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王炎看著謝明淵組織人手救援被埋在碎石中的人員,許多人在獲救時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讓這廢墟當中多了一抹哀色。
他有時也上前搭把手,如此毫無架子的態度倒是讓謝明淵對這個他這個突然出現的教皇弟子有了幾分好感。
而聞道白則選擇了閉關參悟,似乎與帝天的交戰也讓他收獲良多。
本來一切都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可一個意外讓聞道白不得不提前出關。
“讓開,我要見教皇。”
一天清晨,天剛剛微亮,聞道白的臨時住所外就聚集了一大堆人,與守護教皇住處的人員對峙著,許多魂師都釋放出了武魂,以此來增強自己一方的氣勢。
鬧事的人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連走路都有些困難的老者,從亮出的魂環來看他還是一位六環魂帝,帶來的追隨者們也大多修為高深。還好武魂殿一方阻止他們的人修為并不比其差,否則還真讓他闖進去了。
武魂殿的士兵雖然將他們攔了下來,但他們的吼聲吵醒了許多睡得好好的武魂殿工作人員,其中便有楓林晚。
當他打著哈切,不停的揉著眼睛里的分泌物,一臉沒睡醒的來到這里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就這樣頂著一副衰樣的上前問候。
“王炎老弟,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王炎轉過身來,有些無語的解釋道:“這些家伙似乎是以為這次的災難是老師故意謀劃的,按他們的解釋是這樣可以有效削弱天斗帝國的實力。”
楓林晚瞪大眼睛,頓覺睡意消失,不可置信:“還真敢說啊!他們就不怕被教皇陛下一巴掌拍死嗎?”
王炎聳聳肩,“我怎么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說不定人家腦袋里就是缺了根筋呢!”
在楓林晚與王炎打招呼時那里要求面見教皇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里面的話語也從最開始的理性攻擊變為了無理取鬧,最后甚至定義成了這次獸潮的發動也是武魂殿的責任一般。
鬧事的都是天斗帝國一方的人,理由是他們認為這一切武魂殿的陰謀,好借此削弱天斗帝國的實力。
他們的懷疑并非沒有道理,可就這樣來當面質問教皇,恐怕是失了智吧!
武魂殿與兩大帝國的矛盾由來已久,目前武魂殿在高端戰力上是要超過兩大帝國的,可帝國方面如果聯合上三宗的話,在這上面武魂殿就會被反壓一頭了。
還好這松散聯盟的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不說別的,光說上三宗之間便矛盾重重,武魂殿的硬實力放在那里,也沒人愿意當出頭鳥給他人做嫁衣。
隨著這場鬧劇吸引的人越來越多,那位年老的魂帝臉上的表情越發得意,仿佛這便是他的目的一般。
“哼,放肆!”
“轟隆”
冷哼聲伴隨著雷鳴驟然響起。
一時間教皇的臨時住所上空風云變幻,一道電光纏繞的雷電巨掌穿過層層云海,從天而降,直奔那位老年魂帝與他的幾位追隨者而去。
老年魂帝面露驚駭,一股大山般的氣勢壓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只灰白的眼珠子中卻閃過一絲如釋重負,與他的那些追隨者臉上的恐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嘭”
雷電巨掌炸開,化為無數的電蛇在那附近游走,激起道道火花。
數秒后雷電消失了,幾攤焦黑的爛肉出現在了原地,被風一吹,一股難聞的焦臭味傳播開來,王炎仿佛聽到了附近人群中干嘔的聲音。
圍觀的所有人都被武魂殿的雷霆手段嚇了一跳,唯恐不及的散去,生怕留在原地被武魂殿處理。
王炎心中一動,能讓剛剛那位魂帝連反抗的的力量都沒有,想必出手之人在修為遠勝于他。
而從聽到的聲音來看,與他打過照面的謝明淵十分相似。并且他的封號便是雷象斗羅,如此推斷這雷電巨掌也是出自他的手筆了。
說實話,王炎本來還以為雙方要打很久的口水仗呢!
但沒想到武魂殿出手如此霸道,直接將挑釁之人滅殺,還好他自己是武魂殿一方的。
教皇的臨時住所內,謝明淵收回了自己雷光纏繞的手,向聞道白提出自己的疑問:“我總覺得這次并不像普通的鬧事那么簡單,那個領頭的最后赴死時的表現有些奇怪啊!”
聞道白無所謂的笑了笑:“無非是一些人認為我受了傷,派出人來試探而已。那個魂帝不過是個棄子。”
頓了頓,對謝明淵提醒道:“老謝,這些天恐怕會有許多來打探的探子,到時候就拜托你打發了。”
謝明淵一愣,“陛下,您不打算出去露露面嗎?如果您能在第一時間出面也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啊!”
“老謝啊老謝,你啊!”聞道白指了指他,“也罷,就告訴你我接下來的打算吧。”
謝明淵立馬正襟危坐,做洗耳恭聽狀。
“我打算明天就回教皇殿!”
謝明淵臉露驚訝,“陛下何故這么著急啊?”
聞道白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突然轉移話題道:“你覺得王炎這小子如何啊?”
如此生硬的專場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仔細思考了一陣才說出了他的答案:“經過我這些天的觀察,王炎此人生性沉穩,不拘小節,絕非池中之物。”
聞道白點點頭。認可了他的這個觀點,“你說,如果我讓他成為......怎么樣?”
謝明淵一驚,期期艾艾的開口,“這……供奉殿的那幾位會同意嗎?”
“呵,他們不同意又能如何,還敢明面反抗我不成?”聞道白眼中的冷意讓謝明淵打了個寒顫。
兩人沉默了一會,聞道白先開口道,“好了,該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關于這件事,你也就別在問了。”
“是。”謝明淵見教皇主意已定,也沒有在追問。
“屬下告退!”
聞道白看著謝明淵恭敬退下,眼中光芒明滅不定,最終都歸為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