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偏遠的鄉村道路上,一排車隊正往天元城前進著,這個車隊的車樣式零零散散的,有馬車,有牛車,甚至還能看到一輛驢車。
何家村所有人都坐在車上,為自己的前途迷茫。
本來何家村是一個以種植水果為生的小村莊,但在越來越頻繁的魂獸襲擊下,村頭東最有遠見的陳老太第一個出面組織起了遷移。
陳老太早年喪夫,一個女人家含辛茹苦地將一個女兒一個兒子拉扯大,她也是第一個將外面的嫁接技術引領進來的人,在看到果子產量大量提升,同時也更加鮮嫩可口后。村民們學著她有模有樣的開始了嫁接起果樹,不時還向她詢問嫁接上的問題,陳老太來者不拒,十分慷慨的分享起了她的經驗。
這樣一來,陳老太的聲望在附近簡直是如日中天,如果不是這樣許多人還不愿離開世代生存的土地呢!
“也不知道到了城里那群當兵的會怎么勒索我們?”何超嘆了口氣,對接下來的前景并不看好,可這是母親的決定,他可沒有膽子去質疑母親的決定。
“超哥,出事了!”突如其來的人聲將何超從沉思中驚醒,一位老農打扮的男子在他面前大叫道。
“怎么了,敖老幺,慌什么慌?說事。”
這位老農般的男子雖然也是何家村的人,但卻是在兩三代以前遷入這里的,他們敖家人丁稀少,到了這一代才出了五個同宗兄弟,他在其中年紀最小,因此大家都叫他敖老幺,他也不以為意,算是認同了這個名字。
“你快去看看吧!老太太生病倒下了?”
“什么!”何超吃了一驚,不知什么時候,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他連忙跳下車廂,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陳老太的居住的馬車。
陳老太太這些年身體一直不錯,偶爾有點小病也是硬抗著過去,怎么會突然生病倒下了啊?
一時間一股擔憂的心情籠罩在何超的心頭上。
陳老太住的車廂并不新穎,與其他車廂相比甚至還有些破舊,這都是老人前半輩子窮慣了的緣故,雖然近些年找了些錢,可她對于那些奢侈的生活還是怎么都過不慣。
如果有親戚來找她幫忙借錢老太太一般都不會拒絕,何超作為兒子勸了多少次都勸不動。
何超掀開車簾,看到母親雙眼緊閉的躺在車廂中,一位中年女子正在用帕子擦拭她的臉頰,他情急之下叫道“媽,你怎么樣了?”
“噓,別吵,媽剛剛才睡下,別打擾到她!”中年女子連忙阻止何超的行為,她是陳老太的大女兒何霞。
她擺了擺手,示意何超下車交談。
下了車,何超急忙問道:“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不好好好的嗎?”
何霞白了自己二弟一眼:“我怎么知道,剛剛她就突然咳嗽不止,現在好不容易才睡過去,在這荒郊野外的到哪去找醫生。”
何霞最后總結道:“當務之急,我們能做的就是快點趕路,爭取早點到有人煙的地方,這樣才好找醫師治病。”
何霞對老人的關心的心意沒有絲毫摻雜著其他東西,可何超不這么想,在他看來母親一直身體健康,結果一讓何霞照顧就出事了,雖然不至于懷疑何霞有什么其他的壞念頭,但何霞照顧不力卻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這個疙瘩已經在他心中里深深扎下,只是暫時還未顯露出來。
一天后,這個車隊緊趕慢趕終于來到了一個小鎮,何超急忙找來了一位醫師給陳老太看病。
醫生先是翻了翻昏迷中陳老太的眼皮,再是給她把了把脈,將何霞何超單獨叫了出來。
“先生,我媽怎么樣了?”
醫師嘆息著搖搖頭,兩人心里一涼,便聽醫師說道:“老人得的是肺病,她的肺部很多都壞死了,算是病入膏肓,我們這小地方可治不好,你們做兒女的怎么回事?這病得了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發覺嗎?”
醫師說到最后,還質問起了何霞何超。
“啊——不對啊!醫師,媽她平常身體很好的,下地干活連很多成年男性都比不過她,怎么可能已經患病很久了呢?”想起不久前還能下地干活的母親,何超表示不相信醫師的說辭,他感覺就是眼前的醫師想坑自己,讓自己當冤大頭。
何霞倒是想到了一點,“對了醫師,我媽一直有咳嗽的毛病,會不會就是肺出了問題?”
這位醫生一拍手,“對啊!你們怎么不在她剛開始咳的時候將她送來看病?這個病的如果是在早期是可以調養好的。”
何霞何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后悔,在陳老太剛剛開始咳嗽時他們就勸過,可老太太太倔了,不想在這上面用錢,以及加上老太太除了咳嗽以外也沒有其他的毛病,久而久之他們也就沒放在心上,當作一般的小毛病處理了。可沒想到居然會造成了這樣的后果。
何霞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醫生,我媽真的沒救了嗎?”
醫生遲疑了下,“也不能這么說,我們這里畢竟是小地方,天元城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你們可以去那里試試。甚至還可以請專門負責治療的魂師來醫治她,魂師的神奇你們也都知道,不能保證一定能救,但起碼比我這個普通的醫師要強太多了。”說完,這個醫師還有些灰心的搖搖頭。
“現在我先給你們開點止痛的藥,應該能最大限度的減輕老人家的痛苦。但是要切記我這藥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可不要耽誤了救人的時間啊!”
醫生在開完藥收了處方費后就離開了。
何霞依言在小鎮中的那些藥鋪中抓了一些藥,熬成湯喂給陳老太喝,這藥確實有效果,喝了藥陳老太沒過多久便醒轉過來。
何超見母親醒來有些激動:“媽,你終于醒了!”
陳老太艱難的咳嗽了一下,聲音沙啞的開口道:“我這是怎么了?”
何超搶在何霞前面回答:“你這是生病了,接下來就好好修養,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何霞張張嘴,實在是不敢告訴老人這個殘酷的現實。
陳老太點點頭,在與自己的兒女說了一些話后又感覺困意襲來,在吃了些流食后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