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后面人們的交頭接耳,塞勒好笑的搖搖頭,沖著另外兩人道:“二位,我們不管管后面的那群人嗎?”
“哼,管什么管,到時后見到赤虎王大人他們自然會為他們的任性付出代價的。”其中那位芮舟伯爵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說。
“果然是帝國上層的丑陋的嘴臉啊,無時無刻不想顯露自己那卑微的高傲,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顯露驕傲,越是顯露出你的自卑。”在芮舟說后那位武魂殿的分殿殿主諸宏伯也立馬開口,話語中充斥著爭鋒相對的味道。
聽到諸宏伯的挑釁芮舟伯爵的眼中閃過危險的神色,緊接著嘴角微微一撇,臉上露出不屑。
“賤民就該有賤民的樣,也不知道是哪些賤民開始帶頭搞破壞,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芮舟伯爵的語氣中充滿了指桑罵槐的意味,聽得諸宏伯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我看你是在找死!”
“哦,要動手么?我奉陪。”芮舟伯爵不甘示弱的道。
“好了,好了,大家在一起工作這么多年就不能多點忍讓嗎?傷了和氣多不好。”泰勒無奈下只得出來打圓場,武魂殿與兩大帝國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在這種時候都在針尖對麥芒,作為商會在風簫森林的負責人他也很頭疼,
“對了,諸殿主,你知道赤虎王大人來我們這個小地方是為了什么吧?”
諸宏伯聽到泰勒的詢問后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泰勒眉頭一皺,不明白諸宏伯到了這時候還在隱藏些什么,難道是那件事出了什么問題?與芮舟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也只得出了個靜觀其變的答案。
還好三人間的談話都是用的傳音入密的手法,如果被后面的人聽到會錯了意可是真的會造成風簫森林的暴亂的。
兩人還待再罵,卻突然齊齊停止了自己的行動,同時看向道路盡頭。泰勒也感覺到了什么,與他們一起看過去。
片刻之后,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來了!”
“快看,那是什么?”在后面竊竊私語的人們也看到了一幕顛覆他們視覺的景象。
道路那方從剛開始的一望無盡,慢慢變成了沙塵滿天飛。在帝國東北方出現沙塵暴,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再說了,附近也沒有沙漠,哪來的這么多沙子?
這時在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小點,小點以極快的速度放大,接近了看才看清是一位披著紅色兜帽長袍的人影,由于速度太快,自身帶動的氣流卷動著塵土滾動,在視覺上就像是后面的塵浪在追趕著他似的,他顯然也看到了道路中央的人群,再次加速向人群趕來。
想到那三位都要恭敬等待的人,眾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紅袍人影在離人群還有五米時停下,后面翻滾的沙塵眼看就要將人群埋沒,只見紅袍人影輕輕一揮手,翻滾的塵浪就仿佛被凝固了般,保持著橫沖向前的姿勢,一秒后在半空中的沙子像是失去了動力一般,齊齊往下掉落,最后在地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沙堆。
眾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驚了一下,回過神來,風簫森林武魂分殿的殿主恭敬走到人影面前,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卑職乃風簫森林武魂分殿殿主諸宏伯,恭迎赤虎王大人大駕光臨!”
赤虎王從紅袍下傳來一聲“嗯”。
轉過身來看向其他兩人,“你們是?”
被赤虎王的目光一掃,芮舟與塞勒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天斗帝國駐風簫森林防衛軍司令芮舟。”“安東尼奧商會駐風簫森林執事泰勒”
“見過赤虎王大人。”
“嗯。”赤虎王點點頭。“接下來有勞諸位了。”
三人同時連連搖頭,塞勒說道:“您說哪里的話啊,榮空巡查使與我也有些交情,做這些是應該的。”
諸宏伯接著說:“大人趕路一定有些勞累了,不如先去分殿休息一會吧!”
赤虎王聽后感覺有點道理,自己趕了這么久的路確實魂力消耗不少,是該找個地方恢復一下魂力,畢竟只有保持著最好的狀態對接下來的行動才會有利。
“那么就有勞諸殿主帶路了。”
諸宏伯做了個請的動作后,帶著赤虎王往分殿方向走去。
泰勒與芮舟對視了一眼,也不約而同的跟了上去。
至始至終,赤虎王都沒有往后面的人群看上一眼,或許在他看來,后面的那些人的修為根本不值一提吧!
