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迅速將姜海域圍起來，只有莫山山若有所思，她很清楚，當時寧缺挨了兩道符，第一道符并不是她施展的。

而那個人用出第一道符，對她沒有惡意，這道打向寧缺的符，跟上一道如出一轍，應該是一個人發出的。

“山山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莫山山對姜海域行了一個大河國禮儀，而寧缺身上的符，也被姜海域解除了，他緩緩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臉。

說著說著就想給姜海域一個熊抱，這個家伙等了許久，終于把姜海域等來了，這下他可以放下警惕心，好好休息。

“滾。”

淡淡的一個字，噴在寧缺的臉上，寧缺雙手懸在空中，這他么的都是什么事，為什么在別的師兄弟那，他都是團寵。

肯定是因為他的到來，十二師兄失去了團寵的地位，可這一路上，都是姜海域在幫他，這才進入了書院二層樓。

“嘿嘿，十二.....”

寧缺話音還未落下，姜海域又一道符畫出，將他推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樹上，雙腳懸空，這待遇比王景略沒好多少。

“別跟我攀關系，叫我陳教習，沒你這么丟人的學生。”

姜海域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他阻止，狗賊寧缺就能成功偷看莫山山洗澡，現在的寧缺可是洞玄境，不是什么不惑境的小魚小蝦。

“師兄，看在朝二哥的面子上，你就饒了我吧，我這不是想你嘛，我都來了荒原半個月了，你可算是來了。”

寧缺笑嘻嘻的說道，他若能在大樹下乘涼，何至于如此，有他十二師兄在，這荒原有誰敢欺負他，也不看他師兄是誰。

隨著姜海域松開手，寧缺掉到雪地上，起身拍了怕雪，乖乖回到姜海域身后，當個透明的小跟班，他十二師兄狠起來，連二師兄都打。

“書癡姑娘，我代師弟向你道歉，他沒見過你這么好看的女孩，一時情難自禁。”

想想這家伙，在青樓里可憐兮兮的模樣，就知道這家伙，特別想做個男人，奈何所有人都攔著他。

“陳教習不必介懷。”

莫山山優雅的行了個禮，她能看出來，眼前的年輕男子，至少是知命境，瞬發符的威力并不低，是個硬茬。

“我叫陳十二，只是書院一個平常人而已，你看鐘大俊都叫我師兄，你也如此稱呼吧。”

姜海域感覺叫教習很不習慣，他又沒教過人家什么，又不是書院中人，以師兄弟的尊重稱呼即可，況且他打算在這邊待一段時間。

“那山山恭敬不如從命了。”

莫山山與書院兩位先生的第一次相識，就在這冰天雪地之內，如期而遇。

遠方暖暖的溫泉，還冒著絲絲熱氣，這大概是上天的眷顧吧。

直到夜晚時分，姜海域、寧缺兩人，已經和墨池苑的弟子混熟，寧缺狗賊隨身帶些糕點，把那些女孩子哄得很開心。

荒原的夜晚十分寒冷，幸好眾人都是修行者，否則不見得能堅持下來，大家聚集在火堆旁，驅散著身體的寒意。

“陳師兄，你是書院教習，你認識十三先生寧缺嗎？”

莫山山耐不住發問，她很想見識見識，那個擁有一手好字的寧缺，都說從字看人，一般字好看的人，人品應該也不差。

“寧缺？你說那個無賴啊。”

姜海域瞥了一眼寧缺，你不是要裝鐘大俊嘛，那本大爺就好好給墨池苑的各位姑娘，講講你十三先生的光輝事跡。

“陳師兄何出此言？”

莫山山眉頭一蹙，她想象中那位擊敗隆慶皇子的寧缺，會是一個蓋世英雄，但是架不住人家，書院教習的身份。

一旁的酌之華、天貓女等人，紛紛側耳過來傾聽，她們對唐國充滿向往，也逐漸把書院的人神化，才會覺得寧缺各種美好。

“山山姑娘，這你就問對人了，要說寧缺這家伙，我跟他是熟人，寧缺初到長安，我便認識他，而且還住在對門，至于鐘大俊還跟人家不對付。”

他這叫實話實說，一旁的莫山山和酌之華，偷偷瞟了寧缺一眼，再結合他之前的行為，直接把印象分，繼續往下降低。

“師兄，你說寧缺就說寧缺，提我干嘛！”

此時的寧缺，已經能夠想象到，當他的身份暴露后，墨池苑的諸位，看他的眼神將有多奇怪，他這是自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其實寧缺來都城不到一年，他來的時候，還是個不能修行的廢柴，帶著個相依為命的小丫頭，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多兩銀子，就租了臨四十七巷最便宜的鋪子，遇到了魚龍幫的朝二哥。”

這是寧缺的第一次機緣，與魚龍幫的朝小樹相識，解決了自己的生存問題，也從此在都城，有了自己的地位。

“陳師兄，你說十三先生一年前，還不能修煉，那他怎么打敗隆慶皇子，登上的二層樓。”

酌之華目光灼灼，這事情太過詭異了，一個不會修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內，戰勝隆慶皇子，這得有多強的天賦。

莫山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一直望著姜海域，等待著他給出解答。

“不錯，寧缺初到長安時，氣海雪山十七竅只通六竅，是個不能修行的廢柴，是本天才耗盡心血，才幫他打通了五個竅穴，在半年前踏上修行之路，花了三個月時間，入了洞玄境。”

此話一出，酌之華等人感覺受到劇烈沖擊，三個月的修行，超越她們十幾年的修煉，這天賦好可怕，難怪他是十三先生。

“請問陳師兄，你是如何幫人氣海雪山通竅的？”

莫山山心頭一蹬，世間居然有人能幫人通竅，唐人的實力，已經達到這種級別了嗎？她能想象到的，也只有夫子有這樣的能力。

“這種方法不可復制，我給寧缺通竅用的天材地寶，我也只得到少許，寧缺那小子欠我許多人情呢，最初他沒什么名氣，他的老筆齋都沒客人，還是我寫了幅字，掛在他的老筆齋里，才有人去買他的字帖。”

姜海域單手靠在寧缺的肩上，聽的寧缺直翻白眼，你這是說給墨池苑聽，還是說給他聽的，不會是要討債吧。

仔細想想，寧缺確實欠很多很多，不過大家都是師兄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嘛。

“陳師兄，你也是善書之人？山山能否請你幫我臨摹幾個字。”

莫山山驚喜異常，她經常臨摹雞湯帖，少了許多神韻，和見過寧缺真跡的陳十二臨摹出來的字，應該會有幾分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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