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大祭司對陳云一臉恭敬之時,周圍其余之人已然對陳云的身份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這陳先生到底是誰,落云宗宗主對他行晚輩禮也就罷了,連大祭司在他面前都自稱晚輩! 雖然神宗已經沒了,雖然大祭司現在看起來不太正常,但是他終究是大祭司,是站在西域修行界頂峰的存在。 在這個有著神仙妖魔鬼的世界中,那些個站在頂峰的人不是靠著其他人的吹捧,他們甚至于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因為他們的力量歸于自身,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閑話就會失去力量。 有人去詢問王向南,然而王向南卻無法說出口。 如此之后,大家便對陳云的身份更加的感興趣。 陳云卻是不管這些,看著對面的大祭司,面露奇怪道:“道友為何如此說呢?為何說陳某來晚了?” 大祭司張了張嘴要說什么,但是看看周圍便道:“陳先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同我一起來。” 言罷,大祭司轉身望空而去,陳云也沒有猶豫,腳下升起祥云,跟著飛了上去。 等到了云山城廢墟上空,陳云終于道:“道友,這里沒有人能聽到了,還請道友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祭司望著對面的陳云,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 他就是陳云,西王母和那位真武大帝口中的陳先生,是讓西王母聽了之后都產生了某種變化的存在。 一直以來,大祭司都以為神靈是沒有人類情緒的,因為他們本就不屬于人,只是外表看起來像人而已。 但是在有了之前的經歷后,大祭司總算明白了,神靈也有著屬于自己的愛恨情仇。 也就是陳云不知道,否則一定要跟他解釋,那些個由封神榜冊封,榜上有名的神靈自不必說,當初他們也都是人而已。 真正的先天神靈,向道而生,剛開始誕生之時他們是沒有情緒的。 但是一旦出現在了天地間,就會被各種的情緒沾染,那便是因果。 要不然,三清一體,為何最后道德上天,于玄都立下八景宮,玉虛獨坐昆侖山玉虛宮,靈寶下海,東海之上碧游宮,萬仙來朝。 連一體的三清最后都分道揚鑣,遑論普通的先天神靈了。 畢竟一個“道”字最是玄妙,道不同,不相為謀! 猶豫了好一會兒,陳云也等了好一會兒。 終于大祭司開口了,只是一開口,便驚得陳云差點從云頭上掉下去。 “陳先生,你信命嗎?” 信命嗎?陳云瞠目結舌,但還是強忍住內心早已經躁動的吐槽之魂。 好端端的你怎么說這話,若是前世,像我這樣的資深鍵盤手現在早已經給你敲出了一千字的吐槽! 不過這里畢竟不是前世,陳云也只是笑道:“道友為何這般說呢?” 大祭司抬眼看看陳云,目光復雜道:“道友知道我神宗的由來嗎?” 說罷自顧自地繼續道:“我神宗初祖夢神,偶然和和那冥冥中的西王母建立了聯系,有感而發,創出神術請神,方有神宗一脈。” “而后,諸多門人弟子不斷完善請神術,能連通的神靈也越來越多,直至六代祖師……” “六代祖師欲探尋神靈,卻不想晚年渾身上下長滿了紅毛,在一個紅霧漫天的夜晚消失了。” “而后我神宗再沒有探尋過神靈之秘,直至前段時間……” 陳云聽著真的愣住了,紅毛,紅霧漫天,所以這海外也有不詳? 而且還都是和海內一般,探尋鬼神,或者說和鬼神沾上了關系,便會遭遇不詳。 這玩意居然還分布挺廣的!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樣詭異的傳說很有效果,沒見神宗六代祖師之后再也沒人敢去探索神靈之秘了嘛。 大祭司依然在說,他在說自己前段時間的遭遇,說金皇和真武大帝的出現,也在說穆老頭被自己所殺…… 原本這些都沒什么,不就是金皇將神降術逆轉,直接控制了這位大祭司,殺掉了那穆老頭嘛。 但在聽到真武大帝出現,而且居然還認識自己之時,陳云直接呆住了。 淦他*的三豐老頭,動不動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上次還說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現在你看看,老家伙太鬼了。 有那么一瞬間,陳云還真的想直接回海內去和三豐老道好好聊聊天呢。 不過,這都沒什么,區區一個老道士而已,但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并且引起了金皇的異變之后,陳大官人已經……已經麻了。 勞資當年到底是有多饑渴……啊呸,是有多迷人,以至于連金皇這樣的,居然也拜倒了? 不過這樣的反應也不能說拜倒,也有可能是單相思? 但是那會兒的自己有點太生冷不忌了吧,雖然說仙神中人不在意年紀,但是看看現在知道的,金靈圣母,女媧娘娘,現在還有個西王母…… 這前兩個也就忍了,在前世各種電視劇中那也都是美女一級別的,貌美無比。 但是西王母……知不知道在前世,這個角色一般都是用來說天條天規,酷愛棒打鴛鴦的惡丈母娘…… 雖然陳云知道,這個世界的西王母并非什么玉皇大帝的老婆,早在東王公還在的時代,她便已經是女仙之首了。 但是……總覺得心里膈應,難受。 