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帝天沒有任何征兆地消失在原地,聞道白瞳孔收縮,帝天在其身后驟然浮現,對他一拳轟出,仿佛是要報剛剛他偷襲的一拳之仇。
聞道白并沒有被帝天的神出鬼沒打亂步驟,低吼一聲,手肘往后方頂去。
拳頭與手肘像是約好了一般撞在一起。
“轟”
可怕的氣浪伴隨著巨響往四面八方擴散,無數無辜的藍銀草被狂風吹上了天空,形成了一片草雨。
帝天身體一震,腳步輕點間后退幾步,每退一步都會在地面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土坑。
聞道白轉過身來,看到帝天輕輕松松的將受到的勁力發泄入地下,見獵心喜之下眼中的興奮更甚。
“哈哈,再來!”右腳往下狠狠一踩,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化為了一道模糊的棕色身影,追上了還在后退中的帝天,一拳轟出,直逼他面門而去。
這一拳與剛剛轟破小舞無敵金身的那一拳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上帶著聞道白狂熱的戰意,空間都因其恐怖的威力扭曲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帝天眼神淡漠的看著聞道白的攻擊,輕飄飄的一掌往前按去,在接住了他的拳頭后向上空拋飛而去。
聞道白哪能放過他,再一次追上前去。
這時變故叢生,帝天拋飛的身形突然詭異的停止在原地,一掌向追來的聞道白拍去。
聞道白猝不及防下雖然吃了一驚,但雖慌不亂,按原本的意愿提前出拳,兩人身體皆是一震,往后退后了幾步,看距離居然是帝天退得多一些。
“獸神的實力有這么弱嗎?”聞道白心中升起這個疑問。可還沒等他多想,帝天二話不說的沖上來主動與他交手。
聞道白用拳,帝天用掌,雙方各自出招,一時間竟也呈現出勢均力敵的姿勢。
轉眼間,聞道白與帝天便化為了一棕一黑兩道光影不停的交錯而過,他們的交手或許沒有剛剛與小舞他們交手時的壯觀,唯一不時響起的沉悶聲響與產生的一道道空間裂縫述說著其中力量的恐怖。
兩人戰至酣處,飛上了高空,一黑一棕兩道身影在高空中化為兩道有著長長尾焰的線條,不停的交錯而過,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他們釋放而出的強大魂力形成了黑棕二色的能量云。
高空中棕色與那如墨般的黑色彼此糾纏在一起,雙方各自占領了一些地盤,強烈的碰撞不時四溢出可怕的能量之風。一時間天空中的光芒忽明忽暗,雙方彼此傾軋,強大的氣息不斷碰撞,在這渺無人煙處上演了一番奇觀。
“嘣”
雙方再次對拼了一記過后聞道白與帝天皆是向后退出了數十米,這么長的交戰之下,即便是身為教皇的聞道白也有些勞累了,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時帝天本欲再次向前,可剛剛一動他的身形便頓了一下,身體變得有些透明。
“什么!投影?”
聞道白這才意識到這個與他交手的帝天并非本尊,而是類似分身之類的投影。頓時又驚又怒,驚的是對帝天本體實力的可怕,怒的是帝天居然敢如此小看自己。
“帝天,你以為就憑一道堪比分身的投影就能從我手下救人嗎?”聞道白因憤怒體內爆發出更加狂暴的氣息,吹舞著他的頭發根根豎起,如神似魔。
聞道白之所以這么生氣,其實是為了掩蓋自身內心的恐懼,自己縱橫大陸多年,早已認為自己跟天下無敵僅有一步之差,這次的戰斗徹底打醒了他。
帝天區區一道投影便有如此實力,跟自己打得難分難解,要是遇到了他的本尊,那他恐怕也只有逃命的份。
身體有些虛幻了的帝天沒有理會聞道白的憤怒,默默念叨了一句:“這應該也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并沒有刻意掩飾,讓聞道白全部聽了去。
問道白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眼角余光往下方一掃,剛剛還在那趴著的柔骨兔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來是趁剛剛他的注意力被帝天所吸引,而被另外的家伙救走了。
“你的實力的確很強,如果不出動我的本尊根本奈何你不得。”帝天的承認讓聞道白有一種被羞辱了的感覺。
“不過——”
帝天突然嘴角一勾,說出來的話語讓聞道白心中一驚:“如果人類的魂師們在慶祝時大肆傷亡,那這份戰勝獸潮的喜悅也會減低很多吧?”
聽聞帝天的話語,聞道白戛然間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向他撲去,同時大喝一聲:“帝天,你敢!”。
猛然間,聞道白感受到帝天身上傳來的不正常氣息,
雙方相距還有一段距離時,帝天便沖他微微一笑,虛幻的身軀徹底消失,化為了一道黑色的光柱破空而去,而那光柱飛去的地方,居然就是聞道白來時的方向,人類為抵御獸潮修建的要塞便建在那里。
現在那里還有著眾多的人類魂師為獸潮的退去而歡呼著,要是讓帝天得逞,他武魂殿也會損失慘重。
最關鍵的是,他剛剛收的那個頗合他胃口的學生現在就在那里,讓聞道白如何不急。
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身上甚至燃燒起了一層光焰,向“帝天”所化的光柱追去。
一間房屋內,王炎楓林晚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等著聞道白。
這間房間是聞道白這個教皇的臨時居所,本來他們是來不了這里的,可隨著獸潮退卻的消息傳遍整個要塞,所有人的陷入了歡呼中,連本來負責警戒的人都跑了。
當然,王炎心想最重要的原因是這里本來就沒什么值得大肆戒備的東西,只不過是屋憑人貴,教皇的住所當然得戒備森嚴一點,這是態度問題。
要是真的有人來刺殺教皇,實力必然不弱,到時搞不準是誰保護誰呢?
楓林晚等得是抓耳撓腮,一直待在這對他而言也太過無聊了。
“我說老弟,我們就這么坐著干等著嗎?”楓林晚對王炎的淡定態度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