬧矛盾，在冷戰。
所以。
她就想著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
對於柳依。
陳慢還是很欣賞的，對方那麼漂亮，身材又好，氣質又出眾，又和顧子謙『在一起』這麼多年。
「都已經分手了你就不用再說這些話了。」
柳依收回自己的手，細長的眉頭微微一擠，白皙的臉蛋上露出幾分慍怒，「我也不需要你可憐……」
沒錯。
能感覺到陳慢的善意。
但柳依卻不能接受。
是我和他分手，不是他和我分手，所以你別整得我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是，你和他好，而我已經出場。
但是。
我覺得你的善意和關心真的沒有必要。
我不後悔和他在一起。
那麼現在，也不會後悔和他分開。
選擇罷了。
所以啊！
哪怕你是好意，也不要表現出來，因為這會人覺得你是在炫耀和可憐！
這就是柳依神情忽然一變的原因。
於是，陳慢先是一愣，臉上出錯愕的表情，緊接著忽然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歉意，微微低垂下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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