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姜靈素看著盯著自己的柳依，發現自己的舌頭好像都開始打結說不出來話。
「你看到什麼就說唄，我難道還會怪你？」
柳依也有些著急了，表情略顯嚴肅，清冷的臉蛋上多了一抹散不開的憂愁感。
這種不確定的等待最讓人焦慮，所以她情願自己早點知道，然後要是難受就早點難受。
「顧子謙跟一個女生在逛街, 他說……他說那是他的學姐。」
咬咬牙。
姜靈素選擇說出口。
倒也沒有選擇給顧子謙掩飾什麼。
不過。
她這個說辭也還是比較委婉。
校園內部有許多所謂的狗頭軍師。
比如說喜歡對閨蜜感情進行胡亂解答、給自家閨蜜出謀劃策的人。
自以為站在客觀的角度給出最公正的判斷。
什麼不如分手，不如踢掉，不如換一個。
可是。
有時候這種話不是閨蜜這個身份應該說的。
因為或許兩人前一晚還在吵著分手。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和好如初、如膠似漆。
膩歪得不分彼此。
那麼之前說了那種『狠話』的閨蜜就顯得很呆。
所以。
姜靈素在跟柳依說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立即帶入自己的感覺，而是很簡單地陳述著自己看到的東西。
免得到時候自己因為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從而和柳依的關係出現裂縫。
「逛街……學姐嗎？」
柳依放下了手裡的一切，低垂著眼帘讓人看不清其中的閃爍的微光。
陳慢好像確實是顧子謙的學姐。
比她們高一級……
這件事一直被她埋在心中。
不願意跟人提起。
可忽然間被姜靈素撞見之後。
柳依的心中壓抑的情緒忽然就好似達到了極限的閾值。
她放假了你就陪。
我放假了你卻沒過來找我？
早上還說公司事情多，下午就跟著別人逛街……
儘管在知道顧子謙腳踩兩隻船之後柳依內心就明白這種事肯定會存在，而且絕對不會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常態化？
大概是這樣。
不然怎麼平衡好兩邊呢？
不願意接受這種事情。
但心裏面對顧子謙的留戀又讓柳依不得不接受自己其實不是唯一的事實。
有時候她也想狠下心來告訴顧子謙。
選吧！
二選一！
陳慢還是我！
可從朝夕的相處中, 柳依知道這種話說出口是很難的。
尤其是顧子謙很明顯不是那種願意放棄誰的人。
當然。
這是不被允許的。
最終肯定也都會有一個答案。
可至少現在來說不是時候。
「依依，我知道……知道你心裡難受，不過你也不要要急著亂猜，等什麼時候叫他過來問清楚再說，他平時也不是那種人……」
姜靈素看著沉默的柳依只當是對方心裡難過，所以立即拉過板凳坐下去準備安慰。
「誰說我難過了……」
誰知，柳依猛然抬起頭反問道。
只見她雖然眼圈微紅。
但表情看上去並沒有那麼的難過，顯得很平靜，最多也就是隱約流露出些許冷冽的神情罷了。
姜靈素呆住。
柳依的反應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雖說她剛剛說的時候並沒有直接點明顧子謙和一個學姐在約會。
但字裡行間潛藏的意思也很直白了吧？
一男一女逛街。
不就是那啥了嗎？
可為什麼柳依的反應這麼冷淡？！
這一刻，姜靈素心中的疑惑不斷浮現，她仔細地看著柳依的眼睛確認著對方不是在故作淡定。
「你……」
姜靈素髮出了疑問。
「我早就知道他……他和他們學校一個學姐在……」
柳依抿住嘴巴，薄薄的嘴唇配合著晶瑩的唇膏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活力和青春的氣息。
只是。
這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什麼早就知道這件事還能一直忍到現在呢？
姜靈素本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柳依。
可現在。
她的內心還是無法平靜。
柳依是誰？
系上公認的冷美人，甚至被眾多女生譽為女神。
結果……
「你知道？！」
「嗯，我……我知道！」
面對姜靈素的質疑，柳依沒有遲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確定。
說完。
柳依又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好吧。
或許是因為把自己內心最大的一個秘密告訴了眼前這個關係最好的閨蜜。
所以她難免在對方的面前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柔弱，不再像平時那樣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然後很強大的樣子。
「你知道的話，為什麼沒有……」
姜靈素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想要的表達意思自然就是『你為什麼能允許顧子謙這樣做？』。
今天這事之前。
姜靈素眼中的顧子謙和柳依就好似模範情侶一樣，甜的要死, 幾乎沒有鬧過矛盾。
然後。
顧子謙還很有能力。
大一就開始創業，似乎還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而柳依則學習優秀，很有賢內助的潛力，以後畢業之後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甚至母親。
結果……
先是撞見幾乎成了心中男友典範，以及自己內心都產生憧憬的顧子謙和其他女生動作親密的逛街。
接著又在柳依的嘴裡聽到了『我知道』這種幾乎逆天的說法。
刷新三觀的感覺。
這就跟大學畢業發現父母多年前就已經離婚，甚至還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孩一樣。
很炸裂！
「還記得上學期有一次我過去找顧子謙，然後回來之後就跟他鬧矛盾的那次嗎？」
「記得，所以那個時候你就發現……」
姜靈素長大嘴巴，精緻的五官在這一刻好似擰在了一塊，讓人覺得違和。
「對啊！」
柳依抬起頭，白淨的額頭散亂著幾縷秀髮，增添了幾分凌亂的美感。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她又看向正襟危坐的姜靈素反問道。
說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自然是假的。
所以，在跟閨蜜攤派之後，柳依沒有忍住地反問了一句，眼神中瀰漫著淡淡的失落和難過。
「他怎麼可以這樣！」
姜靈素嚴肅地說道。
在她的想法之中，顧子謙和那個謝詩雨或許還沒有走到那種地步，興許是處於曖昧不清的階段。
可從柳依這裡。
她忽然發現事實不是那樣, 這麼一想的話，難怪這學期柳依沒有主動過去找過顧子謙。
就是因為在那邊顧子謙已經還有一個……
想到這裡。
姜靈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還是說男人都是這樣花心, 不然怎麼解釋……
柳依沒有急著解釋。
她手裡握著手機，神情糾結。
而渾身上下又散發著冷淡又低迷的氣息，好似一個落難的富家小姐，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
姜靈素小心地看向柳依的眼睛，似乎是在摸索著後者的反應來決定說什麼。
良久，看到柳依的眼眸雖然多了幾分渾濁，但大體上還是保持著平靜。
姜靈素這才小聲問道：
「那個謝詩雨你見……」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