陳大官人已經忍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了,但是看看對面的大祭司,決定還是先不說。 “陳先生,其實金皇陛下就算是控制我殺人也無妨,但是,在那之后,所有的神靈都不再回應我們了。” “從那之后我才意識到,之前自己嘲笑魔宗有多么可笑,神宗的一切同樣是建立在神靈之上,便如同空中樓閣,看似精致,但是旁人一推,便倒了……” 旁人一推?陳云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詞語。 “是的陳先生。” 說著大祭司便要講一下李行天以及對方臨死之前的反應,但正要說,卻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來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來云山城好像是要滅什么家族,還要葬送一切,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他想不起李家,想不起來李行天,甚至連云山城內死亡的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而越是想不起來大祭司就越要想,這么一下,他的眼中再次流露出了瘋狂。 “不,陳先生,我想不起來了,不知道為什么想不起來了!”大祭司在那里喊道。 陳云眼神一凝,記憶想不起來了,這不應該啊,以大祭司的境界,不可能忘掉。 那么如此說來,云山城變故之事可能不是這么簡單,里面有更強的存在出手,直接抹去了那些事! “大祭司,冷靜,陳某幫你想起來!” 話音落下,陳云踏前一步,聲音如雷霆般震響在了大祭司的真靈之內! “有,名萬物之母!” 所謂遇事不決道德經,自己前世今生加起來關于道門的東西好像也就這比較熟了。 倒是佛門的經文,雖然不喜歡,但是總歸還能念那么幾句。 是以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大祭司重新擁有記憶的情況下,那么道德經便是最好的選擇。 無,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這兩句加起來,幾乎囊括了世間萬物…… 大祭司在這一句話之下已經呆住了,他的真靈之內都好似在回蕩著這句話。 無和有之間相生變化,而在大祭司的真靈之內也在發生著某種相生變化! 那是他原本已經消失的記憶,已經被抹去的一段記憶,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但是此刻,卻又重新回轉! 神乎其神之道,讓大祭司都驚呆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天地已然變暗,烏云密布,宛如在短短的之間內由日轉夜。 更有天怒號,鬼夜哭,好似這一行為乃是逆道而行,不被蒼天允許。 下方,那些個廢墟之中探索之人早已經被這巨大的天象變化下的瑟瑟發抖。 如若只是正常的烏云下雨,那并不奇怪,但是烏云壓著天空,就像是壓在了人的心頭,好似下一秒便會發生劇變。 還有那從莫名高處傳來的天嚎鬼哭之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發生什么了嗎? 至于逆天而行?話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講究順應天意,因為那高高在上的天意是真的存在的! 所以三豐老道才會說出天道已經被污染了的話。 但是陳云可不是這樣的人,他前世,人家那些個小說里說的最多的便是:我要這天,遮不住我的眼。 還有什么修行之道,順則凡,逆則仙,總之,人家天都沒做什么,就一天天的說要逆天。 是以現在,眼見如此情況,陳大官人頓時怒了。 什么意思,不就是讓人重新記起事來嘛,這般大動靜,陳某便不慣著你! 但是吧……陳大官人真的沒好辦法,現在這情況,他就算是立下誅仙劍陣,也沒處砍人啊。 天道是誰,你站出來讓陳某砍兩劍? 不說這事情做不到,就算是做到也不可能去做,他陳云還沒飄到那個地步。 一劍斬出了吞天魔罐碎片就不說了,這么巧的事,這里面要說和靈寶天尊沒有關系,他陳云是不信的。 是以,陳大官人也只能哼一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對面,大祭司原本也已經被這般大的變故給驚呆了,他已經回想起了當初的記憶。 只是隨后,大祭司便聽到對面的陳先生發出了一個冷哼。 真的只是冷哼一聲,沒有任何的道法波動出現,但是就在這一個冷哼之后,外界再次發生變化。 便如同出現一樣,那烏云漫天忽然之間散開,云消霧散,鬼哭神嚎之聲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這……大祭司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風輕云淡的陳先生,一聲冷哼? 陳大官人同樣瞠目結舌,但還是保持著一臉自然,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咱的表情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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