諸宏伯領著赤虎王離開后后面一群人直接炸開了鍋。
“赤虎王,沒想到居然是赤虎王。這種大人物怎么會關心我們這個小地方?”
“赤虎王是誰?很有名嗎?”
“笨蛋,你連赤虎王都不知道嗎?那你可還記得十年前海外魂師劫掠沿海城市的事?”
“當然記得,那次鬧得還蠻大的,據說有一個小城還被攻破了,整個小城的人口都被擄掠到了他們在海外的大本營,驚動了整個帝國上下,好像是那個海盜團的首領是一位魂圣,與星羅王室有些淵源,帝國的強者都被星羅帝國牽制了方才那么束手無策。”
“哼,如果帝國指揮得動上三宗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后來的事,那位引起沿海城市恐慌的魂圣行為引起了眾怒,被武魂殿派出的一位魂圣擊殺。關鍵時刻還是武魂殿靠譜啊!”
“啊~。這么說赤虎王就是那位。”
當眾人討論得知赤虎王是位在一對一對決中擊殺了一位同級別魂師的魂圣后望向赤虎王走的方向中充滿了崇拜。
要知道,魂圣之所以稱為魂圣那是因為魂師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成為了超凡入圣的存在,軍隊對這種程度的魂師威脅程度已經大大降低,每一個成為魂圣的魂師都會受得各方勢力的大力招攬,并且每一位都有自己獨有的保命方法,如果沒有更高層次的戰力出手那么魂圣簡直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就是這樣強大的魂圣居然在與赤虎王一對一單挑中隕落了一位。就算當時有那位魂圣自我膨脹的緣故,但在一對一對決中竟被直接擊殺,赤虎王在魂圣中恐怕都是強者中的強者了。
諸宏伯雖然領著赤虎王走出了老遠,但魂王的身體素質何等強悍,遠遠的便聽到了眾人的談話,沖著赤虎王恭維道:“赤虎王大人的威名依然不減當年啊,即使是現在也有很多人還記得呢,真是我輩魂師的楷模!”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就算是赤虎王這樣的魂圣級強者也不能免俗,聽了諸宏伯的恭維,他一出現的滿面冰霜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來到武魂殿在風簫森林的分殿。
會議室,赤虎王當仁不讓的做到主位,取下自己的兜帽,望向諸宏伯。
“諸殿主,我們現在能談談正事嗎?”
諸宏伯心中一凜,知道不能逃避了。
赤虎王本名嚴景虎,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了,臨近七十的他看上去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將近七十歲的年紀,雖然對于魂圣級別的魂師來說還勉強處于中年時期。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以他的天賦想要突破到達魂斗羅的境界有生之年不說絕對不可能,但也希望渺茫。如果沒有什么機緣的話魂圣恐怕就是他這輩子所能到達的極限了。
好在最近這些年他收了一個好弟子,三十八歲就有魂王的修為,他也不用擔心在他離世后家族沒人守護。
但僅憑師徒關系嚴景虎還不是很放心,就在四年前他將自己最小的女兒嫁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這下子,得意弟子變為了女婿,雙方間的感情也升華得好比父子。
可就在三天前,他接到了女婿的求救信號,他用魂力凝練了一枚魂種,被破壞了。
魂種是許多高等級魂師魂力運用的一個小技巧,制作并不困難,也沒有其他的作用,由制作者的一縷精神力與魂力以獨特的手法凝成的一個沒有形體的光點,再在外面包裹上一層隔絕魂力的物質,這樣魂種就制作完成了,由于附有制作者的一絲精神力,在外部包裹物質被毀壞后就會給制作者感應到,從而常常用于求救方面的用途,也是長輩給予親密晚輩的救命符。
他在修練時感應到了自己給與女婿的魂種被破壞后,知道出事的他通過武魂殿一位掌管人事的朋友知道了女婿最近的任務,作為魂獸森林巡查使清理那些獵魂森林中那些超過規格的魂獸。
而通過最近的上報知道女婿出事前的地點就是風簫森林。
當他打聽到女婿是來風簫森林完成武魂殿的一般巡查任務后,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最后的求救地點,帝國東北部的風簫森林。
風簫森林屬于眾多獵魂森林的其中一座,一般只針對低等級的魂師開放,為了防止其中的有魂獸躲在暗處一直沒有被擊殺,默默修煉,從而對那些低等級的魂師造成更大的危害,一般由魂王或魂宗級的區域巡查使負責巡邏清掃,嚴景虎的女婿就是其中之一。
這項工作被許多武魂殿的中層人士所青睞,畢竟說白了就相當于帶薪休假,一般人如果沒什么背景很難爭取到這樣輕松的工作,榮空之所以能得到這個輕松的工作與他是赤虎王的女婿這樣的身份不無關系。
這么多年的爭斗人類早已將那些獵魂森林中的強大魂獸清理得差不多了,除了極少數的倒霉蛋外的很少有出現意外的。
很不幸,嚴景虎的女婿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里諸宏伯組織了下語言,開口道:“這還要從半年前說起,那時不知為何風簫森林的死亡率一下子翻了好幾翻,平時這種情況也不是沒發生過,那些底層的魂師嘛,許多都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有時候倒霉了死的人一下子變多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們最開始也沒在意,可是過了一個月死的人數不降反增,我們意識到可能在風簫森林里出問題了,第一時間我們就糾結人手對風簫森林展開了盤查,可當我們開展盤查后一切就都恢復了平靜,在搜索無果后我們無奈之下也就放棄了審查,大家都認為這或許只是個巧合,在我們放棄后的頭兩天都風平浪靜,沒有再出過那樣的事。”
“可就在大家都認為這不過是虛驚一場,秩序開始恢復正常后,突然一個三十人的大型傭兵團在進入風簫森林完成他們的耽擱的任務后再也沒有出來。這個傭兵團的首領在這里也算是個人物,擁有魂宗的實力。這樣的一個人都突然失蹤,連帶著那個傭兵團也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眼中,這樣的消息是怎么也瞞不住的,結合那些天突然飆升的死亡率,很多聰明人都察覺到了不妙暫時離開了這里。”
風簫森林的利益鏈就是時常流動的魂師人口,這樣情況的后果是無論是武魂殿的巡查費,還是天斗帝國駐軍的過路費,甚至是安東尼奧商行的生意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這才是他們對此這么上心的原因。
由于風簫森林內部一直都是武魂殿在管理,出了這樣的事無論是駐軍還是商行都向武魂殿施壓,讓他們早日解決發生的問題,恢復風簫森林的市場經濟。可每次他們進去搜查,里面的異象就都消失了,搞得諸宏伯很難受,最后無奈只得向總部尋求幫助。
“我意識到風簫森林中一定發生了什么我們想不到的變化,急忙向總殿傳訊,榮空大人就是這么被派來這里的。在他來到這里后關于這方面的調查工作就被他全權接管。”
盡管諸宏伯極力壓低自己的語氣,嚴景虎依然從中聽出了一絲怨念,看來整個交接過程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這種情況無論在哪個勢力都會出現,但他相信諸宏伯不敢在這方面做什么手腳。
諸宏伯接著說道:“之后榮空大人帶了一幫人進入了風簫森林,而我們三個也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除了每個星期必要的物質補給外就沒了什么聯系,而之后就跟我前幾次一樣恢復了平靜,如果不是您的消息傳遞過來我們根本不知道榮空大人出事了。”
說完諸宏伯就沉默了下去,會議室中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泰勒與芮舟的臉色狂變,怪不得諸宏伯這些天心情這么暴躁,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沒想到魂王修為的榮空在風簫森林中也會出事,一想到這段時間自己也出沒過風簫森林,背后就有點發涼。
不過他們馬上意識到諸宏伯可是與榮空發生過矛盾的,現在人家后臺在這里,看來他要倒霉了,一時間有些恐慌的心情變得有些幸災樂禍。